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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8章 你只顾着自己爽
    他不是要斗赢谁,是要活下来。

    他知道康默赛特盯着阿伦德尔的事不放,根本不是为了查清真相,是借题发挥,借刀杀人。

    但他没料到,自己会变成那把刀。

    更没想到,这刀挥出去,回头扎的,是自己的胸口。

    以前他以为,只要手够快,心够狠,就能翻盘。

    现在他懂了——在这个局里,最怕的不是输,是你连自己什么时候输的,都不知道。

    他不恨谁。

    他只恨自己,太想证明点什么。

    现在他明白了:不争,才是最大的赢。

    但问题来了——你不争,别人就真肯放过你?

    他盯着窗外,天还没亮,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

    他叹了口气,心里却清楚——这场戏,才刚开场。

    康默赛特公爵那边,压根没真为这事动过真格,就是老拿他儿子当借口,搞得好像全世界都欠他家似的。

    咱们要是真信了,跟着瞎折腾,那才叫傻。

    以前阮晨光觉得,这事嘛,过就过去了,谁闲着没事揪着不放?可现在不一样了——人一多,嘴一杂,风向一变,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我到底该不该站出来?该不该吭声?

    不是他心软了,也不是他后悔了。

    是他突然明白:大家走到今天,谁不是踩着泥巴爬上来的?谁还没个难处?你笑别人倒霉,转头自己就掉坑里了,图个啥?

    他不怪谁,也不怨谁。

    可看着一群人,明明手里有活儿,偏偏非要去别人伤口上撒盐,还自以为高明,他心里就堵得慌。

    “公爵那老头,嘴上训儿子,实际是怕自己脸面挂不住。”阮晨光冷笑,“他儿子丢人,不就是他丢人?装什么慈父?演给谁看?”

    他早看透了。

    这些个把戏,十年前他就玩腻了。

    现在倒好,全又翻出来当宝贝,还觉得自个儿多聪明。

    可笑。

    没人真关心这事该咋办。

    大家只关心:怎么借着这风,往上蹭一蹭。

    谁管你明天是不是摔得鼻青脸肿?只要眼下能捞着点好处,管它什么规则、什么底线。

    阮晨光不拦着,也不掺和。

    他早就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该走的路,一步没少。

    该守的底线,一分没退。

    他不是没脾气,是懒得跟这些人耗。

    他们要演,就让他们演。

    要闹,就让他们闹。

    反正最后收拾烂摊子的,永远不是台上那群喊得最凶的。

    “你看现在,人人都说要‘趁机而上’。”他低声自语,“可谁想过,风停了,谁还在台上?”

    他不是怕输,是怕自己也变成那个——明明知道不对,却还是跟风跳下去的人。

    他见过太多人,一开始说“我只看热闹”,后来变成了“我非得踩一脚”,再后来……连自己姓啥都忘了。

    阮晨光不想那样。

    他早就想明白了: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不是踩着别人爬多高,而是——爬得再高,也别把自个儿弄丢了。

    现在这局面,热闹是热闹,可热闹过头了,就是坟头。

    他不是不想争,是觉得——争赢了,又能怎么样?

    不如,先站稳了脚跟。

    风来,我站着。

    风走,我还在。

    这就够了。

    阿伦德尔这人吧,干事儿总爱玩花活,看着不按常理出牌,可说到底,谁还没年轻过?谁没踩过坑?

    你以为他真不懂别人心里那点算盘?哼,那帮人装得跟仙人一样,其实骨子里就是想借着事儿捞点好处。

    咱们早看透了——不过就是找个由头,干点见不得光的勾当罢了。

    阮晨光心里门儿清:到这一步,该走的路都走完了,该下的注也都下了。

    真没必要因为这点破事儿,把自己从前的底子全给掀了。

    他不是没想过,这事可能会顺着自己的心思越滚越大。

    真到那时候,那帮人再搞出点稀奇古怪的名堂,那才叫真狠。

    另一边,安德琳诺早吓得腿软了。

    她知道,一旦奥拉特贡这儿掺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这条命,怕是真保不住。

    奥拉特贡在阿提奥沼泽算不上大,但好歹是他们的老巢。

    突然冒出一股谁都说不清的邪门力量,谁不心慌?

    刚才跟阮晨光那场暗斗,她连半点气息都没感觉到——这种悄无声息的压迫感,比刀架脖子还吓人。

    她没想到,事情竟然比想象中还要阴。

    阮晨光表面镇定,心里其实也慌得一批。

    可他以前啊,总觉得这事攥在手里稳得很。

    哪知道现在一看,才发觉自己根本没摸清对手的底牌。

    他原以为这事儿十拿九稳,现在倒好,反倒得重新掂量每一步怎么走。

    再这么下去,怕不是自己先被拖进坑里,连骨灰都剩不下。

    “你爸问你,你敢不敢说实话?”安德琳诺声音发颤,“真把那些邪门玩意儿引进来,你知不知道后果多严重?你从来就没想过别人——你只顾着自己爽!”

    “你以为那些东西随便能玩?你随手就能压住?可你现在,慌成这样,怕得连觉都睡不着——等到真崩了,你想回头?晚了!”

    “咱们是一家人,你真以为我们会害你?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摆个姿态,事儿就自己解决了?太天真了!”

    她越说越急:“你以前总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什么都拿得住。

    可你忘了——这根本不是局,是圈套!人家就是盯着你,等你跳!”

    安德琳诺咬着牙说,阿伦德尔却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哪能不知道?那帮人嘴上说着为他好,实则每句话都是钩子。

    可他还是往下跳了,还当真把他们的鬼话当金科玉律。

    她清楚,阮晨光这一招,等于把阿伦德尔过去藏着掖着的脏事,全掀了个底朝天。

    她不是不知道弟弟在背地里搞什么名堂。

    可她一次次装瞎,觉得他皮糙肉厚,折腾不死。

    谁知道,他那层厚壳底下,早被掏空了。

    阮晨光也明白——走到这一步,大家谁手上没点脏?

    谁不是被逼着往前滚?

    真要因为这事分个高低,那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