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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周天无极
    轰——!!!

    这轰鸣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灵魂深处。

    几乎在林白成功凝聚化相的瞬间,安仁坊小院上空的天色,倏地暗了一瞬。

    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苍茫气息一闪而逝,让坊间许多感知敏锐的武者和巡逻镇魔使心头莫名一跳,惊疑不定地望向那片天空。

    小院内,柳如茗手中的针线一顿,许文秀摘菜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刚才.....是不是震了一下?”柳如茗眨着水润的眸子,细声问。

    许文秀摇头:“像是错觉...”

    韩芙歆从书卷中抬起头,望向窗外,心神不宁。脚边的大黑狗也收起舌头,竖起耳朵,狗脸严肃。

    镇魔司通明楼,姜恒神色一凝,倏然起身掠至栏杆边,目光精准地投向内城某处,苍老的脸上浮现一丝惊撼。

    “方才是不是有人突破了?”赵寒空惊疑。

    “嗯。”和雅点头,神色同样凝重,“隔这么远还能感知......谁那么大动静?”

    夏国公府,栖花阁。

    夏茜噔噔噔跑下楼:“哥!你听见没?刚才什么东西响了?”

    夏桀擦脸的手一顿,眉头紧皱:“你也听到了.....让人心里毛毛的.....不会是火药厂又炸了吧?”

    皇宫深处。

    于经阁内静修的泰隆帝缓缓睁开双眸,眸中精光微闪,似在感知这股无名变化的源头。

    片刻后又阖目,面色古井无波。

    孔孟学宫,李半唐推开窗,望着远方低声呢喃:“道韵自显,天机已动。祸兮?福兮?”

    ........

    小院南房内,林白缓缓睁眼。

    眼眸深处,一道炫彩流转的莫比乌斯环虚影一闪即逝,只留下一片疲惫和难掩的兴奋。

    化相境,初期。

    洪荒气息的压迫,撕裂的痛楚,在晋升一瞬间全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力量蓬勃生长的充盈感。

    但他更想知道,这道异相究竟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待到疲惫感消散一些,他坐起身来,心念微动,内视己身。

    气海中央,那枚炫彩“∞”无限符号静静悬浮,缓缓自转,散发出一种温润醇和的奇异能量,滋养着干涸的气海。

    更神奇的是,由于它的存在,自己与真气的沟通仿佛多了一条无形的通道,恢复速度远超以往。

    “这究竟是什么化相,有什么能力。”

    心随意动,推演录自动翻开崭新的一页,上面书写着五个大字:【周天无极相】。

    林白赶紧翻了翻书页,前后皆为空白,没有说明这究竟是功法,还是武器,还是能力,但是却不像其他功法那样可以推演。

    “不能推演,说明这并非功法。”

    再次调动心意,呼唤“周天无极”,无限符号骤然绽放出一抹华彩,随即消散暗淡。

    与之对应的,是体内真气瞬间耗去近一成!

    林白猛地起身,活动手脚,挥拳踢腿,力量、速度、感知......除了晋升带来的基础提升,毫无变化。

    连个像样的拳风都没有。

    也没有出现什么“时间暂停”一类的奇异效果。

    回应他的,只有南房满屋飞扬的灰尘。

    他不甘心,又等了许久,最终脸色一僵:“这不会是个废化相吧.....”

    晋升化相境,异相本身的确存于世间才能刻画。

    换言之,寻常草木、斧凿也可作为异相。

    莫非,这代表“无限”的莫比乌斯环,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环儿?

    林白欲哭无泪。

    ........

    内城某处,昏暗的密室,仅有三道模糊身影。

    “一号二号折了,三号小队也断了联系。老七,你说,怎么办?”居中一人声音低沉。

    “问我?”被称作老七的人冷笑,“我排老七,人微言轻,能怎么办?”

    老五叹了口气,温声劝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上次你就劝过他们,毒杀公主是步臭棋,想搜查定运阵,可从城外水下潜入.....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大家不知彼此真容,自然谁也信不过谁,但眼下得齐心。”

    “是啊,你说吧,我们听着。”老六也在一旁附和。

    老七瞥了两人一眼:“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还整天想着刀尖舔血?不为老婆孩子考虑考虑?”

