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燥热在血药炼体时也出现过。
第一次血药炼体时,气脉中曾出现过血气凝结的杂质,随着浸泡完成便消散了。
如今气海化为金海,这些杂质竟再次从身体各处涌出,疯狂挤压气脉空间,蠢蠢欲动。
幸好他如今肉身强横,杂质已伤不到一分一毫,可原始欲望仍会疯狂膨胀,令他痛苦不堪,如坠炼狱。
唯一对压制欲望能起到作用的东皇钟,也不管用。
自从被煞姐揍了一顿,它对沾染煞气的东西有了极大的恐惧,就像一位讨厌绿色青菜的孩童,即便递到嘴边也死活不吃。
没办法,林白只能靠强大的意志力硬扛。
可一旦压下去,自行运转的天通脉又开始作妖了,它就像是一位辛勤又没眼力见的锅炉工,一看炉火退了下去,就赶紧往炉子里倒两筐新煤。
最终,林白被撩得忍无可忍,只能在这座人间炼狱里,偷偷来上一发炼狱导管。
“呼....该死的,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林白提上裤子,烦恼地搓了搓鼻子,进入了贤者状态。
“那什么狗屁猴子大会,说是一年后才开始,谁知道消息准不准,说不定人家明年开春就办了。”
“攻击猴子大会....这名字起的可真有意思....我必须在大会到来之前,尽可能提高修为,最好能晋升三重境,这样才能有把握把薇儿带回来。”
他来到铁窗边,抬头望向外面的天空,细数飞过的大雁。
“还得去打探到道庭和大会的消息,还得拓展人脉....”
“都快两个月了,御极大典都办完好几天了,那皇帝老儿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真把老子忘了?”
林白越想越气,恰好看见一枚黑点由远及近,像是一只尾羽缭绕的黑凤凰朝这边飞来。
“哎.....这要是来个流星,把你这个大牢给砸了,看你他妈怎么还关老子....”
他望着天上的那枚黑点,眼睛猛然睁大。
“卧槽!什么凤凰!这真特么是流星!”
.......
养心殿,泰隆帝侧躺在卧榻上,指尖滚动,把玩着晶莹剔透的红色药丸,眸光淡淡打量着,神色未有半分波澜。
此药正是道庭奉上的四极丹。
多年的帝王修养,让他极少将情绪显露在外,可握着这枚渴求已久的丹药,心底还是掀起了一丝不舒服。
不为丹药,而是因为林白这个人。
当初,他曾派人踏过千山万水去求此丹药,皆被道庭以“宝丹难炼”硬生生推拒三次。
如今,道庭却为一名区区镇魔使,甘愿在万众瞩目的御极大典上亲自奉上,简直给足了他帝王排场。
可四极丹只有一枚,气息阻滞的问题不会只出现一次。
将来若是再有所求呢?他道庭还会乖乖奉上吗?
还是说....应该继续把林白关在牢里.....
泰隆帝看了良久,将药丸放回盒中。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御前总管太监不顾宫中礼仪,掀帘而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几分惶恐:“启奏陛下!大事不好!禁军统领上报,刑部大牢发生爆炸,地牢被炸毁,目前情势未明!”
皇帝眉峰一蹙:“有贼人作祟?”
太监回答:“统领禀报,未见贼人,只是地牢被生生砸穿,死了不少人。”
泰隆帝眸光一沉,想到林白还在牢里,当即沉声道:
“传朕旨意!令禁军即刻封锁刑部大牢,五城兵马司封闭内外城所有出入口,不许一人出入!
立刻宣刑部尚书、兵部尚书,还有姜恒,入宫见朕!”
..........
“卧槽,发生了什么。”
“我只看到那颗流星冒着浓烟,直挺挺朝老子砸过来。”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难道我失明了?”
“哗啦啦.....”
头顶传来石块砖墙滚落的巨响,细碎的缝隙中,一束束阳光透了进来。
“大人!大人!这里还有一活的!”
