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阶妖兽相当于游仙境,祁欢目前仅有金丹中期,当然没想送死,没有接下榜单,但回报率高的早就被其他人接下。
他想了想,还是接了榜单第三位,去往内院风雷兽常出没的地方,抓一只幼崽回来。
一只风雷兽幼崽,只要上交,灵石在一万块上品灵石。
三日后,风雷峡谷外。
祁欢化身凌楚,戴着幕笠,一袭青衫,腰间悬着内院弟子令牌。他蹲在峡谷入口处的一块巨石后面,观察着谷中的情况。
风雷峡谷常年被雷电云雾笼罩,两侧山壁高耸,是风雷兽的天然巢穴。这种妖兽成年就是五阶,只需稍微修炼就能到七阶,速度快如闪电,幼崽却只在每年的这个月才会出生,错过就要再等一年。
祁欢此行的计划很简单:不硬闯,不正面冲突,等。
等成年风雷兽外出觅食,等峡谷深处的守卫出现空档,然后溜进去,偷幼崽,走人。
他在峡谷外蹲了整整一天,用灵识探查到了三头成年风雷兽的活动规律。
每天午后,有两头风雷兽会同时离开巢穴去北面的山脉觅食,持续大约半个时辰。另外一头则留下来看护幼崽。
等到另外两头风雷兽回来,这头风雷兽才会出去。
半个时辰,足够他进出。
第二天午后,祁欢动了。
他沿着峡谷东侧的岩壁悄然潜入,脚下踩着游龙身法,无声无息。沿途布下几面阵旗隔绝气息,避开了那头留守的成年兽的感知范围。
一切顺利得不像话。
直到他摸到幼崽巢穴所在的岩洞外,刚探进半个身子,峡谷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那声音裹挟着狂暴的灵力波动,震得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祁欢心头一紧——这不是普通的吼叫,是妖兽在战斗。
而且不是一头。
灵识探出,祁欢的脸色变了。
峡谷深处,两头七阶风雷兽正在围攻一个人。
那人一身玄色劲装,后背箭囊,手持长弓,周身灵光流转,正在两头七阶妖兽的夹击下左支右绌。他箭法精准,每一箭都能在风雷兽的鳞甲上炸开一个血洞,但架不住数量太多,打退一头,另外一头就扑上来,根本顾不过来。
更糟糕的是,由于这边的打斗,那头原本看家的风雷兽也朝着这边狂奔。
那人两头风雷兽已抵挡得相当吃力,要是再来一头只怕得在这里玩完,这些不是祁欢该考虑的,他敛住气息任由洞中风雷兽出去,自己则跟在兽身后打量到底是哪个倒霉玩意儿。
不看还好,一看叫祁欢心生困惑。
池泽洲?
祁欢看清那人的脸,眉头皱了起来。
这人怎么会在这里?掌刑司的情报应该比他更清楚峡谷里有至少三头成年兽,他一个人来送死?
不对。
祁欢注意到池泽洲的状态很不对劲。他的灵力波动忽强忽弱,左手垂在身侧,袖子已经被血浸透,显然是受了重伤。而且他的箭囊里只剩三支箭,以他的战斗风格,这几乎等于弹尽粮绝。
看来不是计划来送死,是出了意外。
祁欢站在原地,脑海中快速权衡,理智告诉他应该转身就走。
池泽洲上次差点杀了他,这个人对小师叔谢安的偏执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留着他迟早是个祸害。
现在他死在这里,等于替自己除掉一个隐患。
但祁欢没有动。
不是因为善良,也不是因为同门之谊,毕竟他和池泽洲之间没有这种东西。
而是因为一个更现实的考量:池泽洲如果死在这里,掌刑司会怎么查?风雷峡谷近期只有他凌楚来过,就算他什么都没做,掌刑司那帮人也会把账算到他头上。
一个金丹修士,三头七阶妖兽,池泽洲死了他活着,这说不过去。
而且……
祁欢看着远处那个在妖兽围攻下仍在坚持的身影,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他现在出手救池泽洲,这个人情,池泽洲还不还?答案是必须还。
掌刑司主理,游仙境修士,内院实权人物,这样的人情,比一万块上品灵石值钱得多。
“操。”
祁欢低骂一声,从储物戒中取出阵旗,开始在岩洞口布置。
他选的不是正面硬刚的位置,而是峡谷中段一处狭窄的隘口。那里两侧岩壁间距只有不到十丈,是整条峡谷最窄的地方,风雷兽体型庞大,在这里转不开身,正适合阵法封锁。
五面阵旗分别打入岩壁,祁欢又从灵域中取出一套备用的四象封魔阵阵盘。
这是他花了大半个月炼制的,本来是打算在紧急关头保命用,现在只能拿出来了。
阵盘嵌入隘口中央的地面,祁欢双手结印,将阵法和周围的天地灵气连接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他深吸一口气,朝峡谷深处喊了一嗓子:“这边!”
池泽洲听到声音,目光扫过来,看见隘口处的青衫身影,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犹豫,一箭逼退面前的风雷兽,转身就朝隘口方向冲来。身后三头妖兽紧追不舍,雷电与风暴交织成一片,将沿途的岩壁轰得千疮百孔。
祁欢站在阵眼位置,死死盯着池泽洲的身影。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池泽洲冲入隘口的瞬间,祁欢双手猛地按在阵盘上。
“起!”
四道光柱冲天而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在隘口两侧同时显现,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将追在最前面的一头风雷兽困在了里面。
另外两头反应快,在结界合拢的前一刻刹住了脚步,却也被逼退到了隘口之外,一时半会儿冲不进来。
池泽洲跌跌撞撞地冲到祁欢面前,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祁欢这才看清他的伤势,左臂从肩膀到肘部被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白骨外露,血止都止不住。身上还有多处抓伤和咬伤,最严重的是后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几乎能看见内脏。
这样的伤,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就死了。池泽洲能撑到现在,全靠游仙境的修为硬扛。
“你……”池泽洲抬头看向祁欢,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