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火舌猛地窜起，汽油一燃，入口瞬间成了地狱之门。
庄岩猛然后撤，险之又险躲开火浪。
“头！没别的出口！”
“这头也没有！”
“这里也没！”
火光映红了每一张脸。
怒火，却在他胸腔里炸开。
“暴熊之力——开！”
“犀牛之防——开！”
“跳蚤之弹——给我爆！”
管不了那么多了！再不动，四条命全交代在这！
他盯着头顶那块厚得能当门板的铁皮，双腿一蹲——
“轰！！！”
地板裂了！
庄岩整个人像被火箭助推的炮弹，直冲云霄！
“砰——！”
身体狠狠撞在铁板上！
不是撞——是砸！
铁板当场变形、翘起，连上面压着的水泥块都被掀飞！
火焰狂喷，他从火浪中腾空跃下，稳稳落地。
可他没冲出去。
他转身，一个箭步冲回火场，一把拽住刚想跑的战古越。
手一甩！
“走！”
第二个！第三个！
三个手下像麻袋一样被甩出火海。
庄岩最后跃出，脚一沾地——
眼睛一涩。
抬手一摸。
睫毛……没了？
“我这毛，招谁惹谁了？”
他顾不上心疼毛，拔腿狂奔。
追着那股汽油混着焦糊的味儿，一路冲到马路上。
远处，一辆面包车正拼命提速，尾灯一闪一闪，像在嘲笑。
庄岩咧嘴笑了。
牙根发痒。
“跑？你他妈跑得掉？”
警车嘶吼着加速，车轮磨地冒烟。
两车越来越近。
他侧过头，直勾勾盯住驾驶座。
车里那人，也正好回头。
四目相对。
火光在两人之间炸开。
谁都没动。
谁都没说话。
但答案，已经写在了眼神里。
开车的司机是个秃顶大叔，满脸横肉，眼神跟疯狗似的。
他死死盯着庄岩，手猛地一扭方向盘——
“砰！”
面包车横着撞了过来。
庄岩不是小气的人，从来懒得跟人较劲。
可这会儿，他嘴角一翘，脚下一踩，方向盘一甩！
轰——！
两辆车在马路上撞了个结结实实。
你他妈真敢撞？行啊，咱俩玩大的！
庄岩确实不记仇。
但他记仇的方式，是当场把仇人按在地上，拿脑袋当马蹄铁敲。
撞击之后，两辆车弹开，哐当乱晃。
但庄岩这人，开过车的都懂——那手控车，简直像给车装了导航芯片。
车身刚稳住，他连喘气都不带，再次猛打方向！
警车跟头饿疯的狮子似的，直扑面包车侧后！
轰隆——！
这次撞得精准狠毒。
正中车屁股！
面包车瞬间原地旋转，像被抽了一鞭的陀螺，翻着跟头飞了出去——
“嘭！”
车身砸在地上，火星子“噼里啪啦”炸开，一路拖出几道猩红火蛇，直到撞上路沿才停住。
吱——！
警车急刹，车门一踹，庄岩直接跳下车，慢悠悠往面包车走。
他站定在车头前，透过碎成蜘蛛网的挡风玻璃，盯着里面那张满脸是血的秃脸。
没错，就是房鸿鼎。
他弯腰，手一抄，跟拎小鸡崽似的，一把揪出对方，直接甩到马路中间。
“呵……”
房鸿鼎躺那儿，骨头估计断了七八根，居然还咧嘴笑，像条断了气的恶犬。
庄岩看着他，没动。
这年头，坏人越嘚瑟，你越不能搭茬。
你要是真跟他们掰扯，你就输定了。
就像网上那些喷子，你骂一句，他们能回你八百条，专挑你软肋扎。
目的就一个：恶心你，拖你下水。
你咋办？
装看不见，当他是路边拉的屎。
再呸一口，扭头走人。
憋死他！
果然，房鸿鼎笑了几声，脸上的肌肉僵了。
眼神开始发飘，笑不出来了。
庄岩瞅着他，慢悠悠问：
“要不要给你买瓶眼药水？这样你眼睛能瞪得更久，也不酸。”
房鸿鼎：……！
他懂了。
这警察，是在骂他。
是嘲讽？是羞辱？还是纯粹瞧不起？
他脑子里嗡嗡响，气也不是，怒也不是，就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说话？”庄岩冷笑，“找得到你老巢，就找得到你人。
再往下挖，你干的那些脏事儿，全得翻出来。”
“我错了吗？”房鸿鼎眼睛通红，嘶哑着嗓子吼，“我替我女人报仇，有错？！”
庄岩一愣。
没撒谎，他摇摇头。
“没错。
但你该报警。”
“报警？”房鸿鼎嗤笑，“他们能死吗？”
庄岩闭嘴了。
警方抓人、审讯、判刑……总不能把所有人直接拉去枪毙吧？
比如兄弟会里的甘玉珍。
就是她把姜慧婷骗去的。
可她没动手，没强奸，没杀人。
最多判个无期。
可她该死吗？
该。
没她引人，姜慧婷不会去。
可她只是约姐妹去玩，谁想到那帮畜生酒后发疯，轮了人，还一刀捅死？
法律上，她不够死。
“不说话了？”房鸿鼎癫狂大笑，“在我心里，一个都不能留！”
庄岩盯住他，声音凉得像冰：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警察，也该死？为了报仇，连穿制服的都能砍？”
房鸿鼎一颤，不敢再看庄岩的眼睛。
“别拿情义当遮羞布。”庄岩嗤了一声，“二十年了，你憋到现在才动手？为啥？”
房鸿鼎闭嘴。
“让我猜。”庄岩咧嘴，“你本来，压根没想报仇吧？五年前，你在Z市，撞见了姜慧婷她姐，姜慧颖？”
房鸿鼎脸瞬间白了。
“你把那事儿，告诉她了对吧？”
庄岩步步紧逼：“然后，你账户里多出五十万？”
“光靠一个消息，她能给你五十万？你是不是跟她提了什么‘替她报仇’的主意？”
“不用自己动手，不沾血，不蹲监狱？比如——养条狼，放出去咬人？”
“那五十万，是买狼的启动资金？”
房鸿鼎瞳孔一缩，像见了鬼。
“猜对了？”庄岩摇头，“可惜啊，狼不是菜市场大闸蟹，说买就能买到。
你托你哥，跑外省，三年后才弄来四只狼崽。”
“姜慧颖还亲自去了你哥的养殖场？可你提前偷偷扣了两只，对吧？”
“你养着它们，喂毒、调气味，训练它们闻着兄弟会那帮人的味儿就发疯……二十万，差不多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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