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头渗出冷汗,体内灵力运转莫名地滞涩起来,胸口传来阵阵烦闷欲呕之感。
“你……你下毒?!”他终于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地瞪向楚宁洛。
楚宁洛不答,趁其灵力紊乱、心神失守的瞬间,身形骤然加速。
他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抹幽蓝寒光,快如闪电般点向汉子持斧的右腕脉门。
“呃啊!”
魁梧汉子只觉右腕一麻,宣花斧脱手落地。
他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体内灵力乱窜,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楚宁洛点到即止,飘然后退,重新站定。
“我……认输。”魁梧汉子咬牙,满脸不甘与羞愧。
擂台下,短暂的寂静后,响起一些惊叹声。
楚宁洛平静地走下擂台,回到祁欢身边,对周遭议论充耳不闻,只对祁欢轻轻点了点头。
接着是公输无双,他的战斗就直观得多。
排名八十五的他,挑战第八十四名。对方是一名水系术修,挥手间唤出层层水幕与激流。
公输无双则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把看起来像是精致金属短棍的物件。
双手飞快摆弄几下,短棍“咔咔”几声轻响,竟瞬间展开、变形,组合成一面边缘闪烁着锋利寒光的奇异圆盾。
“去!”公输无双将圆盾向前一推。
圆盾凌空悬浮,盾面符文大亮,射出一道道纤细却极其耀眼的金色光束。
光束如同拥有灵性,精准地穿透水幕的薄弱处,直奔其后施法的术修。
那术修大惊,连忙催动更多灵力加固防御。
然而金色光束似乎带有特殊的破灵属性,对灵力护罩和水系术法都有极强的穿透效果。
不过几个回合,术修便左支右绌,被一道光束擦过手臂,护体灵力顿时溃散一片。
“认输!”他连忙高喊。
“承让。”公输无双嘿嘿一笑,招手收回那面可以变形组合的奇异圆盾。
他顺利晋级第八十四名。
几场战斗下来,日头渐渐升高。
擂台上的搏杀愈发激烈。而所有人的目光,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更多地投向那些尚未出手的顶尖弟子。
终于,当又一座擂台空出时,一直在角落安静看棋谱的王凡,合上了书卷。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朴素的灰袍,步履平稳地走向那座擂台。
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吸引了全场近乎所有的视线。
王凡登上擂台,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最终,落在了不远处闭目养神的丹修程程身上。
他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
“内院弟子王凡,排名第十二。依循规则,越级挑战。”
他顿了顿,吐字清晰:
“挑战第十名,程程师姐。”
“请程程师姐,登台赐教。”
话音落下,偌大的广场,骤然一静。
所有的喧嚣、议论、战斗的轰鸣,仿佛都被这句话吸走了。
无数道目光,炙热地投向了那个依旧闭目坐在石凳上的月白衣裙女子,又猛地转回擂台之上那气质儒雅沉静的青年。
王凡对程程!
第十二名,越两级,直指前十门槛!
这场众人期待已久的战斗,终于要拉开序幕了。
祁欢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专注而兴奋的光芒。
“喂?”
正待祁欢专注之际,一道女声在祁欢背后响起。
祁欢转头,只见一道身影分开人群,步履平稳地走到了自己的茶摊前。
来人是一名女子。
她身量并不高,甚至显得有些娇小玲珑,只到祁欢肩膀。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暗红色劲装,衣料质地考究,袖口与衣襟处绣着精致的银色缠枝纹。
乌黑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余下青丝垂落肩背。
她的脸蛋是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皙透亮,五官生得极为精致秀气。眉毛弯弯,睫毛长而密,鼻头小巧,嘴唇是淡淡的樱粉色。
单看容貌,分明是个我见犹怜的娇俏美人。
然而,这张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清澈,却平静无波,宛如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氤氲着拒人千里的冷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后那与娇小身形形成巨大反差的兵刃,两柄造型流畅的弧形长刀。
刀身比她整个人矮不了多少,宽阔而线条优美,犹如两轮被凝练的弦月,交叉负于身后。乌木刀柄,银色护手,月白刃身上流动着冷冽幽光。
巨大的双刀与她娇小的身躯,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内院第三,刀剑双修,白小小。
她的到来,让茶摊附近瞬间安静下来。连那些正在下注的弟子都下意识屏住呼吸,悄悄退开几步。
白小小看都没看旁人,目光直接落在祁欢脸上。
她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沁人的凉意:“你就是祁欢?设赌局的?”
祁欢直接推过去一杯茶,“白师姐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白小小语气平淡,目光扫过那块写满赔率的木牌,“我来下注。”
“哦?师姐想押哪一方?”祁欢眼睛微亮。
“程程胜。”白小小言简意赅。
“好!白师姐押程程师姐胜,赔率目前是一赔一点二。师姐押多少?”
祁欢拿起笔准备记录。
白小小却没有掏灵石。
她伸出一只白皙纤巧、骨节分明的手,指向祁欢腰间那个看起来颇为鼓囊的储物袋。
“我押这个。”
祁欢一愣:“师姐是说,我的储物袋?”
“对。”白小小点头,清冷的眸子平静地看着祁欢。
“我看你这袋子,似乎挺能装。桌椅板凳,茶具赌具,说来就来。我正缺个容量大些的随身袋子。”
祁欢心中凛然,面上露出为难的苦笑:“师姐说笑了。师弟我这只是寻常的低阶储物袋,哪里入得了师姐法眼。”
他随口道:“再说,师姐您已是游仙境的大高手,开辟了自身灵域,些许杂物存放其中岂不更加方便安全?”
白小小闻言,秀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双清冷的眸子盯着祁欢,似乎要把他看穿。
“灵域?”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带上探究,“你倒是清楚。”
“不过,谁告诉你游仙境就一定有足够大的灵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