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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7章 再也爬不出来
    这事儿,超出了他所有的想象。

    可你想懂,它又不给你线头。

    阮晨光以前也揣摩过,这些人到底图啥。

    可现在他明白了——不是他们没想清楚,是他们太清楚了,才敢这么干。

    如今倒好,你得反过来替他们擦屁股,替他们想后路。

    佛雷德沉默了很久,一言不发。

    他盯着窗外的夕阳,忽然觉得——这世界,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他以前以为,自己稳得住。

    现在才懂,稳,不过是还没被掀桌子的错觉。

    可能真有人觉得,就为了这点破事,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值得吗?

    但阮晨光从来没想过,事情会这么快就崩成这样。

    他早知道,大家能走到今天这步,靠的都不是谁的恩赐,全是自己心里那点算盘打得噼啪响。

    可现在一看——他还是低估了这滩浑水的黏性。

    “别管别人咋想,咱自个儿别掺和了。

    这阿伦德尔又不是傻子,真能干出这种蠢到家的事儿?”

    “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这么能给自己挖坑的。

    光为这事,咱们多少人半夜睡不着觉?阮晨光到底在图啥?”

    “再这么耗下去,我哥找得着吗?这地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但凡脑子还在线,就该明白——没人会真在这事上拼命。

    表面看一个个都挺单纯,实际个个都是老狐狸。”

    “指望他们帮忙?算了吧。

    安德琳诺要是没背地里捅咱们一刀,都算仁慈了。”

    “这地方,东西哪哪都透着邪乎。

    我敢打赌,这辈子都没碰过这么诡异的场面。”

    “你看见没?人人都想趁这机会,把自家那堆烂账擦干净。

    可现在呢?个个憋着劲儿准备背锅,反倒谁都不敢先动。”

    “说白了,这儿就是个坑,深不见底的坑。”

    说完这话,连贝尔公爵自己都心里发毛。

    要不是他师父阿布索伦硬押着他来,他早撒手不干了。

    谁心里没点数?谁都怕一脚踩进去,再也爬不出来。

    想清楚这点,反倒松了口气——原来以前那点破事,根本用不着这么费劲去兜。

    阮晨光不是没想过这些。

    他只是没想到,现在居然轮到他站出来,替这群人喊口号。

    说白了,这事比他想的凶多了。

    以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一脚把所有人都拽进了泥潭。

    他不是不懂。

    只是懒得说透。

    没必要搞得人人鸡飞狗跳,最后还得他一个人垫底。

    可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该怎么收场,早就想明白了。

    只是觉得,大家走到这步,没必要为了几个装神弄鬼的把戏,把自己活活踩死。

    想通了,心里反倒轻松了。

    他从前那些念头,哪回不是自己给自己找死路?

    说到底,他根本不在乎。

    他早就知道这群人会玩些花活,看着简单,背后全是刀子。

    要搁以前,早该动手了,哪还用拖到现在?

    安德琳诺最怕的,其实不是别人——是他,阮晨光。

    怕他把一切掀开,撕个底朝天。

    从踏进来的第一秒,阮晨光就嗅出了不对劲。

    而现在?这一群人,眼睛跟狗似的,全盯着他。

    谁被这么盯着,能不慌?

    他早把该办的事办完了。

    可现实比他想的更恶心。

    过去,大家能把脏活轻松甩手上,现在?谁都不肯再当替罪羊了。

    阮晨光看着安德琳诺和另一个人,俩人对视一眼,嘴角一扯——笑得比哭还难看。

    “行吧,这事还是得查。

    我算个外人,多管闲事一回,对你们也没坏处。”

    “你自己看看,多少双眼睛在这儿盯着呢?光为这破事,咱们掉多少头发、熬多少夜?”

    “要是以后真出事了,谁心里不留下疤?从头到尾,谁真正看清了?”

    “最后呢?全推给别人。

    反正死的不是自己。”

    “别以为这事看着能轻轻松松扛下来,你以为能甩锅?等真出事了,锅全堆你头上,回头想翻盘?门儿都没有。”

    康默赛特公爵心里比谁都明白——阮晨光是唯一没被卷进去的活证人。

    他不信自己女儿,一点不信。

    更清楚,阮晨光跟这帮人打过多少交道。

    他知不知道他们在怕什么?躲什么?

    他全知道。

    可他从不点破。

    因为太懂了——这帮人,嘴上喊正义,骨子里全是烂泥。

    现在?不过是不想再沾一身腥罢了。

    可现在——

    事态,早失控了。

    光为了这事儿,大伙儿早就该跑的跑、该盯的盯,连根毛都没落下。

    谁会蠢到为了这一桩事,把自己苦熬多年才爬上的位置全给掀翻了?

    说到底,能把该干的活儿干到位,对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比做梦还难。

    阮晨光心里门儿清——这事儿哪是随随便便就能糊弄过去的?

    他比谁都明白,背后那滩水,深得超乎想象,危险系数比预想的翻了三四倍。

    以前不是没人提过,也不是没人提醒,而是大家心里都清楚:等到真走到那一步,没人能替谁扛,最后咬牙硬顶的,还是自己。

    所以早些年,阮晨光就猜到他们会怎么选。

    越琢磨,心里越憋得慌。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悄无声息地,把烂摊子全往自己背上一甩,还装作一脸无辜。

    安德琳诺这会儿也懂了。

    为啥非得拉阮晨光下水?

    不是没人了,是根本没人敢接这烫手山芋。

    现在回头看,真有点骑虎难下。

    要搁过去,兴许还能拖一拖。

    可眼下,谁有空陪你慢慢磨?

    这事儿拖得越久,漏风的地方越多。

    越琢磨,心里越憋得慌。

    换在以前,这破事早八百年前就掀底儿了,连灰都扬干净了。

    “爸,阮晨光是外人,来这儿才一天!这活儿交给他?”安德琳诺声音压得低,可句句像刀子,“您真信他?”

    她没抬眼,阮晨光也根本没想到她会当面戳这层纸。

    安德琳诺这个人,向来宁可憋死自己也不说一句废话。

    她要是开口劝老头别掺和,那不是劝,是心虚了。

    这事儿,两边都怕,谁都不想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