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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组队送礼(三)
    铁鼠一种来自日本的神秘生灵,传说在平安时代,一个叫赖豪阿阇梨的僧人因祈愿白河天皇得子后未能兑现键三井寺戒坛的承诺,绝食而亡并化为八万四千只铁鼠摧毁了比睿山佛教典籍,有此铁鼠也被称为赖豪鼠。正如我之前所看见的,这种生物的外形其实跟普通的老鼠差不少,但个头偏大,身上串着一串佛珠行踪的东西,那其实是它的食囊,专门为其储存和消化金属及矿石所用,类似于牛的胃和猕猴的嗉囊。

    虽说谁也不能确定关于铁鼠的传说是否真实,但这种生物的确喜欢生活在怨气弥漫的荒坟与凶宅内,因此它的皮毛里总是会吸附大量的怨气,又因为铁鼠对金属与宝石矿物的极度痴迷,使得它们总是会被那些屋藏金玉的富贵人家所吸引,一旦潜入,它就会疯狂的啃食这些人家里的财宝,与此同时,其体表还会不断释放怨气,致使被它寄宿的家庭,气运日益衰微,重则甚至能使对方家破人亡。

    “赶紧把它弄死得了!”

    南宫藜嫌弃的看着被宁子初困在笼子里的铁鼠说道。

    “不急。”

    宁子初看着手里的铁笼说道,此时那铁鼠正不甘心的用自己的大牙疯狂啃咬着铁笼的边缘。

    据宁子初所说,他手里的这个铁笼并非真的用铁所锻造,而是用生长在秦岭之中的铁橿树的枝条所编织而成,这种树木四季常青,严寒不凋,处理得当,木材若是处理得当,可使其质地硬如铜铁,那铁鼠的牙齿虽然能轻而易举的将任何金属嚼碎,却对这种坚硬如铁的木材无可奈何。

    第二天一大早,吕树繁“咣咣”敲门,说那富豪病情突然变得比之前更加严重,富豪夫人为此专门趁大师尚未赶来之前,让吕树繁通知我们赶快来到住处为富豪治病,我一脸疑惑的与宁子初、南宫藜一块儿,被吕树繁带回到了富豪家。

    一进入富豪卧室,我就闻到了一股极其冲鼻的臭味儿,那不仅仅只是药味儿那么简单,好像还有一些某种东西发酵后的酸臭或者是……香港脚的味道?

    此时富豪正在昏迷当中胡言乱语,从他头上冒出的汗水把其枕头都给浸得发黏。

    见我们已经赶来,富豪夫人忧心忡忡的让女管家撩开富豪的被子,随着被子的掀开,刚刚那股恶臭顿时如海啸般冲我们扑面而来。

    好险早上没吃早餐,我庆幸着用力捏住鼻子,凑近床边一看,发现富豪的肚子上,居然长着大量的脓疮,这些大大小小脓疮早已熟烂,发着恶臭的脓汁止不住的往外冒,就好像是一座座冒着怪异岩浆的小火山。

    富豪夫人眼含泪水,祈求我们赶紧想想办法,她实在无法再继续忍受大师的那些玄得没边的话术,生怕再这样下去,她自己恐怕真会变成寡妇。

    宁子初冷静的安慰了富豪夫人几句,随后便要求让他自己跟富豪单独待一会儿,富豪夫人见状立马答应下来,在我们这些人全都离开富豪卧室之后,宁子初“砰!”的一声,果断将卧室的门关紧并且还上了锁。

    半个小时过后,屋内突然传来一阵阵酣畅的笑声,宁子初打开卧室的房门,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下,富豪居然自己站起来了!

    只见他身穿一袭淡蓝色睡袍,微微裸露在外的肚子上已经被人包扎上了一层绷带,他面色比起刚才好了不少,眼神也如春回大地那般恢复了活力,身上也不再冒汗,更重要的是,刚刚从其肚子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令人反胃的臭味儿此时明显变得淡薄了许多。

    富豪高兴了拍着宁子初的肩膀,一个劲儿的夸对方是个神医,这时“上一代神医”大师突然赶到,他眯着眼,仔细观察了一遍卧室内的情况,其正想鼓动肚子让应声虫开口说话,却又被身后一人猛的拽出卧室。

    拽他那人是吕树繁,对方将手里的笼子提溜到大师面前,调侃道:

    “大师啊,你是不是在找这东西?”