林白感觉自己被一只豹子般的有力大手揪住脖颈,硬生生从一堆乱石头里拽了起来,然后像垃圾一样重重丢在地上。
他甩掉脸上的土渣,咳出嘴里厚厚的烟尘,勉强睁开眼。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常年深埋地下的牢房,此刻彻底暴露在天光下,陈腐的气息被日光渐渐驱散,原地只剩一片狼藉的废墟。
数十名身着白袍、绣着云雷纹的镇魔使,正搬开石块四处搜救活人.........这刑部大牢,怕是彻底玩完了。
只是奇怪,这么大的“流星”,竟只毁了地牢,远处的民房还完好无损,威力未免太集中了些。
就在林白回神之后,兀然发现面前站着个熟悉的人.....是陆千鹏?!
身着京城镇魔司白袍的陆千鹏淡淡垂眸,看着刚从废墟里扒出来的林白,怔了怔,忽而嗤笑:“这么巧,咱们又见面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烂大街的反派台词是谁教给你的?
林白环顾四周,所有人穿的都是白袍,衣上云雷纹皆是银色。
唯独陆千鹏的是紫色。
鹤立鸡群,显然他的级别要高人一等。
林白刚想开口,烟尘却黏在喉咙里,嗓子像被刀割过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无奈点头,算作示意。
谁知陆千鹏脸色骤然狠厉:
“来人!将此犯拿下!”
“大牢损毁之际,此犯竟敢妄图趁乱逃走,给我把他的腿打断!”
他大手一挥,就近五个人立刻涌了上来。
妈的!陆千鹏,你公报私仇!
这里是大牢,自己是囚犯,不管打架还是逃跑,都会中了陆千鹏奸计
进退两难之际,林白只得艰难地喊出一句:“陆千鹏,我草拟大爷。”
话音一落,身后已然浮现八道雷珠,伴着霹雳雷光朝五人轰去。
眼下不能伤了他们,只能控制威力,先行击退,再做考量。
五人见状,瞬间唤出各自功体,抵御雷珠之际,依旧步步紧逼,朝林白压来。
林白已尽可能地控制雷珠威力,却忘了自己早已踏入气海境圆满,再加上连日被压制的真气躁动,此刻雷珠的威力,其实比往常强横了数倍。
陆千鹏眼中闪过惊色。
东琅狼魔的事,他早从父亲陆机口中听过内情,林白尚且未踏入化相境,竟仅凭一招雷法,就将五名化相境镇魔使的攻击尽数挡住,甚至还有反向压制的势头。
这般威能,就是不少化相境中期、后期的镇魔使都未必能做到,这家伙简直非人哉!
就在五人将雷珠压迫到一个极限时,林白体内的杂质与欲望骤然汹涌翻涌,内外双重刺激,将他对雷珠的控制力逼到了薄如蛋壳的境地,一触即破。
他再也把持不住,只得引爆雷珠,将力量尽数释放!
“轰!——”
剧烈的雷光与气浪如潮水般扩散,废墟上再度扬起铺天盖地的沙尘,五名镇魔使瞬间僵在原地,浑身麻颤,动弹不得!
陆千鹏目色一喜,连忙高呼:“上上上,所有人一起上!把这小子双手双脚给我砍了!千万不能让他跑掉!”
“给我住手!”
沙尘未散,一道冷厉的女声呵斥自半空传来。
一道光柱自天际垂落,直直轰击在废墟中央,一朵金莲从光柱中徐徐绽放,莲瓣轻颤间,化作一道干练的素色身影。
那是个中年女子,满头乌发仅用一支素木簪仔细挽起,周身无半分多余装饰,却自带一股浩渺沉凝的气势,连漫天飞尘都在她身周三尺外自动敛去。
女子扫了眼场上的乱局,抬手对准尚未炸开的三道雷珠,三道淡白色气劲自指尖激射而出。
雷珠触之,竟如冰雪消融般,缓缓消散在空气里。
林白用眼角余光瞥去,见她身上也穿着镇魔司白袍,云雷纹却是赤金色丝线绣成。
而陆千鹏看向此人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方才那种嚣张的样子荡然无存。
林白当即有了定论:此人在镇魔司的地位,远在陆千鹏之上。
他忽然想起去年刚入镇魔司时,白师兄对付陈止水的模样,当即有了主意。
只见他身体猛地一颤,向后一倒,捂着心口,一脸痛苦地嘶喊:“陆、陆千鹏!你个龟儿子,只因我抢了你的功劳,便借机对我暗下杀手!同是吃皇粮的镇魔使,你为何如此歹毒!简直是蛇蝎心肠!”
