赵恒心情又舒缓了几分,回抱住谷梦雨。
事实上,他是恨谷学海夫妇的,之前甚至动过念头作了这对贱人,不过最终还是看在谷梦雨的面子上忍下了。
现在眼看着谷学海下地狱,别说伤心了,若非要点脸面,他甚至有点想放鞭炮庆祝一下子。
稍微有点小可怜的是谷梦雨的弟弟,不过他不熟。
一定要说来,谷学海夫妇强抢之前的梦雨公司,为的是在谷家获得更大的权利,继而为儿子在谷家站稳跟脚。
小伙子是否无辜他不好说,这种情况若放在古代即将被覆灭的皇室,肯定是要被诛九族的。
最重要的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当然要说一点愧疚都没有倒也不至于,毕竟他还没到泯灭人性的地步。
总之,人都死了,又不是他杀的,原则上跟他没几毛关系。
至于要调查真凶的原因,则是他要往对方“罪恶本”上增添一笔抹不去的痕迹。
“梦雨。”
赵恒也顺口改了称呼。
“躺在IcU那位,你准备怎么办啊?接回天海亲自照顾嘛?”
“亲爱的,你觉得呢?”
“接回去,随便安置在一个房子,找到她认识的所有朋友,尽可能的去开导她,再找个护工照顾?”
“好,一切都听哥哥的。”
“小化学实验用具,学谁呢?以为自己是百变妖精啊?”
“这不是第一次和老公住这种大套房嘛,三个套间,六张床呢,开心,很开心。”
“那就再开心一点,记得明天给客房阿姨打赏一千块钱。”
“好老公,我可是惦记二胎很久了呢。”
“可以的,顺带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其实,我早就已经逐渐原谅你了,就是故意馋你的,怎么样,大馋丫头。”
“好哇,原来老公你是故意的,我是太上老君,我来了,看圈。”
“奇怪,到底水帘洞是俺老孙的住所还是你个老头的啊。”
“嘻嘻,其实人家的真身是嫦娥啦,兔兔那么可爱,麻辣兔头给大圣你吃哦。”
“……”
是夜,有话。
都是韶华。
二人再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中午时分。
躺在整个套房内唯一相对完整的床榻上,谷梦雨像是一滩烂泥般,最后的洗漱还是赵恒一路抱着过去的。
赵恒让人送了早餐,简单吃了一口后,看向瘫在沙发上的谷梦雨,有些哭笑不得。
而见赵恒略带几分揶揄,浑身上下仿佛泛着健康圣洁光芒的谷梦雨只是嗔怒的瞥了眼,软软的感慨道;
“幸亏房间多,否则都没地方休息了。”
顿了顿,她拿起赵恒调配好的蜂蜜水浅浅喝了口。
“老公,我去过如烟那个美容美体馆几次,以前还觉得不错,现在看来,简直弱爆了。”
“……”
赵恒略微无语,点头道:
“好吧,就当你是夸奖我了。”
“什么是就当,本来就是真的。”
谷梦雨轻哼了声,想了想道:
“老公,晚点我们去医院看看吧,如果我妈醒来,就转院回天海,毕竟,有些账你现在应该很想跟我妈清算吧?”
她心里大概清楚,赵恒对老妈翁春兰是有恨的。
从一开始强抢梦雨公司开始,到后来的诸多种种,老妈甚至还给赵恒一家子下药,差点就酿成大祸。
也就是看在之前些许情面的份上,否则以赵恒的性情,早就和老妈翁春兰清算了。
而今老爸和弟弟都死了,原本的家里只剩下老妈翁春兰一人,赵恒对于之前那个家的情分也差不多消耗干净了,趁机落井下石再正常不过。
这也是昨晚为什么赵恒提议让她把老妈接回去的缘故。
让曾经的亲朋好友时常探望一个家庭破碎并且双腿截肢的女人,岂不就是明晃晃的羞辱?
还有便是,之前老爸老妈告老还乡时,手里可是捏着四千万存款的。
现如今,身为女儿,当然要好好照顾母亲——然后继承四千万遗产!
虽然她已经不怎么在乎钱了,可连二胎都开始筹备了,当然要给未来的孩子更好的生活。
她想了想道:
“老公,你还有什么准备要做的吗?我会全力配合你的。”
“回去天海,我会促成翁春兰女士和纪晓波见上一面。”
赵恒平淡的回应。
背后真凶的目的是借助谋害翁春兰夫妇给谷梦雨施压,却不想谷梦雨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让敌人的施压变成了棉花砸拳头。
他要做的,当然是反将一军。
真凶是纪晓波最好,不是也没关系。
反正无论怎样,这一盆脏水他是必须要泼过去的。
天色一点点晚了。
谷梦雨又是一觉睡到下午六点,才和赵恒下楼吃饭。
临走的时候,特地吩咐助理梁凉给收拾客房的阿姨两千块的打赏。
九月的北方夜晚有一点点凉了,谷梦雨里面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短袖,外面是流行款的小西装外套,扣子敞开着。
她挎着赵恒的手臂,微风下清凉飒爽,气色不是一般的好。
就是……走路很不自然。
吃过东西后,二人来到医院。
出乎预料的,截肢后的翁春兰已经醒了过来。
在得知丈夫儿子双双而亡,自己又没了双腿的噩耗后,她如遭雷击,痴呆了一整个下午,直至看到谷梦雨,忽的发疯一般撕扯着头发。
“滚,滚滚滚,都给老娘滚,啊啊啊……”
她嘶声裂肺的吼叫着,状若疯癫,被打了一针镇定剂才逐渐老实下去。
谷梦雨始终在旁边,表现出很是关切的样子。
只不过她那红润的面色似乎怎么都和痛失双亲的悲怆毫无关系。
赵恒则始终冷眼旁观,碍于病房还有几个远房亲戚,他只能在心里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痛快啊!
虽然不是亲手复仇,可看到翁春兰这老妖婆变成这逼样,心里就格外的愉悦。
又过了一会,翁春兰终于缓慢的抬起头。
她双眼猩红,死死盯着谷梦雨和赵恒二人,声音嘲哳。
“现在,我家破人亡了,你们,终于满意了吧?”
“妈……”
谷梦雨表现出悲痛欲绝的样子,强行挤出两滴眼泪。
“您怎么能这么说呢,现在家庭变成这个样子,我也很难受,再说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得知家里出事,我和阿恒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您说这话很伤我的心啊。”
“伤心?盒盒盒……”
翁春兰发出丧尸一般的声音。
“我看是你只能表现出伤心的样子,毕竟,我手里还握着四千万的存款呢,对吧?”
话音落下,病房内忽的一阵安静。
谷梦雨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翁春兰,其余几个远亲看似悲痛,眼中却是都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赵恒倒是略微诧异。
没想到这老妖婆经历如此之大的变故后,忽然变聪明了。
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底牌亮了出来,表示自己有所依靠和依仗。
在这四千万的面前,哪怕她已然残疾,众多远房亲戚也只会将她当做祖宗一样照顾着。
同时,在此期间,如若她出事,那就一定和照顾她的人有关,借此尽可能的保证自己的性命安全。
想的倒是挺好。
“梦雨。”
赵恒忽然开口:
“阿姨刚刚醒来,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状态都不大好,我们就先出去吧,去精神科咨询一下。”
“不……”
想到什么一般,翁春兰又是大叫起来。
“我的事情与你们无关,我没有任何精神问题。”
“我要找律师,我有钱,我要立遗嘱!”
“快,千万别让这两个孽畜掌控我的治疗情况,我会死,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