    在看到笼子里确实装着铁鼠后,大师脸上的谨慎圆滑顿时转变成了慌乱糟糟,这回轮到他冒汗不止了。

    “那是一只老鼠吗?”

    富豪好奇的走出卧室并探头向外问道。

    宁子初立马出来解释说:“这可不是一般的老鼠,而是一只被喂过药的老鼠,谁要是被它舔上一口,即便是变形金刚那也得病上几天,我说得对吧,大师?”

    在众人的目光聚焦之下,富豪终于醒悟过来,他愤怒的走到大师跟前,一只手用力的揪住大师的衣领,冲对方破口大骂道:

    “好啊,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这个龟孙子在背后搞的鬼!老子看你肚子会说话,本以为你真有两下子,这才花大价钱供着你,养着你,到头来你就是这么耍你金主爷爷的?老子告诉你,老子捧你,你才是大师,如今老子对你已经乏了,你就连条狗都不如!”

    说着,富豪一拳打在大师的脸上,大师那小身板儿哪受得了这么一记重拳的力道,当场就瘫倒在地,嘴里还哆哆嗦嗦的吐出了一颗断了根儿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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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南宫藜紧紧抓着女管家的手,将对方带到富豪夫妻面前,说道:

    “这卖艺嘛,没个托儿怎么行?说说吧,美女,跟你的雇主解释一下,你每天晚上在你们家老爷睡着之后,都对他干了什么?”

    女管家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一脸惨白,心虚的她哆嗦着身子,尽可能的用头发遮住自己那往地上垂的脑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富豪夫人愤怒的质问女管家道。

    南宫藜从女管家衣服里迅速搜出一个小滴瓶,她将滴瓶交到富豪夫人手里,说道:

    “这个,是一种特制的药剂,只要把这种药剂滴到你先生挂在脖子的吊坠上,就会和那些先前萃过药水的吊坠产生反应,从而吸引那只老鼠到屋子里舔舐吊坠,而你先生正是因为这样才长期生病的。”

    “贱人!”,富豪夫人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女管家脸上怒斥道:

    “我让你晚上服侍老爷,原来一直以来你就是这么服侍的?!”

    被揭穿了戏码的女管家见自己当前肯定是逃不掉了,立马双膝一软跪倒在富豪夫人跟前,向对方一个劲儿的磕头,哭着喊着求对方放过自己,还将自己如何配合大师当托儿的事情一字不落,全部和盘托出。

    就在富豪准备报警之时,吕树繁赶紧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墨绿色皮革包裹的证件,及时告知富豪夫妇,我们这些人正是一个专门揭穿骗术的相关部门员工,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抓住这个自称大师的骗子的。

    富豪夫妇接连看过吕树繁的证件之后,也没多想,只管让我们尽快将大师和女管家带走,临走前,宁子初还给富豪留下了一副药方,并叮嘱对方只要按着药方的要求吃药,他身上的脓疮不用多久就能恢复。富豪为了感谢宁子初,非要给宁子初一张价值七位数的金卡,宁子初婉拒之后,对富豪夫人说道:

    “夫人,我听说,你前几年在国外淘得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珍珠,并且那枚珍珠还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换颜色,是吗?”

    富豪夫人:“是啊,我是在欧洲花了高价买回来的,你是怎么……”

    “你还等什么!”,富豪打断自己夫人的疑惑,并催促着对方赶紧回自己房间把那枚可以变色的珍珠拿出来送给宁子初。

    在从富豪夫妇手中接过装着珍珠的宝盒,宁子初便与我们一同押送大师和女管家回到样板房别墅。

    等到宁子初用从自己灯里甩出的光鞭将大师和女管家一块儿捆严实了之后,我终于忍不住问他道:

    “那个富豪,你是怎么治好的?”

    宁子初笑道:

    “他啊,其实没啥大病,其身上的脓疮不过是因为其长期食色不节制,再加上工作压力导致其情绪失调,从而脏腑失和,内伤积热,邪毒内生溢出体表所致,只需给他喝上几副仙方活命饮就能好,不过嘛,最终能不能完全恢复,还得看他自己能不能管得住身体欲望还有思想。”

    我:“那你刚刚又是用了什么办法把那个富豪给‘救活的?’”

