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三哥在你们那边开了个局子,让人给黑吃黑了!”
“哎呀我擦,贤哥,要是就这事儿,你还带人过来干啥?纯纯多余折腾!他是不是让人给打了?”
“不光打他了,把三哥身边好几个兄弟都给打伤了。”
“嗨,那还不简单,咱就要点赔偿,要点医药费赔偿就行了呗。”
“最关键的不是这个,连三哥的本金,加上他赢的钱,全让对方给抢走了!”
“哎呀我的妈呀,这事儿好办,我一个电话就解决!我把那小子约出来,把钱全给你要回来,再额外让他拿点医药费,贤哥你看这么办行不?”
贤哥一听,想了想说道:“那也行,我等你信儿。”
“你就等我信儿吧,别折腾过来了。等我把三哥这事儿办妥了,我领着三哥一起回长春,咱俩好好喝点,贤哥,我是真想你了!”
“行行行,王斌,那你就抓紧办。你要是过去的话,我再给田波打个电话,让他也过去搭把手。”
“行嘞贤哥,正好我也想找波哥聚聚呢,好嘞好嘞!”
王斌说完,直接就把电话给撂下来了。
王斌跟田波关系铁,主要也是因为田波和小贤现在处得相当到位,关系嘎嘎硬。
贤哥之前有好几回到通化办事,全是王斌给摆平的。
反过来,王斌要是去长春办事儿,也没少麻烦贤哥,在长春这片儿,谁还能比小贤更好使啊?
所以俩人现在关系也是铁得不行,到最后还跟着贤哥一起走了,送贤哥最后一程。
上午刚给贤哥出完殡,下午回通化的路上就出了车祸,也算是跟着贤哥一块儿去了。
咱们书归正传,王斌领着几个兄弟,开车直接往保险大厦那边干,那车都跑冒烟了。
等开到丽红食杂店门口的时候,可给王斌吓了一跳。
就见一个大玻璃门里边,站着个光腚老爷们,就用手捂着关键地方,一动也不动。
王斌当时就懵了:“这现在超市都玩啥花样?都疯了咋地?大半夜整个模特搁这儿,光腚拉叉的摆着干啥?卖啥新奇衣服呢这是?”
旁边有个小兄弟凑过来说:“斌哥,好像不是卖衣服的,也不是模特啊。”
“咋不是模特?”
“我瞅着那玩意儿还在那儿晃荡呢!”
王斌仔细一瞅,还真是活物,提溜蒜挂的,当即就拍着玻璃门喊:“哎,你搁这儿干啥呢!”
这一嗓子喊过去,赵三儿当时正懵圈呢,闭着眼睛在心里一个劲儿祈祷,念叨着快点来快点来。
王斌这么一喊,食杂店老板娘立马抬头瞅:“不是,你谁啊?”
这一嗓子,三哥赶紧睁开眼睛往外看。
王斌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赵三儿吗?长春的赵三哥!”
赵三儿一瞅是王斌,当时眼泪都快下来了:“哎呀,是王斌兄弟吧?可算把你盼来了!”
王斌瞅他这造型都惊呆了:“哎呀我擦,三哥,你咋这副模样啊?这是干啥呢?咋连件衣服都不穿啊?”
“我倒是想穿啊!斌子,你先赶紧让我出去再说!”
“咋滴,让人给锁里头了?开门,干鸡毛呢,赶紧开门!”
这老板娘从里边慢悠悠走出来,长得又高又壮,腮帮子上那颗痣特别显眼,平时那撮毛老长了,这会儿一生气,那毛跟有感应似的,平时往下耷拉着,一动火啪一下就支棱起来,跟小刺猬一样!
她啪一下走到门边,推开一点门缝喊:“喊啥喊?喊鸡毛啊!他在我这儿打完电话,钱还没给我呢!我告诉你,一千块钱到位了,人你带走;钱不到位,你看我咋收拾他!大半夜的瞎喊啥!”
王斌一听,转头问身边兄弟:“谁带钱了?我包没拿!”
旁边一个兄弟立马应声:“大哥,我这儿有!”
