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近乎只是象征性的惩罚,小青愣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点头认了下来。
见小青同意,我这才算是松了口气,毕竟如果真让我因为这事去惩罚小青,我也属实下不去手。
我连忙将小青从地上扶了起来,小青并没有第一时间坐回去,而是站在了我身后,担任起了护卫。
对此我并没有拒绝,大家也只是默契的对视了一眼,没多说什么。
就在此时,小彩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反手拿出一个信封以及一枚金色的徽章。
小彩把金色的徽章朝我这边一推,我连忙伸手接住。
“距离战神学院招生,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内小白,你必须想办法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否则你就只能这样去学校了。”
我接过金色徽章,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就满脸懵逼的看向小彩。
“啊,什么意思?你们不陪我吗?”
小彩翻了个白眼:
“你要明白,虽然你没有把我们当分身,但事实上我们就是你的分身,在外人看来我们永远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本体。”
这话一出,我敏锐的发现,大家的心情都变得极其复杂,就连一向最开朗的小事也低下了头。
此时,小紫不耐烦的敲了敲桌面。
“喂喂,你们什么表情,这本来就是事实,事到如今有什么不好接受的。
别因为小白平时的仁慈,就忘了我们自己的身份啊,喂!”
说着还动用幻之权柄,抚平了大家此时的情绪。
复杂的情绪被稍微抚平后,大家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但此时房间内的气氛依旧十分压抑。
小彩当即皱眉,一脸不悦:
“瞧瞧你们那一脸衰样,虽然我们是去不了战神学院,但是如果你们真想体验一下那所谓的学园生活。
那也不过就是一场幻境的事。”
小彩这话一出,房间内的气氛肉眼可见的好了一些。
“不过现在事情的重点不在这上,而是这个。”
说着小彩用手指点了点,自己面前的信封:
“我们不得不面对的另一个现实,狐族现在不只有,我们这一队魔神。
还有一个影狐之祖,现在正被放逐在魔界,并持有暗之魔神的身份。
所以魔神殿也给对方发了一封邀请函,邀请对方进入战神学院学习。”
这话一出,又是一阵沉默。
忽然小赤伸手就要抢过桌上的信封,却被小彩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手腕。
小蓝则不知何时闪身出现在小赤身后,死死的禁锢住了小赤。
“冷静!冷静!”
小赤红着双眼怒瞪着小彩吼道:
“放任那样的家伙去战神学院干什么?好为我们培养更加强大的敌人吗?”
小蓝周深迅速闪过一抹流光,很快小赤暴躁的情绪就得到抚平。
小煌见状冷哼一声:
“呵,就算让那家伙去了战神学院又怎样?他要敢继续挑事挑到我们面前,我一定会让对方知道我手中的剑,也不是好惹的。”
小彩向小煌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点头:
“小煌说的不错,我们不能因为对方就去战神学院,上学回来后就怕了对方。
只要对方敢搞事,我们就一定要让她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况且对方可以去战神学院学习,我们这边也可以让从战神学院毕业的族人,给我们进行一对一的贴身教导。
只要愿学,相信我们的能力,也不会比她差到哪去。
更何况,一个学院必定是老师少学生多,也就意味着一个老师要照看多个学生,那么学生究竟能学到多少,那就难说了。
但我们不同一对一的教导,加上我们如今的身份,相信我们只要把消息放出去,一定会有很多族人乐意的。
一对一的教导和一对多的教导,究竟哪个更占优势,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因此小赤的担忧只能说是多余,只要大家想学,肯定不会比战神学院差。
至于小白在学院那边的安全问题。”
“我的安全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我好歹也是双权柄魔神,就算这一个月内没能跟体内这家伙达成和解。
有了这么一个拖累,对我自身的影响也不大,我的实力大家还不放心吗?
至于影子,那家伙。
我只能说,你看她敢跟我打吗?
上次魔神殿的排位战,那家伙对上我连自己权柄的真实力量,都发挥不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家伙,对我有种来自本能的恐惧。
只要有这份恐惧在,她就永远不是我的对手,也会想来找我麻烦,否则我很乐意帮她加深一下内心的恐惧。”
我这话一出小赤的心情,才稍微好转了一些。
察觉到小赤的心情彻底平复,小蓝松开了小赤,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身后的小青,冷不丁开口说道:
“但真正的重点不在这儿吧,小彩姐。”
小彩点头,满脸严肃:
“是的,真正的问题并不在这儿。
以小白的实力,那家伙翻不起什么浪花。
真正的问题在于我们的身份,首先我们双权柄魔神的事情,终究还是暴露了。
这件事情虽早有预料,但真正的关键在于幻之魔神这个称号上。
幻之魔神在宇宙史中,实在没留下什么好印象。
比恶魔更加恐怖的宇宙反派,已知宇宙文明最大的敌人。
此类的称号数不胜数。
在族内还好,碍于我们的身份以及各位长老的压制,族人们也没多说什么。
甚至部分族人因为幻之魔神,成为了族内的新任天狐,转而如同凡人崇敬神明般,信仰我们的也不占少数。
但这一切终究是在族内。
外界,对幻之魔神的敌意不容小觑。
一旦离开族内,迎接小白的可能会是来自众神的,明晃晃的恶意。
在神域这个极端正义的组织内。
小白,你独自一狐外出,必定会面对很多困难。”
我郑重点头:
“放心吧,这事我早已知晓,且做好了心理准备。
左右逃不掉,那不如坦然面对。
如果他们当中真的有人,就因为幻之魔神几个字,就对我抱有无端恶意,无视了我个人的实力,以及背后的狐族。
这样的蠢货!我也不建议给他们一点教训。
这个世界终究以实力说话,没实力还敢狂吠的,那不是蠢,也不是傻,那是不知死活。
