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态度诚恳，毫无前十高手的架子，纯粹是求道者之间的交流。
祁欢摆摆手，笑道：“师兄客气了，互相印证而已。”
他心中对洛风倒是多了几分好感。
此人冷峻外表下，对剑道乃至相关之道，倒是纯粹执着。
洛风解决了难题，心情似乎不错，看着祁欢，忽然道：“祁欢师弟与宁先生联系似乎颇为便利？方才我见你从阵法区域出来，可是用了什么传讯之物？”
他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祁欢腰间。
祁欢心中一动，面上不露声色。
他随手拿出那块宁嫣给的“水信阵盘”，巴掌大小，纹路流动：“老师给的阵盘，短距离内传递些简单讯息或定位还行。”
洛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兴趣：“此物……构思精巧，将传讯符文与微型定位阵结合，且灵力波动极其隐晦，不易干扰。可是宁先生新作？” 他显然是识货之人。
“算是吧。”祁欢含糊道，脑中却猛地划过一道亮光！
阵盘？
对啊！自己怎么忘了这茬！
内院弟子众多，修炼、探险、组队、求救，哪个不需要便捷的通讯和定位？
学宫发放的普通传讯玉符功能单一，距离有限，且容易被干扰或窥探。
而老师们炼制的精品，要么不外流，要么价格昂贵。
如果……
自己能制作一种比普通玉符好，又比老师们的手笔便宜些的“改良版”阵盘。
哪怕只是功能简化、材料次一等的“平替”，岂不是一条稳定的财路？
阵法是自己的强项，又有灵域书塔可以借鉴改进，材料可以去万事阁接任务换取或低价收购。
……
祁欢越想眼睛越亮，仿佛看到了一条灵石滚滚而来的康庄大道。
他强压住兴奋，对洛风试探道：“洛风师兄对此物感兴趣？”
洛风坦然点头：“确有些兴趣。若有此物，与几位同门外出历练时，联络配合会方便许多。”
“不知……可否请师弟代为询问宁先生，此类阵盘是否出售？或者，需要何等代价方可定制？”
成了！潜在客户！
祁欢差点笑出声，但他稳住了，故作沉吟道：“老师炼制此物颇耗心神，恐怕不会大量制作出售。不过……”
他话锋一转，露出商人的精明笑容，“师弟我近日正在精研此类复合阵盘，若师兄信得过，或许我可以尝试仿制一二。”
“功能或许不及老师原版，但满足日常联络定位应当无虞。”
“价格嘛，自然好商量。”
洛风看着祁欢瞬间变得“市侩”起来的眼神，有些愕然，随即失笑摇头：“祁欢师弟，你倒是……生财有道。”
他顿了顿，正色提醒道：“不过，师弟莫要忘了，内院之所以制定严酷的淘汰与晋升机制，花费巨大资源培养我等，是希望我等将主要精力放在提升自身实力上限之上。”
“外物与财货，终是辅助，切不可本末倒置，耽误了修行。”
这话说得诚恳，是出于一个顶尖修行者的经验与告诫。
祁欢收起玩笑神色，认真点头：“多谢师兄提醒，我省得。”
“修行自是根本，我心中有数。赚些灵石，也不过是为了支撑修行所需，不至于为资源所困，反而拖累进境。”
这话半真半假，支撑修行是真，但“修行所需”里包含了某人的大胃口，这就不能细说了。
洛风见他听进去了，也不再多言，转而道：“那阵盘之事，便有劳师弟费心。若有所成，我可为首批尝试者。”
这算是给了个承诺。
“好说好说！”祁欢笑道。
事情谈妥，洛风便欲告辞。
转身之际，他仿佛忽然想起什么，脚步微顿，侧头看了祁欢一眼，那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祁欢师弟——”
洛风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峻平淡，却多了一丝笃定，“你方才指点我阵法节点时，所言‘直角折冲易与冰寒属性相斥’、‘入口过宽反损锐气。’”
“这般精准独到的见解，尤其是对‘锐气’散失的微妙把握，让我想起一人。”
祁欢心头猛地一跳，面上维持着好奇：“哦？何人能让洛风师兄印象深刻？”
洛风看着他，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一个前些日子，在寒潭边，不仅取走了我的吡落草和妖丹，还对我的阵法评头论足，留下‘还需精益求精’评语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那个人，署名‘凌楚’。”
说完，洛风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蓝色衣衫在林木间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石径上，只留下祁欢一人。
他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又有些好笑的神情。
“啧，还是被认出来了……”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看着洛风离去的方向，又掂了掂手中的水信阵盘，眼中光芒闪动。
被认出来，或许……也不是坏事？
至少，第一个客户，看起来很稳定。
祁欢不能等着阵盘生意送到自己手上，粥粥既然那么能吃，他决定原汤化原食，去内院任务榜接任务。
内院资源共享，弟子们基本不缺修行资源，架不住粥粥能吃，顶尖的修行资源也只有前二十的师兄们能接触到，所以接任务也成为内院其他学习的日常。
这里边多是猎杀妖兽，少部分有炼器和炼丹，现在不是月初，一些报酬高，难度低的任务早就被领取。
现在任务榜单前寥寥数人，祁欢化作凌楚模样，一眼就看到排名前三的任务。
第一个就是妖兽猎杀——七阶风雷兽，行踪不定，内院百万大山自行寻找。而且看发布时间，已经是三个月前。
至于排在第二的，同样是七阶妖兽啼号，祁欢想起之前洛风布阵被自己截胡的事。
他第一次来内院时只觉得灵压极重，但也不至于这么多高阶妖兽。又联想到老师宁嫣和瞿清长的话，看来内院一定出了重大的问题，不然绝不会放任七阶妖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