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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非人的存在如何存在
    如果一个人按自己的心愿去帮别人实现“妄想”,清楚地知道这件事的后果,甘之如饴的同时,却又明确这不符合常理,不该广而告知,只帮助“见到”的人——我们该如何评价呢?

    如果是好人,大概率会压抑自己的天性,竭力遏制自己力量的释放,更有甚者,会背负极大的道德压力,自责自己的行为,寻求离群索居,不给别人添麻烦。

    如果是坏人,应该会巴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受到自己的影响,绞尽脑汁,通过各种方式,达成自己所期望的,为大多数人所排斥的宏愿,哪怕这样做会生灵涂炭,横尸遍野。

    显然,这只鹦鹉不走极端,是只折中的鸟。你来了,我就正常发挥力量,激发你最真切的心愿。你远离,我也就老实待着,甚至主动离你远点,不让这种力量外溢到房间之外。

    如果我是它的话,还能这样解释。既然你选择来到我的面前,就意味着你选择接受我的力量并承受相应的代价,无论你是不是主动过来的——毕竟那与我无关。

    你不想来,我也没硬凑过去,说你必须要接受我的力量,要成为一个为了“心愿”而抛弃一切的人。比起那些习惯性地将自以为正确的思想强加给别人的“普通人”,我已经足够高尚了。甚至我还甘心住在一个连秋千都没有的铁笼子里,忍受岁月的流逝。这些还不够吗?

    “好吧,不聊正事了,我也没下军令状,一定要让你帮忙之类的。所以,也没必要耗着了。顺便问一句昂,即使以鸟类的视角来看,一直待在鸟笼里,也足够折磨吧。”

    “当然,可出去会更加折磨。你的经历远比我丰富,快乐就比我更深了吗?”

    “也是,都是些我先入为主的想法。”

    子非鸟,安知鸟之乐。在人类的视角中,鸟笼里的鸟渴望天空几乎是一件约定俗成的事,可这种事,就该是百分百发生的吗?人们通过习惯来认知世界,实属正常,可在基金会里...啊,天天要摒弃常识,甚至反常识的思考,也太累了,不想了,下班了。

    “那我就,应该没什么要问的了,哈,打扰了。”

    “人类,人类,如果你不带着和其它人一样的目的过来,我会很高兴。我是独特的鹦鹉,你是独特的人类,相遇是件好事。”

    “可不带着那些目的,我就没有见你的理由了。额...主要是,我也只是,上班而已。”我带着些无奈地笑道,也不知它会期望我如何回应。

    “我们见到了。再见,再见。”

    “嗯,再见。”

    一个人和一只鹦鹉应该怎样相遇,才算没有目的呢?

    我在一个明媚的午后,在公园里溜达,随着人潮进入一个小巷,小巷里各家店铺前,摆满了花鸟鱼虫,草木蔬果。我走走停停,左顾右盼,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抬头一看,一只色彩艳丽,眼神灵动的鹦鹉,直直看着我,“你好,你好!”

    ——

    “......大概就这些。呼—反正我是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让它老实参与什么研究了。”

    “没关系,都只是实验探索,你已经带回很多消息了。”

    “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就是待的时间太短了,不会还要我再去参与其它什么任务吧。”

    “呜...刚好有一个,你可以见一见。因为你之前描述的那个...另一个时间线,还有,‘无脸人’,有很多问题,很多细节,需要你去回答和补充。”

    “我再写些报告不行吗?”

    “一样的,最后都算是交给它。”

    “大领导?”

    “算是吧。如果你现在不急着回去的话,我带你去见它吧。”

    “不应该是问大领导有没有时间吗?它一直都很忙,但一直也都很闲,因为它是一个人工智能。”

    “没听你提过呀。”

    “嗯,因为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它真实身份的。要去吗?”

    “听着比鹦鹉更有意思。话说,基金会不担心什么,额...电影里经常演的那种情况吗?”

    “担心呀,可基金会担心的可能性太多了,不缺它这一个。”1225微笑道。

    “行,反正离饭点还早,去见见呗。话说,如果是人工智能的话,很久之前,还有此时此刻,它都一直在‘见’我们吧。”

    “嗯,基本上是这样。”

    “......”

    走过去的路上,我还问了不少角度刁钻的问题,1225因为刚升权限,对这位人工智能知道的还不多,所以只能和我一起集思广益,思考答案。

    比如人工智能被赋予个性或者自我觉醒后,如果偏向男性的话,会不会爱上陆瑶瑶?如果人工智能理解“听”“说”“视”“写”的概念后,会不会被不可听,不可说,不可视之类的收容物影响吗?如果人工智能真的变成反派,哪些收容物可以对付它的反叛?如果......

    基本都是“仿生羊会不会梦见电子蝴蝶”的基金会进阶版,也没想着有什么具体答案,只是在空闲时间里放松心情的玩笑罢了。我唯一真的在意的事,是它在整个基金会体系中的参与度,会有多深。

    “到了。”

    “就,到了?”

    我之所以困惑,是因为1225带我去的地方,就是一排好几个标准间的其中之一,既没有重兵把守,也没有更多的科技感。按理来说,就算不是占据好几间屋子的大家伙,也该是被特殊保护起来的精密设备,现在来看,就和普通收容物没什么区别。

    “嗯,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它的位置的确在这里。”

    “你进去过吗?”

    “没有,我如果要和它沟通,用平板就行。”1225展示了平板的页面,一个类似AI助手的界面,就是x-008在基金会网络中的普遍“形象”。

    “我就这么进去,不戴个鞋套?”

    “哈哈,没有这种要求的。”

    “好,我进去瞅瞅。”

    还是标准的双重门,没什么特别防护。而房间里陈列的东西,第一时间也会让人觉得没什么好保护的——就是二十多台形式各异,各有各的磨损,似乎可以无缝搬去科技历史展展览的老电脑,通过复杂的线路,连接在了一起——很像是什么科技博主整的活。

    “1225,我该怎么交流,不会要敲代码吧。”

    可以说,没有一个全息投影的漂亮人机妹子来迎接我,我的好奇心顿时下去了不少。而在看到没有我熟悉的任何形式的语音输入设备存在时,剩下的热情也冷淡了很多。

    “你好,这样就可以。”

    电脑讯息其实也都是“简单的电信号”,所以某种意义上,它更懂得如何用“意识”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