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讨论持续了很久,悄无声息跟进的城市也不少,尤其是那些和李泽沧深度合作过的城市。
这群人里面都有两个视角,一个是完全从人民的角度考虑事情,认为在财政能够支撑的情况下,就应该免费。
另一个则是从经济的角度考虑的,我先吃螃蟹自然可以跟随潮流、吸引大家的视线和目光,同时吸引人流。
和人流带来的消费相比,貌似些许门票钱也就算不得什么大事了。
后面看得穿的人也不少,不过跟随的人倒是不多,一来他们考虑大家都免票了,这种有利影响不是直接对冲了。
二来,毕竟会增加暂时性支出,还会得罪一群本地的既得利益者。
三来先行者多了,噱头都博不到了,何必再做无用功呢。
人总是屁股决定脑袋,总是患得患失、总是计算利益、总是那么负责。
而就在这个时候,黑省又悄咪咪的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不说什么新闻发布会了,甚至都没有对外公布和公告,只是政府内的文件以及具体的执行。
后来还是那些利益被侵犯的内部人士公开公布的,让黑省再次风口浪尖。
为了此事的顺利推进,刘书记甚至不止一次跑步前进,甚至说都不是跑部,而是直接找政务院乃至至高层的领导。
最终才征得最高层的同意,开启了他在新岗位上的第一个大动作。
回到黑省之后,刘书记在一次省级的大会上,亲自下达了关于人事方面的具体要求:
成立人事改革小组,他亲自任组长。
未来三年内,冻结省内所有新招人事,全省所有的行政缺口,非必要不得新招,必要的必须报改革小组同意方能招聘。
三年内缩减30%行政编制,对于能撤销的部门撤销、能缩编的缩编、能合并的合并、能企业化的交给企业。
对于确实存在的缺口,优先从这些优化、缩编、裁撤的部门人员安排。
一个新的改革小组成立、一条简单的人事命令,却在黑省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个是把编制、体制内看的比命还重要的地方,三年不新招编制内岗位,这要了多少人的命。
遗憾的是,现在谁也顾不上这些了,能保住自己屁股下的位置就不错了。
刘书记在黑省经营多年,加上这几年经济的快速增长,还有家族的底蕴,让他在这儿拥有无上的权力。
人事改革小组成立后,下面所有县市领导都不敢阴奉阳违,完全按照书记的指示在做。
人们慢慢发现,原本每个县都存在的地震局,正式编制十几人、编制外人员还有几十人。
直接保留不超过3个正式编制,地震局局长都由政府办副主任兼任。
档案局、史志办更是直接合并,编制人员砍半。
由财政拨款但属于垂直管理的县气象局,也是只保留很少的编制,能够维持一个上传下达的作用。
标准的县级直属部门都如此,何况其他事业编的存在。
社科联、侨联、残联、工商联、工会、共青团、妇联,也全是能合并的合并、能缩编的缩编,甚至必要的领导班子都是能兼任的就兼任。
为此还出现了工会主席兼任妇联主任的奇葩任命。
比这些更惨的是所谓的作协、文联、报社、电视台,除了必要的省一级的,甚至地级市的电视台,都被要求企业化运作。
要知道在这个互联网崛起的年代,尤其是锦瑟华年直播频道的提前发力,带动了互联网直播的崛起,让电视提前进入衰败期。
内陆地区的省级上星卫视都是如此,何况边远地区的县市级电视台。
说句现实点的话,没有财政支持的话,等待他们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破产倒闭,所谓企业化运作,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看看会不会真的有超能力者出现罢了。
面对这种大刀阔斧的改革,有些能看懂刘书记的意图,积极地响应,尤其是那些外来的官员,反正损害的又不是他们的利益,政绩却是算在他们头上的。
毕竟每年的支出少了,手里面能用的钱就多了,这笔账谁都会算。
而那些土生土长的干部,想要坚决地执行这项政策,真的很难。
刘书记也不催促、也不为难,而是亲自挂帅在省级机关单位乃至哈市亲自下场。
体育场馆、运动队、园林绿化、环卫、市政维护单位,全部在大老板亲自参与下改制,改为企业化运营。
在改制、企业化的过程中,刘书记甚至还把目光瞄准了专车、公务用车相关。
这些甚至都是不用和中央沟通汇报的事情,省级政府完全拥有这个权力。
黑省率先出台全国最严苛的公务用车规定,极大缩减了公车规模的同时、严格限定公车使用时间和范围。
甚至于不能改变中央针对省部级领导专车使用规定,刘书记却按照黑省对于下面县市的标准去要求自己。
他的专车司机彻底清闲下来,好在省委领导的住宅区距离省府很近,就这样市民经常能看到一个带着头盔、骑着电动车上下班的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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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作秀也好、说他表演也罢,人家刘书记就这么坚持下来了。
这可让那些还在观望的本土派慌乱起来,之前还想着看一看、拖一拖,或者说敷衍一下。
现在完全变成了雷厉风行,甚至执行的程度比领导要求的还高。
尤其是玄武农业的承包区,之前撤村并镇、并镇为城工作推进得很缓慢。
有些是村民舍不得自己拿几亩自留地,有些是上了年纪的人故土难离,还有一些是县里面想要节流一部分利益。
经过书记电瓶车上下班事件发酵之后,这个执行了两年多的政策,推进得异常迅速。
当这些事情慢慢在网络上曝光、发酵,原本都是那些受到波及、影响的既得利益者的诉苦、抱怨,甚至是在锦瑟上埋怨这种胡乱改革。
有人更是把这次的人事改革和当年的国企大下岗相提并论、联系在一起,想要博得网友的同情和舆论的关注。
遗憾的是这群人在围城中待得太久了,了解这些的网友非但没有同情他们,反而是一片叫好声。
“靠,早就应该这么改了,佩服这位刘书记,我们这时候也能这么搞一下。”
“的确,虽然我也是体制内的,不过我也有点看不惯,就说我了解的吧,看电视的人多不多我不知道,反正看报纸的真是没有了。
我们这些机关单位就成了日报最大的客户,我刚上班的时候是每天送一次,门卫负责给每个办公室发放,大家还简单翻翻。
后来变成每周送一次,看的人就几乎没有了,保安也不送了,谁要看谁去拿。
现在更是每个月用三轮车送来一次,再也没人拿了,月初的时候保安直接卖破烂,怎么来的、也是怎么走的。”
“哎,谁说不是,我们这儿也是这样子的,就这还养了不少财政拨款的人员,更不用说每年的经费了。”
“电视台就更夸张了,一个市级电视台,完全没有收视率不说,却养着超过100人的编制内人员,每年的经费更是高达千万,总得花费要超过两千万。
加上县里面的,毫不夸张地说一个市辖区所有的电视台一年的花费要上亿。”
大家都在讨论,底层的老百姓自然是拍手叫好,可这也把刘祥把黑省推到了风口浪尖。
其他省市的同行都开始讨论,有人想跟进,又犹豫踌躇,只能选择观望。
后来这事情闹到被最高层得知了,中央都专门开会沟通此事,最高层闭门讨论之后,采取了观望的态势,不支持也不反对,看反应、看疗效、看结果。
这种不管的行为,也让不少激进的地方官跟进,一场缓慢的改革慢慢地在华夏大地上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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