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琦看向他，笑着将孩子递到他怀里：“是个漂亮姑娘。”

    二牛一下愣住。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的小东西，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后，忽然咧嘴笑了，笑容傻得不行。

    他抱着孩子，忽然高高举起……“俺有闺女了！”

    “诶诶诶！”

    叶莲和礼琦同时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接。

    “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叶莲一把将孩子从二牛手里抢过来，重新抱好。

    “刚出生的孩子，骨头都是软的，哪能这么举！”礼琦语气责怪。

    二牛这才反应过来，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俺、俺不是故意的！俺就是太高兴了……”

    礼琦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好了好了，没事。下次小心些。”

    二牛连连点头，却又忍不住凑过去，盯着孩子的小脸看。

    “闺女……俺有闺女了……”他喃喃着，脸上止不住溢出笑。

    说着，他讪笑着看向叶莲和礼琦。

    “叶先生昨夜那么大动静，俺和春花住在隔壁都听见了，怎么还不见礼娘子怀上？”

    礼琦的脸肉眼可见地变得通红。

    那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像三月的桃花，一层一层地染开。

    她低着头，睫毛轻轻颤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叶莲的衣袖。

    叶莲也好不到哪儿去，环着她的手臂僵硬了几分，耳根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二牛那憨直的目光看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二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忍不住笑了：“都老夫老妻了，整得跟新婚夫妇似的，瞧你们。”

    叶莲被他这么一说，更窘了。

    他轻咳一声，强撑着体面，梗着脖子解释道：“我、我那是心疼我家娘子！等她身子养好了，我们再打算生孩子，不急……”

    “还说不急？”二牛抱着闺女，一脸过来人的模样，“礼娘子刚来咱们镇上的时候，确实有些瘦，可这半年多被你养得白白胖胖的，镇上哪家不说礼娘子水灵？”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忽然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脸上带着调侃笑意：

    “叶先生，您莫不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不行……俺教你几招？”

    这下，不仅是礼琦脸红得冒烟，连叶莲的脸都红得快滴出血来。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双平日里温润清朗的眼睛，此刻瞪得大大的，满是窘迫和慌乱。

    “这、这种事咱私下说……你不要青天白日在姑娘家面前说这些，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二牛眨眨眼，挠挠后脑勺，好像不太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但见叶莲那副窘迫模样，还是憨憨地笑了，“行行行，你说得对，是俺错了。”

    他转向礼琦，抱着闺女微微欠身：“礼娘子你别见怪啊，俺们乡下人，心直口快惯了，想到啥说啥，没个把门的。你别往心里去。”

    礼琦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扭了扭身子，把脸更深地埋进叶莲怀里。

    她只觉得脸颊烫得像火烧，心跳得厉害，脑子里嗡嗡的。

    二牛继续补充解释道：“俺就是想着，要是你和叶先生也生个娃该多好。到时候咱们两家，说不定还能结个娃娃亲……俺媳妇说了，怀孩子挺好的……”

    “好了好了，快别说了！”叶莲终于忍不住了，似是拿他没办法。

    二牛终于闭上了嘴，只是嘿嘿地笑。

    叶莲瞪他一眼，低头看向怀里的礼琦。

    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只露出半边红透的耳朵。

    那耳朵小小的，薄薄的，在阳光下几乎透明，红得像玛瑙。

    她这副模样，真的可爱极了。

    心里那点窘迫，忽然就散了。

    他轻轻笑了笑，红着脸低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他胡说的，别理他。”

    礼琦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闷闷地“嗯”了一声，耳朵却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