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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4章 我知道你心里有谱
    她撇嘴:“那你还藏着?”

    他当时没答。

    现在他懂了——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留给她的,活着的证明。

    现在这局势,谁还敢稀里糊涂地糊弄过去?

    阮晨光心里明镜似的——安德琳诺那边还没收住手,他这儿再拖下去,纯属浪费命。

    大伙儿都清楚,今天这步棋,谁都不是来当老实人的。

    能走到这地步,谁手里没点底牌?谁不是提前算好了十步八步?可偏偏现在,谁都开始犯迷糊了,老想着过去那些事儿,忘了眼下该干啥。

    阮晨光懂,人走到这儿,图的不就是那点没算准的后手吗?他谨慎得很,一点不敢松手。

    阿伦德尔呢?被康默赛特公爵直接锁死了,跟关笼子里的疯狗一样。

    他知道这小子脑子里憋着啥——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

    可现在倒好,非得借这事儿作妖,闹得满城风雨。

    他阮晨光也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早摸得一清二楚。

    但他偏不让它就这么糊弄过去。

    现在所有烂摊子都堆在手心里,谁都想借机往上蹭一蹭,谁又敢真让它烂在自己手里?

    谁都不想当那个背锅的。

    大伙儿都有头有脸,谁愿意一不小心,从高处一头栽进泥里?

    “你们现在能压住我,是靠着人多,”阿伦德尔红着眼,声音嘶哑,“可你们能压我多久?”

    “今天这地步,再装糊涂,真当我是吃素的?”

    “我能让这事落到我手里,说明我有这个本事。

    不是谁想抢就能抢走的。

    你们真以为,我是那种被人推着走、连自己裤衩子都管不住的老废物?”

    “你们以为,揪住这一桩事,就能把以前我做的所有事全扒干净了?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还是觉得我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他喘着气,眼珠子布满血丝,像要喷火:

    “我知道,你们从根儿上就瞧不起我。

    觉得我丢人、废物、烂泥扶不上墙。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为啥变成这样?为什么非得顺着你们的规矩活?”

    阮晨光站在一旁,没说话。

    他知道,阿伦德尔这些年,活在谁的影子里。

    没人听见他喊疼,没人问过他累不累。

    他以为,只要拼了命地闹、狠了命地斗,就能换来一句“你行”。

    可到头来,连亲姐都只顾着算计,忘了他也是个人。

    安德琳诺也终于反应过来——她太急了,急着往上爬,忘了底下那个弟弟,早就被风吹得快散架了。

    阮晨光一路陪着,走过奥拉特贡那些斑驳的小街。

    风一吹,旧招牌吱呀作响,像谁在叹气。

    贝尔公爵在后面皱着眉,一脸不耐:“人家压根没请咱们,咱们倒自己贴脸上去?你看看,那帮人哪天正眼看过咱们?现在非得凑过去,是嫌不够丢人?”

    “这不是给人递刀子吗?你当他们真把你当亲戚?你当阿伦德尔一出头,他们就能跟你比个高低?你真信?”

    阮晨光没回话。

    他只是往前走,脚步没停。

    因为他知道——有些人,不是输在没本事,是输在,没人真愿意听他们说一句话。

    我最看不起这种人了——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以后还想从这捞好处?门儿都没有!更别提咱们一进这阿提奥沼泽,事儿就全乱了套。

    以前咋样就咋样,还能装装样子,现在呢?连装都懒得装了。

    每个人手里攥着自己那点破事,生怕别人抢了去。

    我不是说他们做错,可这事儿,真不该这么搞。

    咱本来是想借这机会,一块儿往前冲一冲,结果呢?他们倒好,把咱们当什么?猴儿一样盯着,就等咱先出错?

    贝尔公爵那眼神,刀子似的往阮晨光身上扎,嘴上没再说一个字,但谁都看得出他气得快炸了。

    阮晨光心里也犯嘀咕:这小子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念头?

    弗雷德听着,倒觉得贝尔这话挺在理。

    阮晨光说要去找安德琳诺,也不是空口白话——他那人,从不做没底的事。

    他真要动,肯定早把路铺好了。

    “我相信阮晨光做事,从来都不打无准备之仗。”弗雷德开口,“你既然提这茬,肯定早有盘算。

    那这事,你来办,我信得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但你得答应我——别被人当枪使。

    咱们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做的事,得是为了咱们三个好,不是为了谁的私心。”

    “我知道你心里有谱。

    从一开始,咱就没打算再拉谁下水。

    可要是再这么拖着,事情真就歪到另一个沟里去了。”

    其实打心底里,谁都明白——这次机会,谁不想往上爬?可没人关心这事儿咋来的,谁开的头,为啥变成这样。

    大家只看眼前,只图自己能多站一步。

    弗雷德说的,其实就是贝尔想说的。

    只是贝尔这脾气,憋不住话,事儿一来就攥在手里,恨不得全掐死。

    可现在呢?人家倒好,非要把自己当靶子,硬往火坑里跳。

    阮晨光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懵懂小子了。

    他清楚阿伦德尔背后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脏事。

    康默赛特公爵闭口不谈,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说——家丑,不能外扬。

    这事,心里有数就够了。

    该断,就断得利落。

    可现在明白一点:政治这条线,他们走到头了。

    想重来?早没那力气了。

    每个人都累得像被抽了筋,连喘气都费劲。

    “越想越没劲。”有人嘟囔,“大家都盯着,谁不都想着趁这机会,往前多挪一步?”

    可没人会真因为这事,把别人彻底掀翻。

    大伙儿只是想——借这口气,走自己的路。

    弗雷德心里清楚:要是在这鬼地方瞎晃荡,不找方向,迟早饿死在这片泥巴地里。

    没人再开口。

    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走到了这一步,才发现——有时候,连绝望都懒得说了。

    要是在以前,这事儿还值当拼一把。

    可现在?早凉了。

    没人会因为你掀了谁的桌子,就给你加冕。

    命运这玩意儿,不是靠吵闹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