“你放屁!我没有!”陆千鹏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慌忙转头,向女子大声辩解,“和司长,卑职只是想将此子拘押看管,绝无杀他的想法!”
“你才放屁!”林白悲愤道,“你们五个化相境,打我一个区区气海境,你管这叫拘押?”
“你是太看得起我,还是瞧不起你的手下?”
所有人愣住了。
啥?
这个只靠一招雷法,便硬生生挡住五名化相境的人,居然只是气海境?
开什么玩笑!?
不算等级的差距,仅靠人数,就算同境界一打五,谁敢直接硬抗?
不对不对,刚才分明是此人一招打五个!是那五个化相境艰难抵挡。
一时间,那五名化相境顿时脸红起来,周围几人对这位“囚犯”,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是人都能看出他在油嘴滑舌,可实力也是实打实的令人震撼。
众人暗中打量着林白,还在琢磨他的来历,这位姓和的女司长却只冷冷瞥了眼,转头看向陆千鹏。
“陆千鹏,镇魔司教你的规矩,都喂了狗吗?”
“就算你没想杀他,方才,你是不是想跟你爹一样,公报私仇,滥用私刑啊?!”
陆千鹏像是被老鹰抓住的小鸡仔,一动不敢动,只用脖子以上的东西摇了摇。
“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蛋!十日之内,不许离开沐雨堂,给我在禁闭室里待着!”
“又关禁闭?”陆千鹏目瞪口呆,“和司长,我上午才刚出来!”
“还不快.....滚!——”
一字既出,巨大的声浪袭卷整个刑部大牢,一时间飞沙走石,地面颤抖,威力丝毫不弱于袁老弟的【沙障】。
林白被地面的石头尖咯到了,忙不迭站起来,眼眸中清光一闪而过。
果然,真视之眼中,此人气息浩如烟海,比寻常化相境强了许多倍,应至少跟石大将一样,是三重境的强者。
而且,这位六十多岁堪称奶奶级的人物,虽然看起来精神抖擞,却一点都不慈祥。
估计跟春水姐一样,是个暴脾气。
最好别触她的霉头。
和司长收了气势,处在声浪中央的陆千鹏捂着心口,大口喘气,头晕目眩之下,扶着身旁下属,灰溜溜地离开。
“沐雨堂的人听令,一队二队继续救援,三队寻找流星陨石踪迹,四队去问问禁军和五城兵马司的人,是否发现其他情况!”
吩咐完毕,她目光阴冷地掠了林白一眼,没再理会。
林白也不知该做什么,只得坐在废墟上傻等,身旁始终有三五名镇魔使守着,防备他趁机逃走。
良久,一名胸前绣着紫纹的镇魔使,回头看了眼督促他的同僚,硬着头皮跑了过来。
“禀报和司长,我们三队,还有四队,都没有发现流星的痕迹,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情况。”
“没有?”中年女人眉峰挑了挑,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地牢,“出事以后,刑部直接派人将这附近围了起来,他们有人说看到了流星.....你确定都搜过了?”
那名镇魔使回答:“属下已率人搜遍各处,所有伤者也都仔细检查过,无人携带可疑物件。”
和司长掌心一翻,出现一面圆形铜制罗盘,她指尖催动真气,罗盘即刻飞速旋转,片刻后骤然停住,指针指向盘面几行纷繁复杂的古字。
她默诵口诀,对照着罗盘上的文字,目光最终落回林白身上:“你,可曾见过天坠之物?”
林白心中微微一叹。
他记得京城镇魔司的总司长是位姓姜的男子,可这女子被人称为司长,想来应是副职。
可一位副司长对自己如此这般态度,完全能证明皇帝还没有将自己放出去的打算。
既然如此,得给自己增加一些价值.....林白深吸一口气,闭眼凝神,逆向推演。
黑色空间里已过一炷香,外界不过弹指一瞬。
纵使推演中见了诸多惊人景象,林白也尽数藏在心底,再睁眼时,脸上已挂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消耗寿元525年,剩余寿元:年】
“回禀和司长,卑职确实看到了。只是那天上坠下来的,并非流星,而是一个人。”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