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菜篓的老妇喜笑颜开,看着李安棋双眼放光,同身旁妇人嘀咕:“宣抚夫人生得好生俊俏!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呀!”
妇人回应:“听说,宣抚夫人今年不过十六七岁,是当今摄政王的侧妃,蕙质兰心,知书达礼,一直在京城备受盛赞!”
老妇中肯点点头,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大鑫有这位济世救民才女,真是菩萨下凡,乃大鑫之福啊。”
听百姓们口中满是赞叹,李安才小嘴忍不住勾起一抹骄傲,抬头瞥向李安棋。
周崇山气急败坏,口水都喷了出来:“到底是谁官威大?!”
李安棋从容微笑道:
“半个月前,本宫在所有官员面前同马大人和周大人打了个赌。”
“若本宫能在一个月之内,让安洲商贾们降下粮价,并且乖乖捐款,马大人和周大人便当着众人的面跪下,向本宫磕头赔罪!”
此言一出,马庸和周崇山背后皆生起冷汗,面露慌张之色。
前几天难民进城暴乱,没过几天翟守中便率安洲粮行降下粮价,这事他们是知道的。
“粮价的确是降了,但私放难民进城是大罪!别以为你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就能为所欲为!”马庸用力杵一下拐杖!
周崇山明白了马庸的意思,一想到他放在翟家金库的赃银差点被难民抢走,他心里便气得直骂娘!
“马大人说得没错!此事我与马大人定要追究到底!况且那粮行只是降了粮价,商贾们还没答应捐银子呢!你别高兴的太早!”
周崇山气呼呼嚷嚷,没有之前半分恭敬的影子。
李安棋不在意笑了笑:“周大人终于不装了,也好,省得本宫恶心。”
“你——”
不等周崇山说话。
李安棋慢悠悠接过平俊递来的折本,举在马庸和周崇山面前。
“这,就是安洲富商们今日捐来的银子,总计二十万两。你们输了!”
“什么!”周崇山大吃一惊,旋即便回怼,“不可能!定是你用下作手段威胁他们!本官要上奏皇上,参你一本!”
马庸立即义正严词,怒红着脸向天拱手:“本官要与周知府联名上奏!”
李安棋眉头不悦蹙了蹙,不禁令周崇山一阵胆寒,连马庸也不自觉把心提到嗓子眼。
“周大人说话要讲证据,污蔑朝廷钦差,光这一条就足够你吃一辈子牢饭!”
周崇山的脸一阵青一阵红,李安棋的威慑显然有效。
然而,一旁的平俊却是双手背在身后,稍稍低下头,显得些许心虚。
“还等什么呢?!”李安棋声音陡然变大,颇具威严,“本宫就站在你们面前,此时不跪,更待何时啊?”
见李安棋如此,马庸一时龇牙裂目,说不出话,指着李安棋大喊:“疯了!疯了!本官不与你这疯女人计较!”
说罢他一甩手,转身就要回轿子上离去。
谁料想,周围聚集的百姓密密麻麻,直接形成一堵人墙,拦住他的去路。
“马大人安洲为官几十年,怎是这种言而无信之人?”
“没错,既然同宣抚夫人打了赌,就应愿赌服输,跪下同夫人磕三个响头赔礼道歉才是!”
“还说是马贵妃的生父呢,若连这点信用都没有,岂不是让马贵妃与三皇子颜面尽失?!”
“若三皇子在狱中听到此事,定会羞辱得当场自尽吧……”
“……”
百姓们一句接着一句,几乎要将他逼入绝境。
马庸脸色跌倒谷底,万般后悔今早一时冲动,刚收到周崇山的怂恿信就来衙门找李安棋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