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300章 这不合常理啊!
    “就是六十七份!错不了!”

    庄岩盯着几个法医把尸袋一袋袋拉上拉链,眼神飘忽,像有话憋在喉咙里,咽了又咽。

    “不可能啊?”

    何丽终于绷不住了。

    她太清楚小老弟的性格了——这种事,他连玩笑都懒得开。

    “脚趾头。”

    庄岩吐出三个字。

    “啥?”

    “她脚上,没指甲。”

    何丽一怔,扭头就冲向堆着尸体的冰柜,掀开一个袋子,抓起那双脚——

    真没有。

    十根脚趾,光溜溜的,皮肉干瘪发灰,连一丁点指甲壳的影子都找不到。

    她蹲在那里,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咧嘴笑了,笑得又苦又涩。

    这哪是生前掉的?这分明是死后,被人拿钳子一点点撬、一根根拔的。

    血早干透了,组织都发乌,说明尸体早就没了血液循环。

    “我疏忽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盯着庄岩,眼神复杂得像看了个外星人:“你去当法医,我真得滚去洗盘子了。”

    “没人会细看这个。”

    庄岩摆摆手,语调懒洋洋的,“谁会想到,杀完人还顺手拔指甲?跟收藏艺术品似的。”

    这话一出,何丽和王丞同时皱眉。

    “师父,为啥啊?”王丞忍不住问,“这不合常理啊!”

    “谁知道呢。”

    庄岩撇嘴,“可能嫌指甲好看,拿回家摆着;可能留着当纪念品;也可能……纯粹变态,觉得拔指甲上瘾。”

    他顿了顿,眼神冷下来:“能把人剁成七块八块的,这人心理早烂透了。”

    “……呕!”

    王丞猛一哆嗦,浑身汗毛倒竖,“这也太……畜生了吧?”

    “你师父干过的案子,比这离谱十倍的多了去了。”

    何丽插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别大惊小怪。”

    王丞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庄岩——

    那眼神,跟看个活体传奇没两样。

    庄岩根本懒得理他。

    心里早骂翻了天:

    我特么今晚还想回家蹭老婆热被窝,吃口热饭呢!

    凶手你是不是故意的?

    谢你大爷!谢你祖宗十八代!

    现场勘查收尾。

    指纹、脚印、纤维,全采集了。

    凶器没找到。

    小区监控翻了个底朝天——

    四天前,最后一个离开这栋楼的,是个女人。

    石望美,42岁,本地人,死者妻子,无业。

    看起来,十有八九就是她。

    可怪事堆成山。

    尸体不是砍死的,是慢慢锯开的。

    伤口齐整得像用尺子量过——脖子、四肢,一寸一寸,切得跟工艺品似的。

    工具至少两种:锯子+利刃。

    这活儿,不是力气活,是耐心活。

    花的时间,至少五六个小时。

    更离谱的是,那些碎块,被人堆成了一个小房子的形状——

    像搭积木,像拼拼图。

    没点强迫症,根本干不出这种事。

    所以,这不是泄愤。

    这是……仪式。

    ——

    刑侦大队会议室。

    “技术科刚确认,嫌疑人最后通话定位在滨城X区海边。”

    “我们派人去查了,一无所获。

    那地方没监控,荒得跟鬼城一样。”

    “亲友全问过了,都说好几个月没见这两口子。

    打电话,一接就挂。

    死者的手机直接关机。

    可石望美的手机……接了就挂,始终不挂断。”

    “最邪门的是——”

    “我们警方最后给她打了次电话,她居然开口了,还笑了。

    那语气……就像在等我们打。”

    “再查账户——五个月前,死者名下办了二十多个网贷,批下来三笔,合计五十五万。”

    “钱呢?”

    “石望美用了五张银行卡,每天早上定点去ATM,每张卡提两万,连续十六天。

    一共提走一百五十四万。”

    “动机?太明显了。”

    战古越合上报告,抬眼扫向会议室最角落——

    庄岩靠着椅背,一脸“我只想下班”的表情。

    张安鼎和查阁兹也盯着他,满脸“你这人是不是开了挂”的惊疑。

    其他刑警,眼神更怪了。

    谁能想到?

    早上接到的是小区吵架报警——

    晚上回队里,直接摊了桩碎尸案。

    这剧本,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庄岩心里也在骂:

    这世道,人倒霉的时候,连喝口水都能噎着喉咙。

    躺平被强按着干,你总不能撅着屁股抗议吧?

    那就认了,我认,你爱咋折腾咋折腾,我躺着听响儿。

    他抬起头,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汇报市局,全城布控,搜石望美。”

    “再查死者的社交关系——有无仇人?欠债没还?有没有人盯上他店里的生意?”

    “还有,他那家精品店,所有员工,挨个过一遍。”

    “其他的……等法医尸检结果出来再说。”

    为啥等法医?

    因为人不是砍死的,是被放干了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活人,能眼睁睁看着你割动脉?

    你以为是砧板上的鱼,动都不会动?

    更别说,尸体被这么精心处理——

    里面肯定有东西,不是简单杀人那么简单。

    庄岩站起身,拍了拍王丞的肩膀:“走,去法医部。”

    ——

    推开门,一股消毒水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庄岩一脸平静,像进食堂。

    王丞站在门口,脸都绿了。

    手扶着门框,腿有点发软。

    闻着那股子血腥、烂肉味儿,还有刺鼻到人脑门发麻的消毒水,庄岩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想当警察,这玩意儿你得习惯。”他停住脚,没回头,“比这更脏、更腥、更瘆人的,后面多着呢。

    我以前见过从粪坑捞上来的尸体,肚子里全是活蛆;还有一次,人被粉碎机碾成了肉糊糊——不看?不看行吗?咱们干的就是这行,吃的就是这口饭。

    要么硬着头皮撑下去,心里那点正义还燃着;要么脱了这身皮,回去当个老实人,啥都不管。

    说实话,我有时候也想,我跟疯子之间,就差一口气没断。”

    “……”

    王丞脸色惨白,死死咬住牙,硬是把恶心压回喉咙里,点点头,声音发抖:“师傅,我……我挺得住。”

    “说真的,你为啥想当警察?”庄岩盯着他,眼神跟刀子似的,“别整那些套话空话,我要听你心里最老实的那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