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强夺!
    “他竟然……就能运用我们龙族的血脉力量了?”“这……这不可能……”龙族众人震骇莫名。吼!一声龙吟从启纪元的嘴里发出。世人色变。此刻的他,气势震动天地。“原来如此,这就是血脉之力的用法吗?”牧渊似有所悟,眼神清明,连连点头。“牧渊,到此为止吧!”启纪元眼中杀意奔腾,瞬间冲出。浑身不仅释放着可怕的帝威,还有令人窒息的龙威。双重威压下,连时空都彻底扭曲!漆黑的龙爪凶狠撞来。牧渊神色一凛,双臂交叉......金色屏障如天堑横亘于洞府之前,表面流转着无数古老龙纹,每一道都似活物般游走盘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那声龙吟余音未散,竟在虚空凝成实质般的音浪涟漪,震得浮石嗡嗡作响,连远处古山岩壁都簌簌剥落碎屑。牧渊脚步顿住,眉峰微蹙,却未退半步。他缓缓抬手,指尖一缕灰白气流悄然缠绕——那是终焉帝骨自发溢出的气息,不带杀意,却有蚀尽万法之寂。“不承认?”他低声重复,声音不高,却如寒铁刮过青砖,清晰入耳。大长者额角沁出冷汗,双手颤抖着掐诀引光,试图沟通龙脉禁制。可那金障纹丝不动,反而在牧渊靠近时,龙纹骤然亮起,化作九道盘踞虚影,首尾相衔,结成一座逆鳞阵图!“逆……逆鳞阵?!”一名守龙会长老失声惊呼,“此阵自上古封印以来,从未开启!传说唯有血脉返祖、龙魂重铸者,方能引动逆鳞共鸣!可……可牧天帝他……”话音未落,牧渊已向前踏出一步。轰!脚下浮石猛地一沉,裂开蛛网般的幽蓝缝隙,缝隙之中,竟有微弱龙息渗出——不是来自洞府,而是来自他足下这方承载万载龙气的龙首浮石!“咦?”大长者瞳孔骤缩,“龙首认主?不对……是浮石在回应他?”众人尚未反应过来,牧渊第二步落下。咔嚓!整块浮石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但并非崩坏,而是如蜕壳般层层剥落,露出其下温润如玉、泛着青铜光泽的内核。那内核之上,赫然刻着一枚完整的逆龙图腾,图腾双目闭合,却在牧渊第三步将落未落之际,倏然睁开!两道赤金光芒激射而出,直贯牧渊双眸!“啊——!”牧云瑶惊呼后退半步,双手掩口。而牧渊,竟未闪避。那两束光入眼刹那,他脑中轰然炸开一片浩瀚星海!不是幻象。是记忆。属于另一具躯壳、另一个时代、另一段被尘封万年的龙族血脉烙印!他看见自己立于混沌初开之巅,脊骨撑天,龙鳞覆地,一吼震碎三千界壁;他看见自己与七位同源龙祖并肩而立,在诸神黄昏之战中撕裂神王真身,血染星河;他看见自己亲手斩断逆龙族至高圣器“断渊戟”,只为封印那即将吞噬龙域本源的终焉灾劫……画面戛然而止。牧渊眼底赤金褪去,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嗡——浮石内核中那枚逆龙图腾竟离体而起,悬浮于他掌心三寸之处,缓缓旋转,龙首低垂,似臣服,似叩拜。“这……”大长者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这是……逆龙本命图腾!自第九代龙祖陨落后,再无人能引动!就连我逆龙族最纯正的血脉,也只唤得动图腾虚影……可他……他竟让本命图腾离体承礼?!”“牧渊大哥……”牧云瑶怔怔望着他,眼中水光盈盈,“你……到底是谁?”牧渊未答。他五指轻轻一握。图腾轻颤,随即化作一道流光,顺着他的掌心没入体内。刹那间,他周身毛孔齐开,亿万道细若游丝的龙气自浮石裂缝中狂涌而出,尽数汇入他四肢百骸!那不是外力灌注,而是血脉共鸣后的自然归流——仿佛久旱之地迎来甘霖,又似流浪千年的游子终于踏回故土。