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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惊喜
    聪明人,点到即止。

    “嫂子说笑了,”阿皮拉讪讪地收回手,把酒杯放在桌上,“我怎么会让素察难过呢?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那就好。”李砚也懒得为这点事发作,便拉着素察往里走,跟人寒暄。

    几个年纪稍长一些的,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威士忌,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早就劝过阿皮拉,不要对兄弟的女人动心思,可他不听。

    这下,撞到铁板了吧?

    他们这群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些年圈子里的兄弟一个个带女朋友出来局上,形形色色,早都看腻了。

    有的一进门就端着架子,姿态摆得十足,恨不得直接在脑门上刻着“我是这儿的女主人”;

    有的表面装得大方得体,字字句句却都在暗戳戳宣示主权,生怕别人抢了她的主角位置;

    还有的更直接,把身边人当成跟班小弟使唤,倒酒夹菜、呼来喝去,男方也陪着演戏,一唱一和,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硬生生把局撑过去。

    可等到最后感情散了、男的变了心,从前所有的假意顺从都能翻出来当成旧账,女的被骂蹬鼻子上脸,一笔一笔,连半点情面都不留地讨回来。

    可这个李砚,她既没有借机摆架子耍威风,也没有刻意故作大方,只轻描淡写两句话,不软不硬,便将阿皮拉的试探稳稳挡了回去。

    听说……

    还是朱功医学院神经学的高材生?

    是个人物,值得结交。

    还是那句话,多个朋友多条路,特别是医生,谁敢保证没个头疼脑热的?

    李砚也察觉到这份恰到好处的克制,却并未因此故作清高。

    落座之后,旁人试探性的攀谈,她都应对得落落大方。

    她年纪虽轻,阅历却足,向来能把压力化作动力;加之炒股时对政治经济都有关注,与人交谈什么样的话题都能说上几句,不会冷场。

    一场下来,宾主尽欢。

    素察心满意足地晃着手腕,那块表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引得众人频频围观,极大地满足了他的炫耀欲。

    他名表不少,家里保险柜里随便拎一块出来都比这个贵,可那些都是他妈给的、刷的是家里的卡,戴在手上跟戴一串数字没区别。

    这块不一样,这是女朋友送的。

    素察决定了,以后要天天戴着,洗澡不摘,睡觉不摘,有空了直接焊死。

    宴席散场,宾客陆续离去。

    李砚留下来帮忙收拾,这是她的习惯,不管在谁的主场,她都不会是那个甩手就走的人。

    素察笨手笨脚地想帮忙,结果把礼盒碰倒了两个,彩带缠了一手,解了半天解不开。李砚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去热车吧,这儿不用你。”

    素察帮不到女朋友的忙,“哦”了一声,乖乖出去了。

    他发动引擎,把空调打开,调到她喜欢的温度。

    车窗摇下来一半,曼谷的夜风灌进来,带着湄南河的水汽和远处夜市飘来的烟火气。

    他靠在椅背上,手腕搭在窗外,表盘上的碎钻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

    素察脸上带着笑,这才是生活啊……

    他等了快二十分钟,还没见她下来。

    正要着急,推开车门准备回去找,公寓大堂的玻璃门开了。

    李砚走出来,手里藏着什么,背在身后。她脚步不快不慢,鞋跟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素察站在车边,歪着头看她,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藏在身后的手上,又回到她脸上。

    什么啊?

    李砚走到他面前,站定,然后露出个笑容,把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

    一束花。

    不是花店那种批量包扎的普通花束,而是用泰式传统手法精心编串的,茉莉花串成环,金链花垂坠其间,几朵艳红的万寿菊点缀其中,色彩浓烈,张扬肆意,跟他今天穿的花衬衫,像从一个画风里走出来的。

    素察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束花,又抬头看着李砚,声音有点干:“这……”

    不是已经送给过他礼物了吗?

    那块表,他以为就是全部了。

    怎么,还会有花?

    李砚笑着,眼底却格外认真,轻轻开口:“是谁说的,送了礼物了,就不能送花了?”

    李砚是个善于制造惊喜的人,无论是李平的零花钱,还是上次回去给阿玉买的金镯子,看到他们高兴,她也会非常满足。那种满足,比考试考了第一还踏实。

    如今,素察被纳入了她的家人体系,当然也不例外。

    她一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所以今天在来的路上,她低头玩了下手机,把素察衬衫的照片发给了花店,附了一句话:按这个配色做一束,越张扬越好。

    花店的人大概是第一次接到这种订单,回了三个感叹号。

    男孩子收到惊喜的花,也会很高兴的。她不知道从哪里看到这句话,但觉得有道理。

    她善于制造各种各样的惊喜。

    素察指尖微顿,竟一时不知道先接花,还是先牵她的手。

    晚风卷着花香扑过来,清冽又热烈,像她此刻的眼神,明目张胆地落在他身上。

    他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软肋,扑过去紧紧抱住。

    花被挤在两人中间,花瓣蹭着他的胸口,她的脸颊,香气炸开,浓郁得让人眩晕。

    曼谷的夜,即使到了这个时辰,热气仍从地面蒸上来,裹着湄南河的水汽,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他们穿得都薄——他一件花衬衫,领口敞着;她一件棉质白t,薄得能隐约看到肩带的轮廓。她靠在他怀里,软软的,香喷喷的,不知道是沐浴露还是那束花的味道,一股一股地往他鼻子里钻。

    他越亲越深,手指从她腰侧滑到后背,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推开他,但身体微微绷紧了。

    然后他感觉到了。

    身体的某个部分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硬邦邦.地抵在两人之间。

    他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嘴唇还贴着她的温软,不敢动了。

    她应该也感觉到了。

    “好……”李砚被他亲得话都说不完整,好不容易推开一点,“好了好了,明天你还得早起。”

    她今天晚上没课,可素察……

    素察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挫败地锤了下座椅。

    他当初怎么就图安逸上了这种狗屁佛学院?

    每天天不亮就要爬起来去晨课,迟到一分钟,老和尚就开始念,念完还要找他谈心,谈心的时候还要说“年轻人要收心”……

    收什么收,他的心在女朋友身上,收不回来了。

    他今天才刚到二十,正血气方刚的年纪。

    女朋友香喷喷、软乎乎地窝在怀里,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味直往鼻子里钻,他能没反应吗?

    他要是没反应才不正常吧?

    他不想上早课,他想要和女朋友回家啊!

    佛陀不是讲慈悲吗?

    慈悲一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