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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2章 穆知玉能够替代母亲吗?
    北梁女皇颔首:“有何不可?友谊切磋,点到为止,不可伤了议政王。”最后一句话,是对她身边两个女官说的。那两个女官立即拱手:“是。”她们走到殿中央,面对面站定,然后转过身,一左一右,将萧执信夹在中间。左边的女官身形修长,面容冷峻,手中短刀横握,刀锋朝外。右边那个短刀反握,刀尖朝下。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欠身,向萧执信行了一礼。萧执信握着剑,狭眸在两人身上扫过,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好。”他没有再多说,剑锋一转,身形已经掠了出去。剑光如匹练,直取左侧那名女官。那女官不退反进,短刀迎上,刀剑相撞,火星四溅。萧执信的剑势沉重,一剑压下,那女官的手臂微微弯了一下,却没有退后半步。右侧的女官却在这时飞扑而进!短刀从下往上撩起,奔着他腰腹的位置去!萧执信拧身避开,剑锋横扫,顺势挡开了刀锋。女官的那两柄短刀,一左一右,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萧执信的剑很快,可那两名女官的身法更快。她们像是两根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你进我退,你攻我守,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封住了萧执信的进攻路线,又在他露出破绽的瞬间同时发起反击。穆知玉坐在官员席上,紧紧盯着那两名女官的身法。凭着许靖央留下的那些武功法门,她苦练四年,如今也能看出一些门道。她看得出,这两个女官的招式出自同门。刀法凌厉,步法轻盈,出手干净利落,没有一招是多余的。可这种刀法……不像北梁的路数。北梁的武学以刚猛著称,大开大合,讲究以力破巧。而这两名女官的刀法更偏向灵巧,以快制胜,以巧破力。倒像是……许靖央教她的那套刀法。穆知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了。她其实说不上哪里奇怪,说是像大燕的刀法,却又不够像。殿中央,萧执信一剑刺出,被左侧女官横刀挡开,右侧女官的短刀同时贴上了他的肋下。他撤剑回防,刀锋擦着他的衣袖划过,削下了一截布料。萧执信退后两步,低头看了一眼那截飘落的布条,又抬起头,看着那两名女官。他忽然收了剑。“承让了。”他将剑插回鞘中,拱了拱手,语气比方才平和了许多,“本王认输,方才是本王唐突,还望女皇见谅。”殿内众人都是一愣。议政王居然认输了!以他的性格,就算打不过也要打到最后一刻,怎么可能主动认输?萧执信没有再解释,只是退到一旁,狭眸低垂,不知在想什么。这两名女官的身手,不像许靖央的本领。许靖央的武功他太熟悉了,刚柔并济,收放自如,出手时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而这两名女官的身手虽然不错,却远没有达到许靖央的那个境界。如果北梁女皇真的是许靖央,她身边的女官不可能不会许靖央的招式。练武就像是将本能刻进习惯里,就算再想隐瞒,在动真格的时候也会露出马脚。萧执信没了打下去的兴致。萧弘英连忙向北梁女皇拱手赔罪:“女皇恕罪,朕这位四弟性子急,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女皇海涵。”北梁女皇反而声音淡笑说道:“无妨,友好切磋而已,皇帝陛下不必介怀。”她站起身,身后的女官立即上前,替她整理了一下衣袍的下摆。“本宫先回去歇息了,改日再与陛下详谈。”萧弘英说:“朕已经命人收拾好了上林苑,女皇住在宫中,有什么事随时吩咐宫人便是。”北梁女皇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女官和使臣们鱼贯而出。殿外,北梁的侍卫们早已列队等候,将女皇簇拥在中间,朝上林苑的方向走去。等北梁女皇离开,让其余的大臣也告退,萧弘英才看向萧执信,眉头紧皱,愠怒。“四弟,你今日这是干什么!北梁女皇是来修好的,你在大殿之上拔剑,若是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看我大燕?说我们不懂礼数、不知好歹吗?”萧执信靠在柱子上,抱臂而立,狭眸微垂,看不出什么情绪。“三哥,你不怀疑吗?”萧弘英一怔:“怀疑什么?”“她是不是许靖央。”萧执信抬起眼,看着萧弘英,“我不信三哥没有怀疑过。”萧弘英沉默了一瞬。他当然怀疑过。从北梁传来女皇登基的消息开始,从那些兵法和战略部署传到他的御案上开始,他就怀疑过。其实,相比萧贺夜和萧执信,他也在暗中调查,派出去的人手不少。对于这个北梁女皇,他了解不少。今日见了面,听了声音,他心里的疑虑已经打消了大半。“她应该不是。”萧弘英说。萧执信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不是,但她肯定跟许靖央有牵扯。”“她说话的方式,还有她处理事情的态度,太像了,这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他站直了身子,看着萧弘英,语气笃定:“或许这次她来大燕,就是许靖央出的主意。”萧弘英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这件事,朕会慢慢试探,”他看着萧执信,语气严厉了几分,“但你不要再冲动了,今日的事,下不为例。”萧执信根本没听完,转身就走了。萧弘英重复了一遍:“你听见没有!?还有,二哥呢?”萧执信头也没回,摆摆手:“他找不到人影,有些失落,不知去哪儿了。”萧弘英头疼地按着眉心。此时。皇太子也回到了东宫。永安抱着一只小兔子等他,见哥哥回来,马上就扑到跟前。“哥哥,你看了吗?北梁女皇……是不是母亲?”“不是,”皇太子看着妹妹,语气低柔,“女皇就是北梁人,不然不会对十年前北梁的珍珠泽了解的那么清楚。”永安的小脸闪过一丝失望。但她很快就掩饰下去:“你看,我说了你还不信,母亲就是不要我们了。”她假装不在乎,开始跟皇太子夸耀穆知玉的好。怀中的小兔子,就是穆知玉送的玩伴。皇太子无心去看这些,只叮嘱妹妹:“你别跟她走得太近,太傅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永安没有认真听,而是逗弄着小兔子,含糊说了句:“她不会害我的,她像母亲一样陪着我玩耍。”“永安!”皇太子忽然生气了,他甚少这样凌厉地喊妹妹的名字。永安吓了一跳,抬头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皇太子也知道自己不对,马上反应过来。“妹妹,任何人都不可以替代母亲,这话也不能让父王听见。”他的声音柔软下来。永安却瘪起嘴,哭了。“为什么?哥哥,也许我们有了娘,父王就不会离开京城了呀!”“这不一样,哥哥和父王会对你好,为什么要寄希望于别人?”皇太子擦去妹妹脸上的泪水。恰好此时宫人来传,皇太子要到上课的时间了,他匆匆离去。永安不高兴地低下头。穆知玉说晚上会带她出宫去玩,幸好刚刚没说出口,不然,哥哥肯定不让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