他闭目。体内骨骼发出细微脆响,仿佛朽木逢春,枯枝抽芽。肌肉虬结,却不显狰狞,反透出一种青铜浇铸般的古拙厚重感;皮肤之下,隐隐有龙鳞虚影浮动,一闪即逝,却令空气为之凝滞。“龙……龙脉共鸣!”一名长老声音发颤,“这不是汲取……这是……认祖归宗!”就在此时,洞府窟窿深处,忽有异动。原本沉寂的龙脉核心,竟如活物般搏动起来,频率与牧渊心跳完全一致!咚……咚……咚……每一下搏动,都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龙气涟漪,涟漪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时间迟滞,连守龙会长老们的呼吸都变得艰难。“快退!”大长者厉喝。众人仓皇后撤,却见那窟窿中央,一道通体赤红、形如巨卵的龙脉核心缓缓升起,表面布满裂痕,裂缝之中,有灼热金芒吞吐不定。“龙脉……要破茧了?!”有人失声。“不可能!龙脉早已枯竭千年,怎会破茧?!”另一人嘶喊。可事实就在眼前。那赤红巨卵越升越高,直至悬于牧渊头顶三尺,猛然爆开!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极轻、极柔、却饱含无尽眷恋的龙吟。——呜……漫天赤光如潮水般倾泻而下,尽数涌入牧渊天灵。他长发无风自动,衣袍猎猎鼓荡,八条虚幻龙影自他背后浮现,盘旋升腾,每一条皆鳞爪飞扬,怒目生威,竟是八种截然不同的龙族本相!青蛟、赤螭、玄鼋、白泽、烛阴、夔牛、应龙、饕餮!八相齐出,镇压八方!“八……八相龙影?!”大长者双膝一软,竟直接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浮石之上,“这是……龙祖八相!唯有逆龙族开族始祖,才曾凝出此等异象啊!”牧云瑶呆立原地,泪水无声滑落。她忽然明白了。为何牧渊能在少龙主大选上一剑劈开九龙锁天阵;为何他斩龙断生时,终焉帝骨竟能引动龙气反噬;为何他从不承认逆龙族身份,却始终未曾真正拒绝这份牵绊……因为他不是“逆龙族人”。他是逆龙族真正的根。是埋藏在血脉最深处、被万年时光刻意遮掩的……最后一位龙祖。赤光渐敛。八相龙影缓缓消散,却有一缕不灭金焰,悄然融入牧渊右臂经络,隐于皮肉之下。他缓缓睁眼。眸中再无猩红,亦无戾气,唯有一片澄澈如洗的平静,仿佛刚刚吞噬的不是龙脉精华,而是一口清泉。“龙脉之力,已收。”他淡淡道,“多谢。”大长者颤巍巍抬头,老泪纵横:“不……不敢当谢!牧天帝,您……您才是我逆龙族真正的主人啊!”“我不是。”牧渊摇头,“我只是借道之人。”他转身,望向龙阙深处那片雾霭缭绕的禁地——龙祖之地开启之所。“龙祖之地,何时开启?”“三日之后,月蚀之时。”牧云瑶轻声道,“届时天地阴阳交汇,龙气最盛,禁制最弱。”牧渊颔首,忽又一顿,问:“你们可知,死域之外,还有一处地方,名为‘万魂墟’?”众人面面相觑。大长者迟疑道:“万魂墟……是上古战场残骸,传闻埋葬着十万亡魂与三百尊陨落大帝的残念,凶险绝伦,自万年前便被列为死域禁地,连终极大帝都不敢轻易涉足……牧天帝,您问这个作甚?”牧渊目光幽远,仿佛穿透了龙阙穹顶,直抵那不可测的虚空尽头。“因为有人,正在那里等我。”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如惊雷滚过众人耳畔:“一个叫寂神灭的人。”话音未落,远方天际,忽有异象突生!原本晴朗的苍穹,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幽黑缝隙,缝隙之中,竟有万千星辰倒悬流转,星辰之间,浮现出一张巨大到无法形容的漆黑人脸——五官模糊,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古老意志。