既然他们要我当反派,那我也不介意反派给他们看看。
只要我的实力够强,那我说的话就是真理。
就像历史永远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一样,正确与否也是由强者来定义。”
听到我这话,小紫和小煌朝我投来了一个赞赏的眼神,小彩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是微微上扬。
“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这封信,我就寄出去了。”
我当即点头。
小彩看向小赤:
“你要实在闲的没事干,就去想办法炼制一件神器,帮助小白遮住左眼的异样,以及身上呢,散发出来的外神气息。
不管你究竟做出什么神器?时间都只有一个月,我只看结果。
小蓝,你去盯着小赤,规定时间内如果没做出来。”
小蓝当即起身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
“放心吧,有我在定会监督小赤完成任务。”
小彩点头看向小煌:
“小煌,小紫,小橙凡间那边你们多盯着点,凡事小心。
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也不要硬撑,以保全自己为第一要务,小白如今的状态经不起折腾。”
说着众狐齐齐转头看向我,随后默契点头。
我被这一眼看的,只觉得心中憋着一股气,难受至极。
“小吕关于水之权柄的研究,小白体内的某个家伙,已经给你指出了一条路,沿着这条路继续研究下去。
两个权柄结合后的能力,一定不止这些,在一个月内,能拿出多少,结果就决定了小白在战神学院,能够拥有多少底牌。”
小吕满脸郑重的点头。
“放心交给我,一个月我一定会拿出一点成果的。”
小彩满意,点头看向小青:
“这段时间小白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主要盯着小白体内的家伙。族内事务交给我来处理。
小白,如果体内的家伙不听话,可以适当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实在不行,小赤提前准备好,一个可以容纳水之权柄的容器,让小白贴身带着就行。
所以说小赤你的任务十分繁重,也十分重要,小白的安全就交托在你的手上了。”
小赤难得认真的点了点头。
吩咐完所有人,小彩看向了我。
“行,那就按照小彩姐说的做吧,大家都散了,至于我这边,我先自己想办法,如果实在不行,就靠你了小赤。”
在大致安排完众人接下来的任务后,大家就这样散了。
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我和小青,我看了一眼小青,又看了一眼门口:
“小青,能不能麻烦你出去一下,我想和体内这家伙单独聊聊。”
小青闻言犹豫的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
见我态度坚决,想清楚的离开,不过在关门之前特意留下了一句:
“我会盯着这里的,如果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
说完小青便关上房门,来到屋外抬手设下结界。
感知到结界将整个房间笼罩后,我撤去身上的水膜。
“我想我们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有你没你对我而言都没有任何影响,现在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努力配合我,否则就永远在我体内做个看客,失去自由的滋味应该很不好受吧!”
说完这话,我放开心神,等待着体内的那个家伙掌控我的身体,并给予一个明确的答复。
但我等了很久,也没看到那家伙给予回复,于是再次出声问道:
“决定好了吗?我的耐心有限,还有一个月我便要去战神学院报道,如果你同意配合我,那这一个月我们可以互相磨合。
如果不同意,一个月后小赤也会准备好压制你的神器,关于你的资料我也都看过了,说实话,我觉得你挺可怜的。
连续几次都是惨死收场,虽然我不敢保证,你这一世会不会同样惨死收场?
但我却能保证,如果你愿意和我和睦共处的话,这一世绝对会比你前几世过的更舒服。
作为神明中的守护神,我想我的话语还是有几分重量的。”
说完我再次陷入沉寂。
这次没让我等多久,嗓子的最深处便传来一阵痒意。
紧接着从我的喉咙中传来,一股极其魅惑的声音:
“看来我并没有选择的权利,但我需要你发誓,只要我配合你,那你平时就不能强迫我做自己不愿做的事,给予我自由。”
我点了点头,同时心中也总算松了口气。
“行,但你做的事不能违背,已知宇宙的基本道德,如果我们俩的理念出现了冲突,以我的理念为主。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对大道发誓。
只要你配合我,我就给予你应有的自由,不强迫你去做你不愿做的事。”
这次我体内那个家伙沉默了更久,似乎是在内心衡量。
“行!那你发誓吧!”
我点了点头,当即举起两根手指:
“我九州守护神狐白雪,狐族现任天狐,在此对大道起誓:
只要真实梦境之主,欲望之母。
愿意配合我的日常起居与战斗,过程中不拖我后腿,与我共进退。
我便不得以各种名义强迫对方做对方不愿意做的事情,并给予对方一定程度的自由。
对方不得在自由期间做出任何有违已知宇宙基本道德的事情,否则我有权利给予对方惩罚。
在此请大道见证!”
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极其古老的事物朝我这里瞥了一眼,紧接着我便感觉自己内心仿佛受到了某种束缚。
同时被我存放于体内空间的,那方完整的大道印,开始散发出微微红光。
在我发完誓后,我们俩谁也没有说话。
任谁都能看出我方才的那番誓言,有很多漏洞可以钻。
这誓言并不严谨!
不管是我还是我体内的家伙,对此事都心知肚明,但我们并没有将此事说破。
为的就是在对方反水的时候,可以在不伤害自己的情况下,利用誓言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短暂的沉默过后,我的嗓子中发出了一阵极其诡异刺耳的笑声。
这是我和体内那个家伙,同时用一个嗓子发笑,导致我们俩的声音过度重合,才产生的效果。
这一笑便让我们都知道了各自的打算。
至少目前,我们的目的达成了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