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股粉白色的雾气,从我体内爆发出来,迅速填满整个空间。
几乎是在粉白色雾气爆发的瞬间,周围一阵空间波动传来。
我只觉得周围的景物,好像瞬间膨胀了数倍。
紧接着一旁空间魔神懊恼的声音传来:
“哎呀呀,这可真危险啊,但凡我反应慢一点,是不是现在就已经成为,欲望使徒了?”
粉白色的雾气迅速缩回我的体内。
随着雾气的消散,我也终于看清了外界的场景。
此时,空间魔神正弯着腰蹲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随后伸出手,将我们连同周围的空间一起抓在了手中。
“不过看在你们方才,也算取悦了我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们,但没有下次了。”
说着空间魔神就这样抓着我们,缓缓起身,随后做出了一个投掷的动作。
紧接着周围的景物开始快速倒流,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
砰!咔嚓咔嚓!咚!
随后便是一阵猛烈的撞击声,我们所在的空间产生了剧烈的震荡,身体无力的在空间中来回翻滚了几圈,才堪堪停下。
困住我们的特殊空间,彻底碎裂。
还不等我起身,一道道流光便迅速朝着我们这边靠近。
很快,以大长老为首的一众银狐守卫,便满脸警惕的冲了进来。
肉眼便看见我一身狼狈的摔倒在地。
想都不想,就带着银狐守卫快步朝我们冲了过来。
几乎是在大长老等狐现身的瞬间,我周身开始弥漫出一股粉白色的雾气。
在看到这粉白色的雾气瞬间,我心中警铃大作,当即高喊:
“别过来!”
大长老等狐,前冲的步伐齐齐一顿,紧接着我慌忙调动体内的水之法则,包裹全身。
一层薄如蝉翼的水膜迅速包裹我的全身,让我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随后我缓缓的叹了口气,从口中吐出一缕清风,将粉白色的雾气吹散。
我艰难起身,身后9条尾巴一抖,一个个与外貌与我一般无二,仅是瞳孔有所区别的身影,自我的尾巴处缓缓走出。
经历过一番折腾后,我只觉得自己心神俱疲,身形踉跄了一下。
好在一旁的小彩及时反应过来,扶住了我,我转头看向小彩的眼睛。
发现她的眼睛还是,曾经那样绚烂的彩色,让我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迅速环顾四周,发现大家的瞳色都没有任何变化。
心中隐隐的担忧,这才消散。
冲着大家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随后深吸口气,调动自身权柄,平复自己的情绪。
“谢了,狐彩长老!”
小彩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松开扶住我的手,恭敬行礼:
“冕下,此乃属下的应尽之责。”
我神情淡然的点了点头,看着一脸欲言又止的大长老:
“我有些累了,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我的身形化作一抹流光,朝着自己先前养伤的房间遁去。
来到先前养伤的小院门前,我迅速推开大门,进入房间反手关上房门,抬手布下结界后,整只狐狸无力的软倒在地上。
身上淡淡的水魔也随之消散,几乎是在水魔消散的瞬间,我的左手便开始传来剧烈的肌肉拉扯感与骨骼断裂声。
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左手,异化成了一条由血肉凝聚而成的长鞭,朝着房间内的檀木大床抽去。
一道无形的水膜迅速将我的左臂包裹,让我的左手又一次恢复正常。
在心中叹了口气后,我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说实话我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其实挺不习惯。
首先,我眼前的世界,被人用极其粗暴的手段分成了两种颜色。
一种是丰富多彩的正常世界,另一种则是充满着血腥的血色世界。
此时的现实世界,却给我一种身处梦境或幻境的不真实感。
我就这样瘫坐在地上,放空自己脑中的思绪,让自己逐渐习惯眼前的世界。
缓了好一会,我才缓缓起身坐到床前抬手凝聚出一面冰镜。
看着镜中的自己面色极其复杂,深吸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那什么,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聊聊!”
说完我身上淡淡的水墨消散,等待着体内的另一个家伙来接管身体。
不多时,我的喉咙深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痒意,镜中我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扭曲。
我左侧的脸颊皮肤开始逐渐硬化,并出现了如同树皮般的纹路。
脸颊处突兀的长出一根蜿蜒的骨刺,骨刺开始迅速增生,表面逐渐长出血肉。
“哦,聊,你想聊什么?这就是你找我聊天的态度吗?”
一股淡淡的水流迅速朝着我的左脸汇聚而去,阻止了我左脸的异化,并将左脸恢复正常。
“我想你或许没明白,现在的你就是寄生在我体内的寄生虫,如果我死了,你同样也活不了。
我很讨厌像这样被寄生的样子,太丑了,不许再肆意扭曲我的肢体。”
水膜撤去,不多时,身上的另一个人格便再次接管喉咙,语带戏谑:
“如果我说不呢?”
水流再次蔓延全身。
“我想你没有搞清楚,我是有压制你的手段的,如果你足够听话,我或许还能给你一点自由。
如果你不听话,我也不建议一直用水之权柄压制你,正好也可以锻炼一下,我对水之权柄的操作能力。”
对方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
“呵,少装好人了,像你们这样伪善的神明,不都是面上一套,背后一套的吗?