人脸微微张口,无声开合。可所有逆龙族人,包括大长者在内,全都如遭雷击,双耳飙血,七窍渗出黑气,瘫倒在地,浑身抽搐!唯有牧渊屹立不动。他仰头凝视那张人脸,神色平静得可怕。三息之后。人脸缓缓闭口,幽黑缝隙如墨滴入水,迅速弥合。天地重归寂静。但空气中,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像陈年棺木被掀开盖板的第一缕味道。“万魂墟……开了。”牧渊轻声道。牧云瑶挣扎着爬起,脸色惨白如纸:“那……那是什么?”“不是什么。”牧渊收回目光,袖袍一拂,一股温和龙气扫过众人,众人痛苦稍缓,“是警告。”“警告什么?”“警告我,若敢踏入龙祖之地,便立刻开启万魂墟,放出里面的东西。”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极淡、却锋利如刀的笑意:“可惜,他们忘了——”“我牧渊,本就是从万魂墟里爬出来的。”此言一出,整座龙阙陡然一静。连风都停了。大长者艰难抬头,嘴唇翕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原来……”牧渊不再言语,身形一闪,已消失于原地。只余下一句余音,在众人耳边久久回荡:“替我告诉守龙会所有人——三日后,龙祖之地,我不止要去。”“我还要,把里面藏着的真相,一件件,挖出来。”三日后。月蚀如约而至。整个龙阙被一层银灰色薄雾笼罩,雾中隐约可见无数龙形光影穿梭游弋,发出低沉悠远的吟唱。龙祖之地入口,是一座悬浮于半空的巨大青铜门,门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逆龙符文,此刻正随月蚀节奏明灭闪烁。牧渊立于门前,黑衣如墨,长发束于脑后,腰间悬着一柄未出鞘的古剑。他身后,站着杨九霄与牧云瑶。“大人,天宝盟三十万精锐已布防龙阙外围,万魂圣殿方面……依旧毫无动静。”杨九霄低声禀报,“但属下查到,三日前那张星空人脸出现时,死域七十二座古碑同时震动,碑文渗血,持续整整一夜。”牧渊点头,目光始终盯着青铜门。“血碑现世,说明他们已启动万魂墟的‘引魂阵’。”他声音平静,“他们在等我进去,再引爆阵眼,将我永困其中。”“那……我们还进?”牧云瑶攥紧衣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当然进。”牧渊伸手,按在青铜门上。轰隆——门上符文骤然暴涨,刺目金光冲天而起!与此同时,整座龙阙剧烈震动,地面浮现出无数血色阵纹,阵纹交织,竟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尊顶天立地的万魂虚影!虚影手持锁链,链端悬挂着九颗黯淡星辰——正是大道天宫被毁当日,龙断生临死前拼尽最后一丝神念,强行封印的九道帝魂碎片!“果然。”牧渊冷笑,“用龙断生的残魂为饵,诱我深入。”他五指猛然发力!咔嚓!青铜门上,第一道符文碎裂!“牧渊!!!”万魂虚影骤然开口,声音如九幽寒风刮过冰川,“你可知,你体内流淌的,根本不是逆龙血脉?!”“那是……万魂圣殿亲手植入的‘伪龙种’!”“你所有力量,皆源于我殿万年祭炼的魂核!你每一次突破,都在为我殿献祭神魂!”“你以为你斩了龙断生?不!你只是替我殿……拔除了最后一颗叛逆的钉子!”虚影仰天狂笑,笑声中,九颗黯淡星辰纷纷炸开,化作九道血色光柱,直贯牧渊天灵!牧渊岿然不动。任由血光加身。可就在光柱即将没入他眉心的刹那——他左眼瞳孔深处,忽然浮现出一枚微小的、不断旋转的漆黑漩涡。