    宁子初:“这个更简单,富豪之所以久病不愈,其实并非源于他肉体上的病症,而是因为他的神志长期被铁鼠散发出来的怨气所侵蚀的原因,怨气乃是怨灵之气,极阴极恶,活人身上的阳火被怨气长期消磨,自然是会厄运缠身,深梦难醒,那富豪再有钱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面对自己身上的这种玄之又玄的病症,也只会相信要用玄学的方法才能消除,其实,只要给他吸上一口我们的合神兽呼出的灵气,那些挤压在他身体里的怨气自然就会被驱赶走。”

    我:“所以,你动用了乘黄?”

    宁子初叹道:

    “哎,便宜那家伙了……”

    我看了看宁子初身上的伤貌似依旧没有多少好转,便继续问他道:

    “我记得你的乘黄不是可以给你治愈身上的伤痛吗?怎么到现在你身上还包着绷带?”

    宁子初无奈的说道:

    “自打从大鼋山回来之后,乘黄对我就不再像之前那样友好了,很多时候,它都不愿意为我出手。”

    我从桌上拿起之前富豪扔出别墅外的那些吊坠,并走到大师和女管家跟前,问宁子初道:

    “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处理这两个骗?”

    宁子初走到我旁边,说道:

    “自然是让小吕通知院里把他俩带回去审一审再说咯!”

    吕树繁:“放心吧,我早就已经通知院里来人接手了,你们自当去办其他事情就好。”

    “不过,在这之前……”,宁子初转过身,从沙发上拿起一本《本草纲目》 ,随后继续说道:

    “我倒要看看,这位大师肚子里的应声虫,到底长成什么样了?”

    说着,他打开手中的《本草纲目》,开始对着大师读出一个接一个的药名。

    虽然在读到一些药名的时候,大师的身子确实出现了明显的抽搐,但这个老骗子似乎正在给自己的体内孕力,以防止那只住在他肚子里的应声虫就此被驱出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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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试试!”

    我边说着,便从双手指尖甩出冰蚕北陆的冰丝,挥手之后,一手冰丝将宁子初手里的《本草纲目》一页页粘住,另一手冰丝则扎在了大师的身上。

    自从在三珠树前,我用冰丝在树上探知到了一些事情之后,我便开始不断尝试用冰丝来感知外界的事物,这种感觉很奇特,你明明没在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鼻子闻,用嘴巴尝,用手指触摸,却能清楚的感知到冰丝所附着在的,是什么地方,什么物体,这些物轮廓,质地,味道,颜色,以及上边的纹路,我都能自信的分别出其中的细节。

    眼下正好是我小试牛刀的时候,于是我一面摆动着冰丝以此翻阅《本草纲目》里的药名并大声朗读,一面仔细摸索着大师身上的穴位所在。这个法子挺管用,当我读到一味叫“远志木蓝”的药时,大师的身体再次出现明显抽搐,而我手中的冰丝则探知到他百虫窝、足三里、四缝、脾俞及胃俞等几处穴位对这味药有着几乎同频率的收缩和膨胀。

    “就是这些地方!”

    我坚定的说道,随即调动龙息将力道传入指尖,紧接着,扎在大师刚才提及的那五处穴位的冰丝瞬间变得如银针一般坚韧,这些冰丝带着阵阵彻骨寒气,扎得大师痛苦难当,这种又痛又冷的折磨终于使他那张始终紧闭的双唇忍不住分开大喊一声。

    下一秒,大师艰难的弯下腰,一只肉粉色的东西立马从他嘴里呕出,接着,那东西便如同是一团猪大肠一般蜷缩在地面上,同时还散发着阵阵古怪难闻的药味儿。

    说是大肠,已经是对这个东西最形象的形容,再仔细看看,发现这东西根本不成样子,在它的蠕动之下,其身体一会儿如同一个肉袋子,一会儿又分裂成根须状,体类似生活在海里的某种水母。

    宁子初用脚踢了踢这只应声虫,随后便用一个塑料袋将瘫在地上的应声虫踢到了袋子里然后扎紧袋子并将其交给了吕树繁,他对我们说道:

    “大师居然能将这么恶心的东西用药物养在自己肚子里这么久还不会被其完全寄生,如此看来,他还是有点能耐的,不过也就只能这虫子吓唬吓唬普通人罢了。”