想骗我,还是省省吧,如果你真的不需要我,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和我谈话,而是直接用水之权柄压制我。
不过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说的没错,对我来说,你简直就是一具完美的躯体,我们之间的权柄与能力都十分适配。
所以我不介意,赐你欲望主母的身份。
来吧你我联手,肯定能创造一个完美的欲望国度,在那里没有痛苦,也在压制着自己的本性。
只有快乐,在那里你可以尽情的释放自己的本性,遵循自身的欲望。
在那里你可以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自由,一切皆随欲望而行,随心所欲。
而我们将是那个国度唯一的王……”
听到这儿我不禁皱眉,越听越觉得这家伙的理念,简直和那群恶魔高度相似。
放纵自我,不注重规矩,被自己的本能所操纵。
越听越听不下去的我,当即皱眉,调动水之权柄,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够了,我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我们根本就是三观不合。
你给我听好了,我们之所以被称为智慧生物,而不是动物。
其最本质上的区别之一,就是我们能够压制自身的欲望,不被欲望所操纵。
放纵自身欲望,任由自身被欲望操纵,随心所为那样和,那些智商低下动物有什么区别?”
听到我这话,体内那家伙反而不满的皱起了眉。
“瞧瞧你这话说的,虽然你们自诩为高等生物,但说白了还是生物,不是吗?
既然是生物,那遵循自己的本能又有什么错?
像你们这样一直压制着自己的本能,活成别人眼中期望的样子,你们不累吗?
失去了本能的你们,真的还能被称之为兽神吗?
作为兽神,遵循自己身为兽的本能,又有什么不对?
如果在真神域眼中,你们真的没有任何区别。
那为什么真神域,还要特地把你们分成两派人神和兽神?
呵,说白了就是不相信你们,怕你们哪天兽性大发,既如此,那为何不向他们展示一下?
展示一下兽神的野性,展示一下兽神的力量。”
小小的房间中,我和那个寄生在自己体内的家伙,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论。
……
不知过去多久?
我忽然感知到房外的结界被人触动。
感知了一下来者的神力波动,我紧皱的眉头逐渐舒缓
一股淡淡的水流包裹全身,翻身下床,挥手散去冰镜。
整理一下衣袍,起身坐到凳子上。
“进!”
只见小彩等狐,陆续进入房间之中,小小的房间当即被挤得满满当当。
大家的眼神在我身上来回扫视,很快便锁定了我那异常的红眼。
一股股几乎淡到难以察觉的神力波动,迅速朝我笼罩过来,我并没有反抗,反而放松了心神,任由她们探查。
很快,探查结束。
我轻轻一挥手,一阵空间波动荡漾开来,此处的空间迅速被拉长,扩大。屋内也顺势出现了几把椅子。
我们的中间出现了一个圆桌,圆桌上摆好了热气腾腾的茶点。
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向大家,大家无奈的叹了口气,依次坐下。
坐下后谁也没有说话。
大家都静静的喝着茶,直到小赤终于忍不住,一拍桌子看向我问道:
“小白,你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我刚想张口小赤就继续说道:
“少拿那些话来搪塞我,你的眼睛以及包裹着你全身的,那层水之权柄的波动可瞒不了我。”
听到这话,我迅速扫过大家此时的表情。
只见大家此时看向我的眼神中,都带着浓郁的担忧。
感受着众人关心的情绪,我心中一暖。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被外神寄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现在我算是被那个真实梦境之主,欲望之母的外神给寄生了。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至少在我们找到能够分离彼此的办法之前,我们会维持着共生的状态,一起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当然我也可以一直利用水之权柄的特性,去压制对方,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这话说的,我咬牙切齿的。
大家听着也都低下头陷入了沉思,许久后,小吕抬头满脸认真的看着我:
“你当时到底是怎么被寄生的?”
这话一出,一旁的小青身上便传来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紧接着我们便看到小青迅速起身,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头颅低垂,用着颤抖的声音说道: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是我被污染了!对不起,小白,是我害了你!
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忽如其来的变故,吓了我们一跳。
我是率先反应过来的,当即蹲下身就想要扶小青起来,却发现小青的身体重若千钧。
不论我怎么用力,小青就是不愿意起身。
小青就这样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等待着我给予相应的惩罚。
在感知到小青的决绝后,我无奈的坐回凳子上叹了口气,看向在场众狐。
但只见大家看向小青的眼神都极其复杂,但却没有一只狐为小青求情。
即便是接收到了我求助的眼神,也没有人适当的给予我台阶。
看样子大家是想让我做出决断,我揉了揉眉心,无奈的看着跪在地上,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小青:
“说实话,这事并不赖你,毕竟谁也没有料到,凡间居然会忽然出现那种东西,
第一次面对那种东西,你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并及时做出正确的应对。
已经很不容易,但凡你犹豫那么一会,外神的污染,很可能就会蔓延整个凡间,到时所产生的后果,可就难以估量了。
在这点上你没有错,甚至有功。
你被血肉大门污染,这事也不能怪你,毕竟是第一次遇见,没有防备实属正常。
而且这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我执意要跟着空间魔神他们,一起去救你。
这是我的决断,我并不为此感到后悔,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然会这样选择。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因此产生的后果也需要我自己去承担。”
说完我深深的看了一眼小青。
“如果你觉得此事你有错的话,那我也必须背负起相应的责任。”
说着我转头看一下小彩。
“小彩姐……”
我话还没说完,小彩就连忙摆手:
“这事和我无关,你们俩自己搞定。”
我又看向其他人,大家连忙撇过头去,很明显不想跟这件事情沾边。
看到大家这样的态度,我在心中叹了口气,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大脑飞速运转,许久后,忽然灵光一闪。
我看像依旧贵的比值的小青:
“我现在的问题你们也都明白,我不可能一直维持水之权柄的状态,所以我需要和体内那家伙达成和解。
再不济,也需要维持正常的生活。
因此在我和那家伙和解之前,这段时间我可能无法自理,作为惩罚,就要你贴身照顾我了。
这个惩罚你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