    老五老六陷入沉默。

    “老四呢?”老七打量着四周。

    老五皱了皱眉,“今日聚会从头到尾就没见过他。老六你没通知?”

    “我通知了,他没来。”老六摇头,“一直都是老规矩嘛。”

    老七摆摆手:“算了。我收到宫里的消息,皇帝下令,镇魔司牵头六部,今日开始搜查全城。咱们应当避避风头,再想办法撤离。细作哪里都能当,干嘛非得待在京城呢。”

    老五叹息:“还不是因为当初年少轻狂,上面让咱们自己选一条路,咱就着一腔热血,傻愣愣地选了京城,以为能拿到关键线索,谁知.....”

    老六点头认可:“我同意撤,这些年我也累了,放着荣华富贵不享,天天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算什么。老二那组人,本来就不会水,还淹死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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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七颔首:“若你们上线问起,如何交代?”

    老六嘿嘿一笑:“我有门路,我不担心,杀人不成,倒可以转运消息。只可惜我那边的老家伙快告老还乡了,我也得想办法寻个新的门路,不然就是坐吃山空。”

    “告老还乡......你把控的是金书同那条线?”老七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老六眯眼微笑着,不点头也不否认。

    老五露出羡慕的神色:“我说老六,要是有值钱的消息,匀给兄弟两个,出门在外得抱团,一块对付上头才好照应不是?”

    “好说好说,我现在就有一条。只需要一千两银子,等老七离开,我便可说给你听。”

    “一千两?抢钱啊!”老五惊诧道。

    老六面露难色:“没办法,你也知道,这京城百物腾贵,一千两能让我们一家三年吃喝....给你提个醒,这消息涉及某位重要皇亲,价格很公道。”

    老五咬咬牙,终究放弃了。

    笑话,一千两你拿着吃喝三年,我拿着也是吃喝三年,干嘛我要拿银子跟你换?

    大不了从别的渠道买些便宜消息,应付给上头。

    三人又交换了一些不痛不痒的消息,约定下旬老时间碰面。

    待老五走后,老七忽然叫住了老六:“六号,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老六一怔,笑道:“怎么,七号兄弟有兴趣?”

    老七眯了眯眼眸,从衣襟里掏出来几张大额银票,外带十几张散碎小票。

    一眼看过去,起码有八百两。

    “这些你先拿着。”老七递了过去。

    老六喜形于色,手指灵活地在银票上方点了一圈,确定没有毒药蛊虫之类的陷阱后,便接了过来:“不好意思,出门在外,小心为上。”

    老七冷笑一声,扬头示意:“点点吧,不够的下次一并补。”

    “不用不用。”老六拇指从银票上迅速一张张掠过,“够不够的就这么着吧,就当咱认你这个兄弟了。”

    其实一千两的价格本是随口一提,议价空间至少三百两起步。

    既然老七愿意痛快给这么多,以后肯定少不了往来,细水长流嘛。

    “也好。说吧,让我听听,什么消息值一千两。”老七负过手去,掌心中似有一活物跃动而出,寒光一闪,消失在空中。

    “七号兄弟,你可知金首辅之前举办过寿诗宴?”

    “当然,那次一号二号就想炸掉金府,趁乱杀掉昭阳,奈何太子调来了虎贲亲卫。”老七深深叹了口气。

    “我的消息是,金府已经决定了,下月初三,也就是七天后,再次举办寿诗宴。”

    老七闻言皱眉:“就这?这消息可不值一千两。”

    老六嘿笑一声,低声道:“这一次,不会有任何亲卫。”

    ........

