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了师傅之后,鸑鷟好像没事人一样,再次回到小院,也不和两人交流,居然自顾地开始做起了晚饭。
李泽沧看着这位在边上小菜园里采摘了些许青菜,然后又瞄上了不远处的走地鸡。
想了想又看了一眼李泽沧和东方,直接走了过去。
李泽沧都没看见她怎么出手的,就抓住了一只最昂扬的大公鸡,然后非常老练的杀鸡放血、处理起来。
看的李泽沧啧啧称奇,这是没少吃啊,这手法、这速度。
“这,你师傅刚死,你就吃鸡,有点不妥吧?”
“有关系吗,不是应该尽一下地主之谊、招待师姐和你吗?”
李泽沧彻底无语,继续逗弄着小姑娘:
“来者是客,你这一只也不够的啊。”
听到李泽沧这句话,小道童好像真的在思考,手上处理大公鸡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可是我们明天就走了,我想让它们在这儿自己繁衍、自生自灭。”
这句话听得倒还是像个小姑娘。
“那这只呢,你馋了,借着招待我们的说辞解馋?”
“不可以吗,这只大公鸡比之前那只负责打鸣的总是早叫半个时辰,我就必须早起半个时辰。”
听到这个理由,李泽沧直接笑出声,感情这位是在有仇报仇啊。
说话的功夫,东方也循着儿时的记忆归来,正好听到两人的这句对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晚饭很简单也很不简单,稀粥小菜搭配一大盆红烧老公鸡,看得人垂涎欲滴。
观其行、闻其味就知道小道童手艺不错。
夹了一筷子鸡腿肉,品尝了一下的确手艺不错,摇头晃脑的又说话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他话这么多:
“你修行的这道家理念还真是正统啊,人家是妻死鼓盆而歌,你这是师亡杀鸡待客,都讲究一个生死豁达、随心所欲啊。”
听到这句话的小道童,停下来咀嚼的速度,看了一眼李泽沧说道:
“你也是师傅的弟子吗?”
“不是。”
“那你怎么也和师傅一样,满嘴的道理?”
李泽沧再次被怼,东方这次直接没忍住笑出声,原本还想让自己沉浸在悲哀和回忆中,她发现自己真的做不到啊。
李泽沧无奈地白了自己女人一眼,再次专注于盆中的大公鸡,发现精华部分已经所剩无几,小道童面前的鸡骨头好像见证了什么。
无奈地摇了摇头,三两口喝完碗中的稀粥。
吃过晚饭,看见鸑鷟在老道刚刚去世的房间收拾,看的李泽沧一愣。
“没有其他能住人的地方?”
李泽沧看着这间房子,和四合院的厢房差不多布局,中间类似客厅,左右两间卧室,简单隔断没有门、几乎一眼看穿的那种。
“你在对面我的房间睡,师姐你要和我守夜吗?”
“这是规矩吗?”
“也不算,不过师傅以前念叨过,他都没机会给师祖守夜,我想给他守一夜。”
“好,师姐陪你。”
看着两人就准备在老道之前的床上打坐,看着这间老道久居的屋子,李泽沧总有点毛毛的感觉。
一个小道童坐在老道之前羽化的蒲团上打坐守夜,自己在对面躺着睡觉,越想越不寒而栗。
你这到底是守谁啊。
“你们师姐妹在这儿尽孝吧,我去找周瑞他们了。”
李泽沧真的不想在这儿待了,宁愿去住破道观,实在不行帐篷也行啊。
“不行,师傅让我跟着你。”
“我不走,就在前面。”
“不行,必须跟着你。”
“什么意思?你理解的这个跟着我,是始终和我在一起,甚至不能离开视线?”
小道童想都没想,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
“那我以后上厕所呢?搂着媳妇睡觉呢?”
“至少我要感知到你,道观距离这里太远。”
“感知,你真以为自己是世外高人了?你能挡住子弹吗?”
看着自己男人有点不正经,东方还在想着两人在房间内到底交流了些什么,这一趟三清山之行怎么都这么奇怪。
小道童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才慢慢说道:
“师傅说远距离应该不行,不过会有感应,近距离的话看各自实力。”
李泽沧彻底无语了,也不准备在人家的地盘上和小道童较真,万一人家师傅今晚真的回来呢。
“我出去方便一下,你要不要跟着?”
“我能感知到你。”
“多远就感知不到了?”
“现在的话,超过九丈就不行了。”
李泽沧彻底服气,起身方便去了,东方对着小师妹说道:
“我去看看他。”
鸑鷟点点头,没有说话。
“你这师傅奇葩,养的徒弟也奇葩。”
“人家会功夫。”
“二战时期就不行了。”
“说不定也会点占卜算卦之术,老道都算死了。”
“不还算我、见我们最后一面了吗。”
东方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的经历,对于这些比李泽沧更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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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以后怎么办,原以为送去上学、接触社会也就算了,总不能寸步不离跟着我吧。”
“又是师妹、又是姑娘,正好给你养着。”
“这是个孩子。”
“师妹叫鸑鷟。”
“什么意思?”
“没觉得你和凤凰、神鸟有缘吗?”
听到这句话李泽沧一愣,顺着东方的思路自言自语说道:
“姝鹓、青鸾……”
“你不觉得这是缘分,甚至是命中注定的吗?”
“你一个国外留学的博士高材生,还信这个?”
李泽沧彻底无语了。
“我去周瑞那儿拿东西,你别逗人家小姑娘了。”
“我逗她?”
李泽沧也彻底无语了,他是真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却真的感觉这是一个麻烦。
摇着头走进屋内,看着已经在老道士羽化的蒲团上打坐的小道童,李泽沧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她面前。
“你知道你师傅为什么让你跟着我吗?”
“你动过杀意?”
听到这个回答,李泽沧一愣,继续说道:
“你不觉得你知道的太多了吗?”
“你觉得你能杀了我?”
“我或许打不过你,可是我有一堆持枪的手下,现在看来老道士也就是一个会点功夫的普通人,这个世界本来也不会有神灵,要不然也不会有日本人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杀了你,凭什么觉得我杀不了你。”
“真要杀人,就不应该这么啰嗦。”
这句话再次把李泽沧怼死,李泽沧无语地走到对面的小床上,就这么和衣躺在上面。
对面一眼能看到的地方,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小道童盘腿而坐、闭眼不语。
要不是挺拔的身姿,你都以为她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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