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超了168年,看来算命的误差有点大呀。
不过没事,有传闻说乾隆帝是海宁陈家抱养的,那么1735年之后的清朝就不是老赵家统治了。
减去后边这177年,是691年。
如果清朝建立从1636年开始算,还要再加8年,也就是699年。
几乎是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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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赵恒:难道我真的是天才?〗
〖所以算命先生,应该辅修历史学。〗
〖算不准,就把他编准?〗
〖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总能蒸上馍的。〗
〖精准算分,颇有国足风采。〗
〖朱家面,李家磨,做成一个大馍馍,送给对巷赵大哥。〗
〖按照野史,甚至可以说明清就是宋朝内战。〗
〖所以,明清就是赵大一系(明)对战赵二一系(清)?〗
〖赵大这次依然没干过赵二啊。〗
〖但赵二一系,都以耻辱的方式结束在历史长河中。〗
〖能凑能算,误差十分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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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乾隆年间。
北京。
街头巷尾看着风平浪静,实则人人心里都绷着一根比弓弦还紧的弦。
寻常百姓最是谨小慎微,但凡沾到大清、沾到乾隆的半字流言,全都装聋作哑。
连听都不敢多听,更别说议论。
谁都清楚,一句话说错,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祸。
但这规矩,向来管不着八旗铁杆庄稼。
往日里洪承畴换种的野史,三五旗丁凑在茶肆角落,照样敢低声嘀咕、私下议论。
顶多互相提醒一句小声些,从没人真怕到不敢开口。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京城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
现在别说是汉人百姓,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旗人,也个个噤若寒蝉,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再说。
而这一切的起因,全都是因为一个人。
镶红旗的铁杆庄稼,佛保。
佛保是个地道的佛满洲,自小就在父辈口中,听遍了八旗打天下的往事。
他满心都是大清,最敬的就是乾隆爷。
在他眼里,乾隆爷是千古一帝。
大清的江山稳如泰山,任这天幕说破天,也绝不可能动摇分毫。
那日他在东安门外的酒肆歇脚,听见几个闲散旗丁凑在一起嘀咕天幕里的话,一时心急,便脱口而出:
“天幕说的要是真的,那我就是多尔衮孙子!”
这话是他急中生智,想拿个离谱的说法,证明天幕的荒唐。
毕竟,多尔衮根本无后,这是八旗上下人尽皆知的事。
顺治七年,多尔衮死后,顺治帝虽安排多铎第五子多尔博过继,让他袭了睿亲王爵。
可顺治八年多尔衮被清算,多尔博立马被“归宗”,再也不算多尔衮的儿子。
直到乾隆四十三年,乾隆恢复多尔衮的爵位,才让多尔博的后代续嗣。
承袭睿亲王爵的,是多尔博的四世孙爱新觉罗·淳颖。
就连他也自认是多铎的血脉,和多尔衮没关系。
而且八旗内部,也从来没有任何人把淳颖这一支当成多尔衮的血脉后代。
所以,佛保是用离谱的说法,来证明天幕的说法更离谱。
毕竟,谁要是说自己是睿亲王一脉,那还能掰扯两句道理。
但谁要是敢说自己是多尔衮后人,是个傻子都知道他是瞎扯,要上去给他两巴掌。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句急辩,竟惹了大祸。
不知是谁转头就去步军统领衙门告了状,说佛保意图谋反。
步军统领衙门的差役来得极快,二话不说就把佛保锁了,紧接着便移交刑部。
按大清律,判罚笞、杖、枷的这类轻罪,步军统领衙门自己审了就能结案。
只有可能判徒、流、军、死这些的重罪,才会移交刑部。
佛保当时就懵了。
我这一辈子安分守己,顶多也就是偷偷瞧过隔壁妇人两眼,最多再占过街坊半点小便宜,怎么就忽然被拿问,要闹到刑部去当大案办了?!
等进了刑部大堂,他更惊了。
主审的,竟是满尚书喀宁阿、汉尚书胡季堂两位大员。
天可怜见,寻常刑部审案,都是底下的郎中、员外郎主事坐堂。
两位尚书亲自出马,不是钦命大案,就是杀官、科场舞弊这种能搅动朝野的事。
我一个小小的铁杆庄稼,何德何能,居然让两位尚书同时伺候我?
“你说你是多尔衮孙子?”
喀宁阿眉眼间透着满洲大员的冷厉,声音不大,却压得整个大堂鸦雀无声。
佛保连忙跪地辩解,“大人,奴才是听见他们说洪承畴……”
话没说完,就被喀宁阿厉声打断:“来人,掌嘴二十!”
“交代自己的问题,莫要东拉西扯!”
差役上前,啪啪的掌嘴声在大堂里回荡。
佛保嘴角瞬间肿起,疼得眼泪直流。
他忙不迭改口,满嘴是血,话都说不囫囵,只剩哭音:
“大人,小人冤枉啊!”
“小人是听见旁人乱嚼舌根,才故意说个更离谱的话,来辟谣啊!”