    靠在大师背上的女管家拧头看到大师已经吐出应声虫后,身子突然一软,娇嗔一声过后,浑身便开始散发出一种刺鼻是香味儿,这不是香水味儿,也不是花香,闻着就像是某种化工香料的味道,就好像……小时候在文具店里买的那只带着香味儿的橡皮擦,只是气味儿要比橡皮擦浓上百倍。

    “总算是憋不住了”,宁子初看着女管家笑道:

    “这女的会一种省(xing,第三声)气之术,可以将自己身体上的特殊气味加以掩盖,只是很容易,且一旦破功,气味终究还是会藏不住。”

    我:“这味道,可有什么说法?”

    宁子初摇摇头:“尚且还不太清楚,但我估计应该和那个富豪为什么会迅速长出大量脓疮且身子暴虚有直接关系,你没听富豪夫人是怎么对这个女人说的吗?请她来家,就是为了‘服侍’富豪的。”

    “噢……原来是个通房丫鬟啊~”

    我坏笑道。

    一个小时过后,来接应吕树繁的车子开到了别墅区路口,我和宁子初合力将大师和女管家押送到车内,将这俩骗子送走之后,我们三人回到住处,看看南宫藜正站在别墅的院子里痴迷的摆弄着手里的那枚珍珠。

    见我们回到,南宫藜小心的拿着手里的珍珠高举向天空,任由阳光照射均匀的在珍珠上。

    几秒过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那枚珍珠居然从原来的鸡油黄转眼变了朱砂红。

    “随温变色材质?这也不稀奇啊!”

    吕树繁从南宫藜手中拿过珍珠打量道。

    南宫藜盯着吕树繁手里的珍珠,说道:

    “不是的,我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这样,所以我才把它攥在手心,试试用手上的温度能否让它继续变色,但是用,就在你们还在研究应声虫和女管家的时候,我就发现这枚珍珠已经从润白色变成了刚才的黄色,我能感觉到,这东西一定不是根据温度变色那么简单,所以才把它拿到这里,想再试试。”

    宁子初看样子其实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他还是带着考验的语气对南宫藜问道:

    “再试试?试试什么?”

    南宫藜从吕树繁手里拿回珍珠,说道:

    “想试试它的变色原理是不是跟时间有关,还有……”

    南宫藜看着放在手里的珍珠,略有所思的继续说道:

    “这东西根本不是珍珠,我可以肯定,它其实是一枚虫子的卵。”

    看着宁子初那寓意深刻的眼神,南宫藜双眼突然睁大,脸上的疑惑随着她那注视着虫卵的目光逐渐变成了震惊,她捏着手里的虫卵,说道:

    “难道……在这枚虫卵里的……就是十二时虫?”

    “恭喜你,答对了”,宁子初打了一个响指说道:

    “这就是十二时虫的一枚卵,早年随一名诸侯下葬在北方的一处古墓内,后来民国时被盗墓贼盗走,从此流失在了海外,接着被富豪的夫人高价买回国,如今落到了我们的手上。”

    我:“十二时虫?我好像在《酉阳杂俎》里边看到过。”

    宁子初:“它不止记载于《酉阳杂俎》里,《岭表录异》和《太平广记》当中也有关于它的记载,不管是哪一本古籍,对它的描述都是称它能随着时辰的变化,其身体能呈现出不同的颜色转变。”

    我:“这么说,这个就是我们给吴潮亭准备的礼物?”

    宁子初:“还不完全是,这要看南宫藜能不能将十二时虫从这枚卵里孵化出来。”

    “她又不是母鸡。”

    我这话刚说出口,就被南宫藜朝胸口狠狠地拍出一掌。

    随后,南宫藜将虫卵端正的当中掌心,其双眼微微眯了一下,接着,我便看到那枚虫卵开始逐渐抖动,这种抖动愈发剧烈,一分多钟过后,虫卵“咔嗞”一声裂开了一条缝,再过几分钟,裂缝在虫卵外壳上迅速扩散,所在虫卵壳顶上被一股小而倔强的力量一翻而开,一只形如毛虫,长不过半寸且通体色泽赤红的小东西这才缓缓从蛋壳里探出了半个身子。

    宁子初凑近看着虫子,说道:

    “它,才是我们准备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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