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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9章 谁干的,谁心里有数
    他一开始就没指望这事儿能成什么大气候。

    只是没想到,会轮到自己头上,还被推到风口浪尖。

    以前觉得,不过就是场戏,演完了就散。

    现在才懂,有人早把舞台的绳子系在了你脖子上。

    他早就把局势捏在掌心,可现在,手心全是汗。

    “康默赛特那边的事儿,我懒得管。”他叹了口气,“那帮人水有多深,你又不是不知道。

    但我这儿,早把能做的都做了。”

    “没人愿意在这节骨眼上蹚浑水,最后惹一身骚,不就因为你那点自以为是?”

    “真要像从前那样,把一切收拾得干干净净,那才是真有本事。

    可你……”

    他没说完,只望了眼窗外。

    大家都走过这道坎。

    没人真想为这点破事跟人拼命。

    谁心里都清楚——你我都是棋子,只是有人,把棋盘藏得太深了。

    阮晨光早就把话撂明了:这局,早不是谁赢谁输的事儿。

    是命。

    从来没想过,事儿会这么快就砸到自己头上。

    现在反倒是觉得,心里沉得慌。

    阮晨光不是不懂这感觉。

    只是有些事,你明明看透了,却还是没法说出口。

    他早就在心里把这摊子事翻来覆去盘了好几遍,早就知道会走到这一步。

    要搁以前,他们哪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瞎折腾?能按现在的节奏走,说明从头到尾,人家都早有准备——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憋得慌。

    太稳了,反而像在耍人。

    阮晨光心里门儿清。

    但他也知道,这事一旦开了头,就再难回头。

    你以为能拿捏住,其实早被套牢了。

    现在这局面,跟他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不是他没招,是他太清楚了:大家都心照不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糊涂才是活路。

    真较真,反被人当傻子。

    没人真信这事能糊弄过去,可谁都不愿当那个掀桌子的人。

    阮晨光知道,以前为了这事,多少人暗地里垫了血本。

    现在轮到自己被拖进泥潭,才发觉——人啊,真不怕事儿大,就怕你明明知道不对,还得硬着头皮往下走。

    他第一天踏进奥拉特贡,就觉出味儿不对。

    空气里都是火药味儿,藏着的坑,比明面上的还多。

    可他早把底牌攥手里了,只是没亮出来。

    要搁以前,他压根不会琢磨这么多。

    可现在不一样了——事态比预想的凶多了。

    以前能睁眼闭眼,现在连闭眼都得掂量三遍。

    他真没想靠这事翻身,更没想过会被反咬一口。

    换作从前,谁敢动这种念头?可现在呢?一动,全盘皆乱。

    其实他早就把该做的全干完了。

    没藏着掖着,也不图什么。

    可问题是——大家都坐这儿,谁也不愿当那个出头鸟。

    装睡容易,醒过来,却怕没人替你兜底。

    “康默赛特公爵怎么想,我不在乎。”阮晨光心里早打好了腹稿,“觉得我坑了你?觉得我动手脚?行啊,随你编。

    我没空陪你演这出狗血剧,我忙着活命呢。”

    康默赛特自己心里也清楚——他那儿子,废物点心,烂泥扶不上墙,怪不了别人。

    事情到这一步,早定型了。

    谁干的,谁心里有数。

    大伙儿心知肚明:这事跟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人站在风口上,哪怕没动手,手也抖得像在风中抖筛子。

    阿伦德尔这会儿连话都不敢吭。

    他知道自己这次玩脱了。

    可要真睁眼看着这破事继续烂下去,他铁定会被当成替罪羊。

    他现在,就是一脚踩进了冰窟窿,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了。

    以前他真没料到,这小子敢这么绝。

    连亲爹的脸都敢撕。

    “你以前连提都不敢提的事,现在反倒拿来说事?你当我瞎?”阿伦德尔冷笑,“你从一开始就没资格插手,别以为自己多有能耐。

    你不过借着这事,想踩着别人往上爬罢了。”

    康默赛特听着,心里一阵发凉。

    他儿子的脑子,小时候是被门夹过吗?这想法,幼稚得能气死祖宗。

    要不是阮晨光这回狠手逼出他这身臭毛病,谁知道这混账玩意儿能把整个家族拖进哪条地狱。

    越想越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当猴耍了。

    阮晨光也不是没做过脏活,可那时是明码标价,刀刀见肉。

    现在呢?每走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绳,左边是火,右边是坑。

    贝尔公爵倒看得很开:“这破事,真没必要继续耗。”弗雷德也催着回安德琳诺——那儿才是他们的退路,有靠山,才有活路。

    不然,光靠瞎折腾,只会把自己耗成灰。

    以前还当个事儿,现在?连当个事儿的力气都没了。

    人呐,有时候不是不想争,是争不动了。

    阮晨光早就明白,人哪有那么多火气,不过是日子久了,心里头那根弦越绷越紧,最后碰一下就炸。

    “你以前不是说,这是人家的家事,咱别插手吗?少跟我装糊涂,你非得去找安德琳诺,图啥?不就是想靠奥拉特贡家的势,帮你找你大哥吗?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这心思,我早看穿了。”

    “你心里真没数?从头到尾,这事成功率连一成都不到。

    你靠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真觉得能翻出天?醒醒吧!你就是在自欺欺人,别人在边上看着,你倒好,还信你哥能活下来?谁信?”

    弗雷德听完了,脑子嗡的一声,当场就炸了。

    他知道这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但没想到能疯到这地步。

    越想越憋气,越憋气越觉得事态要脱钩。

    以前装傻就算了,现在可好,非要把自己硬塞进这滩浑水里,还非要拽上别人。

    更别提阮晨光这人,做事向来不留余地,一刀见血,从不跟你绕弯子。

    “对!我就是想借安德琳诺,借康默赛特公爵的势找我大哥!怎么?我错了吗?”

    阮晨光冷笑,“你天天听你师傅的话,像条听话的狗,可你懂你师傅为啥让你跟着我吗?你连为啥都搞不懂,还在这装大尾巴狼?”

    “你当自己是个人物?你以为自己在这瞎搅和,能混出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