“辟谣?”喀宁阿冷哼一声。
“我看你是想造谣传谣!”
他抬眼扫过佛保,语气里满是嘲讽,“下一步,是不是还准备造谣自己是正白旗的武状元,根正苗红?”
佛保本就又疼又怕,被这一激,急得眼眶通红,几乎是哭吼出来:
“大人明鉴!大清立国至今,只在乾隆二十八年,正黄旗出过一位武状元德灏,咱们其他旗何曾有过武状元?”
“再者,睿亲王获罪后,正白旗几经换血,如今旗里早就不是当年旧人,何来根正苗红之说!”
他越说越急,脱口而出:“大人要冤枉奴才,何不干脆说奴才是肃亲王麾下正蓝旗的反贼余孽!”
肃亲王,便是豪格。
顺治五年,他遭多尔衮构陷,削爵幽禁,最终死在狱中。
豪格一死,多尔衮立刻对他的正蓝旗下狠手。
多尔衮把正蓝旗精锐、好佐领,尽数并入自己的正白旗。
剩下的佐领,则并入多铎的镶白旗。
原来的正蓝旗,直接被撤编,没了。
之后,多尔衮又将正白旗、镶白旗,以及从正蓝旗拆来的人马重新洗牌整编,分出了新正白旗、新镶白旗、新正蓝旗。
但旗制可以打散重组,人却不能全杀掉。
只要旧人还在,恩怨就断不了。
后来云南起兵反清的那支正蓝旗之中,便有不少当年豪格麾下正蓝旗的老兵,以及他们的子弟。
这些人,要么自己当年就在豪格麾下当兵,要么父兄亲族被多尔衮迫害。
积攒的怨气本就极深,如今又被朝廷远远发配到云南当炮灰,受尽歧视排挤,心中恨意更是压不住。
于是他们便趁机煽动裹挟旁人,直接扯起了反清复明的大旗。
也正是因为这个,佛保才会在情急之下喊出那句话:
你非要冤枉我,何不干脆说我是豪格旧部正蓝旗的人!
他本意是想反驳。
说我是正白旗的人谋反,根本不合常理。
真要栽赃,也该栽到最受猜忌、最容易被扣反贼帽子的豪格旧部头上。
可他忘了,官字两张口,有理也说不清。
喀宁阿与胡季堂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厉色,齐声喝道:
“好啊!你果然是反贼余孽,想趁机反清复明!”
佛保急得连连磕头,还想解释,却见喀宁阿挥了挥手。
“打二十脊杖,关进大牢。”
“记住,别让他死了,等皇上禅位大典过了,再做处置。”
衙役一拥而上,棍棒落在身上,疼得佛保嗷嗷直喊。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两位尚书哭喊,声音嘶哑却字字恳切,全是铁杆庄稼的忠心:“大人!奴才冤枉啊!”
奴才七世祖,随太祖爷统一女真,踏平叶赫诸城,萨尔浒之战,更是血战三日三夜,身被三创,为大清撕开明军大阵!”
“太宗爷征朝鲜、破松锦,奴才六世祖每战必为先锋!”
“奴才五世祖,从龙入关,踏平闯献,是头批进北京的锐士!”
“圣祖爷西征噶尔丹,奴才四世祖血染沙场!”
“西北大营征战,奴才太玛法屡立战功!”
“平定青海、安定西疆,奴才玛法阵前效命!”
“奴才阿玛也曾随大军征剿大小金川!”
“奴才家是正儿八经的佛满洲,七代从军、代代血战,奴才怎么会造反啊大人!”
可喀宁阿根本没再看他,转身便带着胡季堂退了堂。
衙役拖着哭嚎的佛保往大牢走,佛保心里又冤又恨,兀自咬牙乱想。
满尚书都是咱们旗人,按理该护着自己人,定是那汉尚书在一旁挑唆、落井下石,才撺掇满尚书非要往死里收拾他!
老辈人说得一点不差,就不能让汉人当官,他们一得势就只会坑害咱们旗人!
只能说佛保想多了,他只是运气不好,刚好撞在枪口上了。
彼时,乾隆的禅位大典近在眼前,可天下却乱得很。
草原异动,成都被反贼攻占,各地人心惶惶。
越是这样,朝堂越要死死按住京城的嘴,绝不能让百姓乱议论、乱传谣,坏了大典的局面。
可偏偏,现在不能对汉人动文字狱。
外面反贼已经闹得沸反盈天,若是京城对汉人大肆拿问、兴起大狱,万一把京城汉人也逼反了,那局面就彻底收不住了。
就算最后能平定,可这么一闹,必定扫了乾隆的兴,龙颜一怒,京城官员谁都跑不掉,轻则罢官,重则问罪。
朝臣们一盘算,不能动汉人,那就只能拿八旗开刀,杀鸡儆猴!
汉人一看连铁杆庄稼都被狠狠收拾,自然会被吓得不敢多嘴。
所以,佛保便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