漩涡轻轻一吸。九道血光,竟如乳燕归巢,尽数被吸入其中!“什么?!”万魂虚影笑声戛然而止。牧渊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滴血,静静悬浮。那血通体漆黑,却在边缘泛着妖异的金边,血珠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小人脸在无声哀嚎、挣扎、撕咬……“你们植入的伪龙种,的确存在。”牧渊开口,声音却已变得低沉沙哑,仿佛有千万个声音在同时说话,“可早在一百三十年前,我就把它……吃掉了。”他指尖轻弹。血珠爆开。化作漫天黑雨。每一滴黑雨落地,都化作一具身穿万魂圣殿制式黑甲的傀儡,手持断刃,默然列队,面向万魂虚影,单膝跪地。“现在,该轮到你们了。”牧渊右脚,向前踏出。咚。一声闷响。整座龙阙,连同那万魂虚影,齐齐……跪了下去。青铜门,轰然洞开。门后,不是龙祖之地。而是一条由累累白骨铺就的登天阶梯。阶梯尽头,一轮血月高悬。血月之下,负手而立一人。白衣胜雪,长发如瀑,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眉心一点朱砂痣,艳烈如火。他手中,提着一盏青铜灯。灯焰摇曳,照见他唇角那一抹,冰冷至极的笑意。“寂神灭。”牧渊望着那人,缓缓吐出四字。白衣人轻笑,灯火映得他眸中寒光凛冽:“牧天帝,久仰。”“你来晚了。”他晃了晃手中灯,“我已等你,整整三百年。”牧渊目光落在那盏灯上。灯身刻着一行小字:——“燃尽万魂,照见真我。”他沉默片刻,忽而一笑:“你点的灯,照不见我。”“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真我’。”话音落,他一步踏上白骨阶梯。阶梯两侧,无数骷髅头颅齐齐转动,空洞的眼窝中,燃起幽幽碧火。火焰之中,映出一幕幕画面:幼年牧渊被钉在万魂柱上,万魂噬体;少年牧渊跪于圣殿祭坛,吞下第一颗伪龙种;青年牧渊持剑屠戮同门,血染圣殿白玉阶……“这些都是你。”寂神灭声音温柔,“也是你最深的恐惧。”“不。”牧渊继续前行,脚步沉稳,“这些都是……我的养料。”他走到寂神灭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丈。寂神灭笑意不减:“你不怕我?”“怕?”牧渊抬眸,“你连让我拔剑的资格都没有。”寂神灭笑容一滞。下一瞬——牧渊动了。没有剑光,没有帝力,只有一拳。朴实无华,却仿佛携带着整条白骨阶梯的重量,轰向寂神灭面门!寂神灭瞳孔骤缩,手中青铜灯本能抬起格挡!轰!!!灯碎。人飞。寂神灭如断线纸鸢,撞穿九重血月幻影,狠狠砸入阶梯尽头的血色大地!大地龟裂,蛛网蔓延千里。他挣扎欲起,却发现手中灯芯,不知何时已落入牧渊掌中。牧渊低头,看着那截跳动着幽蓝火苗的灯芯,轻轻一吹。噗。火灭。寂神灭全身剧震,七窍 simultaneously 喷出漆黑浓烟,整个人瞬间干瘪如尸,皮肤寸寸皲裂,露出底下森森白骨。“你……你……”他嘶声,“你怎么可能……熄灭……万魂灯芯?!”牧渊俯视着他,眼神漠然:“因为这盏灯,本就是用我当年被剜下的左眼,炼成的。”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中,那截灯芯缓缓融化,化作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泪珠里,映着一只完好无损的左眼。瞳孔深处,九道龙影,静静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