    夜里,吃过晚饭,林白再次回到南房。

    这一次,他要审视推演录。

    晋升化相境,躯体力量大增,诸多停滞不前的功法自然也可以提升到更境界。

    禅息入定,一连花费数千年寿元,诸多功法向上迈入不止一个台阶,更有炎铠,虎煞刀法,腾云步,苍穹剑印已经修得圆满。

    随后,又消耗八百年寿元,将旱魃牛魔劲提升至第四层,力量增长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他有自信,如今再面对王福与刘瑜的围攻,足以一拳砸碎他们的头颅。

    即便是面对小狼人,未必没有一敌之力。

    至于紫金阎魔体,按照经文所述,可以选择两个方向。

    其一,将全身气脉转化为煞气脉,往后只用煞气,完成自我吞噬与炼化。

    其二,于气海凝聚煞液,将异相炼化为煞神,一滴煞液等于之前一身的真气。

    不过,这两样林白暂时都不作考虑,因为不管怎么选,这两种虽会将煞气类的功法提高到臻化入境的境界,但也限制了以后修炼发展的自由。

    其余剑皇圣心诀,伏明光烈拳,雷火封天诀之类,并没有立即使用的需求,也就没有继续推演。

    当务之急,是要解决身体的情况。

    已经消耗数千年寿元的他,积累的阳气杂质已经达到了爆棚的程度。

    这里是京城,没有有地方让他挥动释放雷怒焚天消除杂质。

    所以,他只能去一个地方。

    .........

    秋季的风尘较多,但也凉爽。

    主屋卧室,红烛摇影,罗帐轻垂,温暖如春。

    林白踉跄闯入,来到床边,宛若一头滴水未进的野兽,眼睛通红地看向床头。

    “如茗.....”

    柳如茗面染飞霞,眸含春水,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已按照林白饭后的要求,提前洗净躲进了被窝里,等待老爷来完成上次的“未竟之功”。

    不等林白动作,圆润的肩头与精致的锁骨从褥内跳出,指尖带来丝丝战栗,划过坚实的胸膛。

    呼吸微促,长睫轻颤,任由灼热的手掌抚过细腻腰肢,整个人宛若旗帜般凌空飘动起来。

    牙关虽已竭力咬紧,可还是不争气地发出令人羞耻的声音。

    .....

    庭院另一房。

    韩芙歆趴在床头,呼呼大睡。

    一旁的许文秀脸红地藏在枕头下,像只瑟缩的鸵鸟。

    她是经历过人事的人,知道这外面那一声声撕心裂肺又若隐若现的声音意味着什么。

    “真是要了亲命了......”

    “老爷不是修炼者吗?就不能布置一道法术什么的,控制一下声音嘛?”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声音便完成了从痛苦,哀鸣,求饶,到愉悦的转化,又软又糯,让人耳根发烫。

    许文秀苦恼地翻来覆去,用薄褥死死蒙住头,可不管她怎么做,声音总是从各个缝隙中传进来。

    “烦死了,人家明早起来还要买菜烧饭呢。”

    “娘子也是,还说自己什么都不会,这不是挺会的嘛......”

    “这都多长时间了,林公子不会吃什么虎狼药吧,说不定用了什么法术......”

    就这样,在各种旖旎的声音中,许文秀满是烦恼地睡去.....

    .....

    翌日清晨,曦光微和。

    林白看着怀中人粘在白皙脖颈上的发丝,以及肩膀上浅红的指印,当即选择读档,再续前缘。

    一个时辰后,南房内。

    他面对着一张干净的白纸,手指翘着毛笔,愁眉苦脸。

    作诗?

    一想要作诗,脑子里不是蹦不出有用的东西,蹦出来的,全都是在蓝星上背过的诗。

    若是完整的诗也就罢了,偏偏他是个文科小乐色,记起来的都是拼凑起来的只言片语,听之狗屁不通。

    比如:

    “左牵黄,右擎苍,漫卷诗书喜欲狂。”

    “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少小离家老大回,安能辨我是雄雌?”

    “在天愿作比翼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半个时辰后。

    “罢了!”

    林白豪气地投笔一掷,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吐出口气。

    “不去了不去了,什么狗屁寿诗宴。”

    “不写了不写了,就让清儿在公主府呆着吧。”

    “反正这个院子人多,床又小,来了也没地方睡。”

    “要不.......找木匠做个3米×3米的大床?”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