说完啪一下打开包,从里边抽出一千块钱,顺着门缝往里一塞。
老板娘接过来就开始一张一张数,赵三儿在旁边急得不行:“不是,你还查啥啊查?还能差你那点钱咋地?”
“别跟我叫唤!”
老板娘数完十张,还拿着钱对着光照了照,看看有没有假钱。赵三儿看得直咧嘴:“哎呀我擦,你这也太较真了……”
“别吱声,马上就放你出去。你这人缘还挺好,还真有人来给你送钱。走吧!”
门一打开,老板娘照着赵三儿的大白屁股“啪”的就拍了一下:“哪天想打电话了还来啊!”
赵三儿出来以后,呲溜一下就钻进车里了。
一进车里,王斌瞅着他就问:“三哥,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咋弄成这样了?”
“哎呀我擦,别提了,说多了都是泪……,快,快给我整套衣服我先穿上,太他妈丢人了”
王斌和车上的人都憋不住笑,一个兄弟给他扔过来一套衣服让他穿上,他当下气喘吁吁就把在宾馆被张晓东黑吃黑、跳楼逃跑、一路跑到食杂店的事儿,叮咣五二跟王斌学了一遍。
王斌听完一拍胸脯:“行行行,三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这个事儿我给你办,吹牛逼呢,在通化这地界,我指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一点不带差事儿的。”
“行,兄弟,那可太谢谢你了!”
“哎呀我擦,跟我还客气啥啊三哥?都是自己人!”
随后,大伙儿就跟着三哥一块儿去医院看望他那帮兄弟。
这帮人之前全被张晓东他们给打住院了,一个个脑袋上都缝了一二十针,看见三哥进来,全都挣扎着喊:“三哥,三哥!”
“没事儿吧?”
“没事儿三哥,就是脑袋有点迷糊。”
三哥点点头:“行了,你们听我的,下午能不能转院?”
“能。”
“那就回长春去,回到长春我让黄强黄亮他们去接你们。”
就这么安排完,把这帮受伤的兄弟全都从通化转院回了长春。
这边事儿一办妥,王斌拿起电话直接就拨了出去:“喂,军子,我王斌。”
“王斌啊,咋了,打电话有事儿?”
“不是,军子,咱哥俩虽说算不上生死之交,但好歹也算朋友吧?”
“算是吧,咋了,有啥事儿你直接说,别绕弯子。”
“那我就直说了。我长春来的一个朋友,我三哥,在你们这儿摆了个局子,你们这是干啥呢,让人给他端了?是不是你让小东带人去宾馆把他给抢了,还把他身边的兄弟都给打伤了?”
“咋的,这个赵三儿还认识你啊?”
“我不刚跟你说了嘛,那是我三哥!这事儿咱出来当面唠唠吧。”
“上哪儿唠啊?”
“这么着,一会儿我把酒店位置发给你,再给你打电话,咱到那儿碰面,这点面子你总得给我吧?”
“行,你王斌都开口了,我能不去吗?”
“好嘞,立军,咱一会儿见面细说。”
俩人都是通化本地混社会的,安立军在东昌区,王斌在二道区,王斌在当地确实有头有脸,压根就没把安立军太当回事。
电话一挂,安立军回头瞅向张晓东:“小东,知道不?人找着了。”
“找着了?谁啊?”
“就是你给端了的那个长春来的,叫赵三儿的那个。”
“他找谁了?”
“找的王斌。这小子,还把王斌搬出来了。咱跟王斌这几年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再说了,王斌跟长春的田波关系不一般,这事儿真要是闹大了,犯不上。”
“老大,那咱好不容易抢到手的钱,难不成还得给他送回去?”
“给他送个屁!咱过去,给王斌个面子,把本金还给他就拉倒。他赢的那些钱,那是赢咱通化人的钱,凭啥让他带走?”
“那也行,反正这事儿你说了算,军哥,我听你的。”
“你这么着,把兄弟都集合起来。”
“啥意思啊军哥?”
“万一王斌跟咱撕破脸咋办?干啥事儿都得留一手。要是他想把所有钱都拿走,再跟咱起高调,咱也不能惯着他,知道不?”
“明白,我明白了!”
