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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8章 汽柴油储备中心
    好在现在人已经派出去了,核电厂、水坝都有人盯着。

    就城镇燃气这块难查,管网太多太杂。

    不过没关系,直接切断全市总阀门就行。

    能随便关吗?

    国家安全部门有这个权限。

    短暂断供一会儿,排查完马上恢复。

    这种操作不算稀奇,就像临时停水停电一样,提前发个通知就行,不会引起骚动。

    20分钟后。

    庄岩和王宇坐的警车,停在了一个地方。

    油库——汽柴油储备中心!

    城里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不但有,而且规模惊人。

    通常按“万立方米”为单位建的,大城市甚至能存四五万立方!

    你敢不敢想象,几万立方的燃油一起炸开是什么景象?

    比几十吨tNt还猛,那都不是爆炸,是地狱开门!

    为啥来这儿?

    因为凶手身份查清了!

    结果让庄岩和王宇同时傻眼。

    这家伙,竟然就住在盲女对门那栋楼!

    之前庄岩去过的两个房产,全都登记在他名下。

    庄岩知道真相那一刻,脑子直接宕机……

    温旭龙,男,34岁,K市本地人。

    小时候父母没了,寄人篱下长大,有个弟弟,至今下落不明。

    K市,庄岩站在油库锈迹斑斑的铁门前,风刮得他眼皮直跳。

    他盯着手里那张纸,上面是温旭龙的档案。

    34岁,六岁失踪,二十九岁回来,两套房子,四十几万存款——全是死人名下的遗产。

    他当时说:被人拐了,农村养大,靠记忆找回的家。

    警方没深查,嫌他编得像话本子,随口录了口供,完了事。

    可现在,国安的人翻了个底朝天。

    那对“养父母”?查无此人。

    他当年用的身份证?假的。

    户口本?伪造的。

    连他小学的老师、邻居、村口卖豆腐的老头,全都没印象。

    这家伙,像从地缝里钻出来的一缕阴魂。

    更劲爆的还在后头。

    他前年在油库干了仨月,后来去了那家被盗光刻机资料的科研所,当保洁员。

    巧不巧?那实验室,正是方硕新小说里写的“神秘组织”原型。

    方硕新,31岁,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养父母车祸死在他十七岁那年。

    车祸前,养母刚怀上二胎,邻居说,那几个月,总听见屋里骂声不断,砸东西,哭嚎,跟鬼哭狼嚎似的。

    死完,养父母葬了,遗产全归方硕新。

    温旭龙的亲戚呢?燃气泄漏,全屋熏死,没人报警,三天后才被发现。

    巧合?庄岩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冰还冷。

    他翻出方硕新的档案,指尖停在那行字上——“17岁前,养父母对其态度良好”。

    好?好个屁!

    养母怀孕了,开始打他。

    打完,人就没了。

    温旭龙的亲戚呢?突然暴毙。

    一个孤儿,一个被拐的弃子,两个身份都像被抹掉重写的纸。

    他忽然站住,猛地转身。

    “王宇!”他声音像刀刮铁,“查福利院!十年前,有没有人去问过方硕新被收养后去了哪儿?谁查的?谁问的?”

    王宇一愣:“查这个干嘛?”

    庄岩没答,眼睛死死盯着远处路灯下晃动的影子,低声说:

    “我他妈现在有点怀疑……方硕新,是不是温旭龙的亲弟弟。”

    “可他不是孤儿吗?”

    “你当孤儿就一定没爹没妈?”庄岩冷笑,“温旭龙回来那天,他爸妈死了。

    他弟弟,那年刚好三岁。”

    “现在方硕新,31岁。”

    “温旭龙,34岁。”

    “他弟弟……要是没死,今年也该31。”

    王宇咽了口唾沫:“你……你意思是?”

    庄岩慢慢攥紧了那张纸,纸页发出裂响。

    “他没害弟弟。”

    “他是在……还债。”

    “方硕新写的小说,不是瞎编。”

    “是提醒。”

    “提醒我——有人在用活人,祭当年那场火。”

    很快,国安那边有了消息。

    十五年前,真有人查过方硕新的下落。

    是个小伙子。

    庄岩心里一沉,像被冰水灌了胸口。

    温旭龙那二十多年,到底在哪儿活过来的?!

    一个人,二十三年。

    能干多少事?能变成什么怪物?

    庄岩越想,脊背越凉。

    养个杀手?练个匪徒?搞个心理操控的疯子?甚至……能当个杀人机器。

    二十三年,足够让一个孩子,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要是他六岁那年,根本不是被普通人收留呢?

    要是他,是被一帮罪犯拐走,养在地下世界里?

    庄岩脸色铁青。

    “核电厂、水坝、加油站、油库……全查了。”王宇叹气,“啥异常都没有。”

    “没异常?”庄岩喃喃。

    那他想干啥?怎么炸掉一座城?

    忽然,他脑中炸开一道雷。

    “走!去医院!”

    ……

    K市,医院,病房。

    盲女醒了。

    趴在妈妈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她养了多年的导盲犬,死了。

    死在她最爱的男人手里。

    这个事实,把她整个人砸碎了。

    “他挺喜欢你的。”庄岩站她床前,声音平静得不像活人,“要真不喜欢你,你现在早和旺旺一样,凉透了。”

    这话听着像刀子扎心。

    可她没再哭。

    她睁着那双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猛地扭头:“你……说什么?”

    “我说,他喜欢你。”

    庄岩不躲不闪:“旺旺年纪大了,病得厉害,活着就是受罪。

    尸检结果出来了,是慢性衰竭。

    他杀了它——不是为杀,是为救。

    让你恨他,忘了他,就像你当年,想推开他一样。”

    女孩僵住了。

    一动不动,像被抽了魂。

    庄岩顿了顿,又问:“我问你个事——你有没有发现,他……想过死?”

    他忽然想起那本小说里的一句话:

    【遇见她那天,是我活下来的开始。

    之前,我想彻底消失。】

    如果这话,是温旭龙写的——那也是他说的。

    他想死,可为啥还要做这些?

    他明明想死,却亲手杀掉一个又一个坏人?

    还有,方硕新要是他亲弟弟……

    那他为啥,把弟弟的命当成燃料?

    当哥的,不该护着弟弟吗?

    庄岩猛地摇头。

    他想起了那次和方硕新的谈话。

    “你为啥写那本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