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074章 一直是颗可有可无的石子
    以前阮晨光接手的时候,什么事都井井有条,擦得干干净净,一点尾巴都不留。

    现在倒好,一摊子烂事全堆在眼前,连喘口气的空档都没有。

    越看越觉得头疼,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事儿,早就超出了他当初的预估。

    “你看,咱们一开始就说好了,这事没那么严重,顶多是点小麻烦。

    可现在呢?都成大火锅了,烫得人连手都不敢伸。”

    “敢在背地里搞这些歪门道,说明你从根上就没打算走正路。”

    阿伦德尔一听,脸色顿时白了。

    他爹这次,真动了真火。

    安德琳诺赶紧上前一步,声音不轻不重:“你的气息,跟父亲教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股劲儿,阴森森的,像毒蛇吐信。

    你到底是跟谁学的?”

    这话,等于是把遮羞布直接扯下来了。

    公爵自己说不出口,可女儿替他说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心口像被石头堵着,想骂、想打,甚至想一拳砸碎这破局面,可手脚却像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要是搁以前,他还能装聋作哑,睁只眼闭只眼。

    可现在,他忽然发现,自己压根看不懂这奥拉特贡了。

    这地儿这么大,头头一堆,可那些传说中成千上万的猛兽,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就连火狮兽这种顶级凶物,他连一丝热气都闻不到。

    安德琳诺早就跟他提过:这儿的野兽,多得数不清。

    可现实呢?空荡荡的,像被掏空了心窝子。

    培训?没用的。

    时间精力都白搭。

    关键不在练多久,而在你有没有真本事把那些家伙拿捏住——不是用蛮力,是用脑子、用手段,让人服你,怕你,离不开你。

    他越想越后背发凉。

    以前他觉得这些事儿都离自己十万八千里,顶多是别人家的烦恼。

    可现在,它就在眼前,活生生地展开,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在说:你逃不掉。

    所有人都在装平静,可谁心里不是在喊:这玩意儿怎么突然就成真了?

    换以前,阮晨光连多看一眼都嫌累。

    但现在,他必须得把每一步都想透了。

    不然,眼睁睁看着事态崩盘,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都看见了,咱们早就划好了底线,谁也不准碰那些脏手活儿。

    现在你倒好,一条道走到黑,还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我从没指望你出人头地。

    安德琳诺把奥拉特贡打理得滴水不漏,驯兽的本事,连我都服气。

    可你呢?在外头丢尽了我的脸!不学好,偏要去偷那些歪门邪术!”

    公爵这话一出,阿伦德尔浑身一僵。

    他这才意识到——刚才那场打斗,他太急了。

    一出手,压箱底的玩意儿全漏了。

    连他自己都没料到,对付个S级的小角色,竟逼得他用出那种东西。

    阮晨光在他心里,一直是颗可有可无的石子。

    可现在,这颗石子,成了压在他心头的山。

    以前,他以为这事顶多是闹点笑话。

    现在他明白了:这不是笑话,是命。

    他早该想到,这事迟早会露馅。

    “阮晨光不就是个外人?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们俩这才见第一面,你就为他拼命?你是不是疯了?”

    安德琳诺听得直皱眉。

    她跟阮晨光才刚认识,连话都没说全乎,怎么转眼就成了她背叛家族?她心里冷笑,但嘴上一句都没回。

    现在只想赶紧把这烂摊子收了,自己也好喘口气。

    阿伦德尔身上那股子气息,连公爵都心里发毛——邪气太重,已经不是练歪了,是入了魔道。

    再不收手,想回头都没门。

    他多想拉儿子一把,可眼下这小子,分明是自己把绳子往脖子上套。

    “是不是那个穿黑衣服的又找上你了?我早警告过你,别沾那些人!那是火坑,烧的不是别人,是你自己!”

    公爵话还没落,阿伦德尔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安德琳诺看着他,心里只剩一声叹气。

    这弟弟,从小脾气爆,一根筋,碰了火就炸。

    现在爹不过说了几句,他就直接掀桌子,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下一秒就要断。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事情没闹开前,谁也没当回事儿。

    可现在?全乱了套。

    谁都想借着这机会捞点什么,可没人真敢开口说话。

    安德琳诺站那儿,脸沉得像块冰。

    她看着眼前这窝糟心事儿,心里直打鼓——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阿伦德尔,别跟你爸较真儿,听见没?他那些话,都是为你好。”她压着嗓门儿,语气里全是憋屈。

    周围乱哄哄的,人挤人,可一个愿意搭腔的都没有。

    阮晨光跟弗雷德也没闲着。

    弗雷德打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找他大哥的线索。

    他带着阮晨光在镇上晃了一圈,可这地方,邪乎得让人脊背发凉。

    这儿的人,个个低头干活,眼睛盯着脚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他们不骂人,不赶人,也不笑,就跟一群没了魂儿的泥塑。

    可你要是多看两眼——嘿,他们眼角一瞥,那眼神儿,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不带火气,但寒得人头皮发麻。

    阮晨光以前啥场面没见过?可今儿这地方,真让他心里直冒凉气。

    “我说……这地儿是中了啥邪?”他凑到弗雷德耳边,声音压得比蚊子还低,“咱俩刚进来,他们看咱就跟看瘟神似的。

    更邪门的是——他们之间也不说话!一个字儿都不蹦!”

    “你没发现吗?连母鸡下蛋都比他们热闹。”阮晨光咽了口唾沫,“该不会……是被人下了咒吧?哑巴瘟?还是……见了鬼?”

    “我师父教的书里,连魔族村落都写全了,就没见过这种。”他搓了搓胳膊,“可你瞅瞅阿伦德尔……他刚才站那儿,一股子阴气直往外冒,跟棺材里爬出来的一样。”

    弗雷德听得一哆嗦,悄悄瞄了眼远处的阿伦德尔,低声说:“他那股劲儿,表面看着挺唬人,其实虚得跟纸糊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