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的目光从蝶预身上收回。
“古神位面，诸天裂隙。”
他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地名，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没想到都是自己熟悉的地方。”
紫霄上前一步：“父神，您打算何时动身？”
秦墨沉吟片刻。
“归墟天焰在诸天裂隙最深处，那里的凶险你们也清楚。”
“无始薪火在古神圣殿遗址，虽然古神刚签了和解协议，但那毕竟是古神禁地，贸然闯入恐怕不妥。”
他顿了顿。
“先去霜月位面。绵玉灵焱既然被人捷足先登，那就去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个本事。”
紫霄眼睛一亮：“父神，我陪您去！”
秦墨看向她。
紫霄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幻雷法则的领悟也更近一步。
虽然境界仍是高位神王，但真正战力已经不弱于一些神皇。
“也好。”秦墨点头，“带上虚相和花怜。另外……”
他看向蝶预。
“你损耗过大，这次就留在神域休养。若有变故，及时传讯。”
蝶预躬身：“谨遵父神之命。”
素宸和玄穹对视一眼，同时上前。
“父神，我们虽不能离开神域太久，但可为您加持一道气运庇护。此去霜月位面，若有凶险，这道庇护可提前示警。”
秦墨看着他们，微微颔首。
两道金色的光芒从素宸和玄穹眉心射出，交织成一道细若发丝的丝线，缠绕在秦墨手腕上。
那丝线若有若无，若非刻意感知，根本察觉不到。
“有此庇护，父神可逢凶化吉。”素宸轻声道。
秦墨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缕金丝，点了点头。
“走。”
四道身影，消失在神域天穹。
……
霜月位面。
这是诸天万界中一个颇为特殊的位面。
它不隶属于任何一方大势力，也不参与诸天纷争。
整个位面终年被冰雪覆盖。
唯有每年最冷的那个月，天空中会出现一轮巨大的冰月，洒下足以冻结神魂的月光。
霜月位面因此得名。
而极月冰原，是霜月位面最寒冷的地方。
这里的温度低到连法则都仿佛被冻结。
寻常神王踏入此地，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寒气侵蚀神体，轻则修为受损，重则神魂消散。
秦墨四人立于冰原上空，俯瞰着下方那片白茫茫的天地。
秦墨四人立于冰原上空，俯瞰着下方那片白茫茫的天地。
“寒渊谷就在冰原最深处。”
秦墨的声音在三人心中响起。
“蝶预占卜到的位置，是一座万年冰川的底部。那里常年被极寒之气笼罩，即便是高位神皇也不敢轻易深入。”
紫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雷光，抵御着那彻骨的寒意。
她微微皱眉：“父神，那个抢先一步的人……”
“至少是高位神皇。”
秦墨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能在寒渊谷深处与绵玉灵焱对抗这么久，实力不会弱。”
虚相的身形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融入周围的虚空。
他轻声道：“父神，需要我先去探路吗？”
秦墨摇头。
“不必。既然来了，就直接进去。”
他落下身形，向冰原深处走去。
紫霄、虚相、花怜紧随其后。
寒风呼啸，裹挟着足以冻结神魂的寒意。
但秦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时空之力，将那些寒意尽数隔绝。
他身后三人，也各自催动法则，抵御着那刺骨的冰寒。
半个时辰后，四人站在了一座巨大的冰谷入口处。
谷口两侧，是两座高耸入云的冰川。
冰川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中那轮若隐若现的冰月。
谷内一片漆黑，看不清深浅，只有一股股极寒之气从中涌出，在谷口凝结成一层淡淡的冰雾。
“就是这里。”秦墨轻声道。
他迈步踏入谷中。
身后三人紧随而入。
……
寒渊谷深处。
一座巨大的冰洞之中。
冰洞中央，是一朵静静燃烧着的火焰。
那火焰通体莹白，如同最纯净的羊脂玉，散发着柔和而温润的光芒。
它没有普通火焰那种炽烈与狂暴，只是静静地燃烧着，如同一块被天地温养了无尽岁月的灵玉。
绵玉灵焱。
而在这朵灵焱旁边，盘膝坐着一道青衫身影。
他面容俊雅，气质温润，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色与红色光芒。
他的眉心处，一朵与绵玉灵焱一模一样的火焰虚影，正在缓缓旋转。
他在炼化灵焱。
但炼化并不顺利。
绵玉灵焱是一种至柔的神火，被称为火中之水，如同流水般难以捉摸。
青衫男子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又在瞬间被周围的寒气冻结成冰晶。
他的气息时而平稳，时而紊乱，显然正与灵焱进行着艰难的拉锯战。
秦墨的目光落在那青衫男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火与木，双法则高位神皇。
这倒是难得。
火主焚，木主生。
两种法则看似相克，实则相成。
木生火，火焚木。
若是掌控得当，便能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既有火的锋芒，又有木的韧性。
眼前这人，显然已经触摸到了那层平衡的门槛。
青衫男子睁开眼，看向突然闯入的四人。
他的目光在秦墨身上停留最久，瞳孔微微收缩。
“……玄黄，秦墨。”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
秦墨看着他，淡淡道:“你认识我？”
青衫男子微微一笑，那笑容有些疲惫。
“诸天万界，谁不认识平定五方联盟、击退古神大祭首的时空之主？”
他顿了顿，抬手抱拳。
“在下青木位面，林渊。见过秦墨道友。”
秦墨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他的目光落在那朵绵玉灵焱上。
灵焱静静燃烧，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它似乎感受到了新的气息，火苗微微跳动，像是在好奇，又像是在警惕。
“这朵绵玉灵焱，你炼化不了。”秦墨说。
林渊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此言何意？”
秦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花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