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核心是挑战制。一般而言,由后一名向前一名发起挑战。”
他比划着,“比如,第一百二十名挑战第一百一十九名。若挑战成功,则两人名次互换;若失败,则名次不变。”
祁欢点点头:“这个明白。那如果我想挑战更前面的名次呢?”
公输无双解释道:“这就是关键了。规则允许‘越级挑战’,但这是有条件的福利,只对前二十名的弟子开放。”
“比如,第二十一名可以挑战第二十名,也可以直接挑战第十九名、第十八名,甚至理论上可以一直挑战到第一名。”
“但是,”他话锋一转,神色严肃,“从第二十一名到倒数第二名,也就是我们绝大多数人所在的区间,只能‘一级一级’来。你必须先挑战并战胜你的直接上一名,才能获得挑战更前一名的资格。不能跳级。”
祁欢摩挲了下巴道:“那如果一个人从后面一路往前打,岂不是要连续战斗很多场?灵力怎么支撑得住?”
公输无双叹了口气,胖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祁兄说到点子上了。这正是内院排名赛最残酷、也最考验人的地方。”
“底层的名次变动可能还快些,但越往上,名次越稳固,实力差距也越微妙。”
“尤其是排名靠前的弟子,他们不仅要面对来自后面弟子的挑战,还可能被同级别甚至更高排名的人挑战。”
他压低了声音:“想象一下,如果你打到了第五十名,你不仅要准备挑战第四十九名,还要随时准备迎接第五十一名、五十二名……甚至可能同时有好几个人都想挑战你这个位置。”
规则允许在合理间隔后连续发起挑战。
这就意味着,排名越高、位置越好的弟子,今天可能面临的车轮战次数就越多!对灵力储备、恢复速度、战斗续航能力的要求,堪称变态!
柳白轻声总结:“所以,这不仅是实力的比拼,更是耐力、韧性与战术规划的较量。”
“没错!”公输无双重重点头,“很多高手不是输在绝对实力不如人,而是输在耗不过,灵力不济,被后来者捡了便宜。”
“照你这个说法,怎么最后一名没有等级挑战的限制?”他有些不理解。
周围人听到这问话,脸上禁不住露出古怪神色,祁欢更摸不着头脑:“怎么,这中间还有些说道不成?”
公输无双只好道:“不是。以前是没有这条规定的,是自你昏迷三月未醒,第一个月底擂台赛时,蒋师兄亲自规定的,说你的实力不在一百名开外,并且从此都允准最后一名越级挑战。”
啊……这,祁欢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又多了个靠山。
不过,既然这样,那可就有趣了!
祁欢眼底亮起奇异的光芒,他若有所思:“这规则……很有意思啊。”
公输无双见祁欢不仅不慌,反而有些兴奋的样子,心里暗道祁欢果然不是常人。
他接着说道:“还有最重要的一条,也是很多人提心吊胆的原因。”
“每月排名赛结束后,榜单的最后十名,将会被剥夺内院弟子身份,遣返回外院。”
柏烨脸色微微一白。他目前排名一百一十,正在危险的边缘。
“那空缺的十个名额呢?”楚宁洛清冷的声音响起。
“自然会有新人补上。”公输无双道,“补位的渠道有很多。”
“比如各国皇室、大势力手中的推荐名额,就像当初柏烨兄和那位祁柔薇姑娘,便是持青国的内院名额直接进来的。”
“又或者,外院在某些重大考核、秘境试炼中表现极其优异者,也可能被破格提拔。”
“当然,这些补位进来的人,同样要参加每月的排名赛,不合格一样会被踢出去,没有特权。”
祁欢忽然笑了,他看向有些沉默的柏烨,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
“柏烨,别担心。如果规则真是这样……那我倒有个想法,或许,能帮你稳稳留在内院。”
柏烨闻言,猛地抬头看向祁欢,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但少年人倔强的自尊心立刻让他别扭起来。他抬手,不太自在地拍掉祁欢搭在自己肩膀的手。
“谁、谁要你帮!内院我能待就待,不能待,回外院就是!有什么了不起!”
他梗着脖子,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祁欢也不恼,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哟,嘴硬是吧?你个傻子,知道外院弟子每月要交多少束修吗?”
柏烨一愣,这个他倒没细问过。
“三千块上品灵石!”
祁欢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一个月!”
“不交?行啊,直接卷铺盖滚出学宫。你以为内院这免费修炼、灵药管够、还有先生指点的福地,是白住的?”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能赖在内院,傻子才往外跑。
柏烨张了张嘴,想到自家虽然算是青国将门,但三千上品灵石每月几乎不敢想象。
他眸中最后那点强撑的硬气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被现实压住的沉默,以及沉默深处一次次翻涌上来的、更加决绝的坚定。
必须留下!
这时,广场前方的高台上,蒋岑宁越众而出。
作为内院公认的大师兄,主持每月擂台赛已是惯例。至于十三位先生,却是一位也未见。
对于他们而言,除非是前十名,尤其是前三甲的龙争虎斗,或许还能勾起一丝兴趣,前来瞥上一眼。
这等中下游的排名更迭,实在乏善可陈。
蒋岑宁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在祁欢几人所在处微微停顿,随即对着祁欢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今日的蒋岑宁一身素雅常服,却难掩通身贵气与儒雅风范,祁欢也回以礼节,这位岑宁师兄,可算得上沈宣半个师父,他可不敢小觑。
“诸位同门,”蒋岑宁声音清朗,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广场上的嘈杂渐渐平息,“每月惯例,规矩大家已然熟稔,某不再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