另一边,王斌把谈判的地方定在了王府酒楼,就在江边,订的是308包房。
王斌这边没带多少兄弟,可安立军和张晓东那边就不一样了,马宪伟、赵长江、于海这些手下全叫上了,一共带了二十七个老弟,五连子就拎了十来把,几乎把家底儿都搬过来了,双管猎一把都没带,全带的厉害家伙。
王斌这边就带了自己两个亲信兄弟,一个是司机杨国华,另一个是刘平。
这俩人脑子机灵,走的时候各自在怀里揣了一把锯短的五连子,藏在衣服里边。
按王斌本来的意思,家伙事儿都不用带,过去就是唠唠嗑,这点面子安立军还能不给?
除了他俩,跟着一块儿去的还有二利、大傻元子几个,他们接到小贤电话返回来了。
再加上赵三儿,一行人就奔着王府酒楼去了。
赵三儿一瞅这几个人,当时就有点慌:“哎,斌子,咱就带这么几个人过去啊?”
王斌满不在乎地一摆手:“哎呀我擦,三哥,咋地,在通化这块儿你还不信我啊?就这点儿破事儿,怕他干啥?这点人足够用了,走吧走吧!”
二利和大傻元子刚才还说要拿家伙,王斌压根没给。
等下了车,小飞和大壮也要跟着上去,王斌特别嘚瑟,一回头就说:“兄弟,你们就别上去了。咱呼呼啦啦上去一大堆人,犯不上,好像咱多怕他似的,他算个鸡毛啊!咱过去好好唠,也是显显咱的诚意。按理说,就我自己上去就行,二利你们都不该跟着,还有国华你们。”
杨国华一听立马摇头:“不行,斌哥,我必须跟你上去!”
二利也往前一步:“斌哥,我贤哥特意交代了,必须把三哥安安全全带回去,我不在跟前不放心。”
王斌骂了一句:“操,行行行,走吧走吧,都跟着!”
就这么着,小飞和大壮没上楼,在车里等着。
等这伙人走到包房门口,一进走廊,立马就闻出味儿了——这分明就是鸿门宴。
走廊里站了二十来号人,全是安立军的手下,一个个手里有拿卡簧的,有拎砍刀的,剩下的全握着五连子,就那副造型,往那儿一站,叼着小烟,眼神全是挑衅。
王斌是真狂,背着手就往前走:“来来来,兄弟,干啥呢?把道让开,你大哥是不是在屋里边呢?”
这帮小子也认识王斌,一看是他,说了句:“我哥在屋里。”
“起来起来,别挡道!”
王斌牛逼哄哄地一拨拉,领着杨国华、刘平、赵三儿就往里进。
二利和大傻元子跟在后边,对方故意拿胳膊拦着,摆明了不想让他们进。
大傻元子个子高、身子壮,说话憨声憨气的:“干啥呢?起来,都躲开!”
伸手一拨,俩人也跟着挤进了包房。
一进屋,王斌扫了一圈,当场就笑了:“哎呀我擦,立军,咱就是出来唠个事儿、吃个饭、叙叙旧,至于吗?整这么大阵仗,带这么多兄弟干啥?”
安立军抬抬眼皮,慢悠悠地说:“哎呀,斌子来了。哪天不这样啊,手底下兄弟多,走到哪儿都跟着,这都算是最小的牌面了。”
“我擦,你是真行啊立军,现在混大发了!”
“行了斌子,坐这边,来来来!”
王斌一伸手,开始介绍:“来来来,我给你们认识一下,这个是我三哥,长春的赵三。这位是东昌的安立军,嘎嘎牛逼,也是个大手子,比我岁数大。”
安立军嘿嘿一笑:“哎呀我擦,可别这么说,我可没有斌哥面子大。”
赵三儿往前凑了凑,伸手客气道:“哎,你好兄弟!”
可安立军压根没伸手,就随便比划了一下。
赵三儿当场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地坐回了位子。
王斌伸手指了指张晓东:“小东啊,你是不是跟我三哥有点误会,有点小摩擦啊?”
张晓东看了看王斌,又扭头瞅了眼自己大哥安立军,一句话没说,自己拿起一杯啤酒,咕咚一口干了,往后一靠,抱着胳膊,一副嘚儿呵、谁也不服的样!
(下集预告《一言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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