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姐等等我!”李安才一路小跑至李安棋身旁。
李安棋笑容温柔,一只手轻轻搂住他肩头:“表现得不错,有点小大人的样子了。”
李安才窃喜撅了噘嘴,撒娇道:“二姐姐教的好~”
李安棋嘴角笑容更甚,如玉般的指尖轻点李安才额头:“你小子。”
姐弟二人一高一矮,就这样说说笑笑离开察理院。
李安才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他从未后悔冒险偷偷藏在马车下,跟着李安棋到这安洲。
反而因为能够跟在她身边,为她分忧,而心中澎湃不已。
李安才想到什么,轻轻拽了拽李安棋的衣袖一角,仰头道:
“二姐姐为了解决安洲灾情,连轴转了这么多天,如今有时雯助力,想必二姐姐也能放松些。”
李安棋眉目温柔,声音却笃定:“安洲百姓还在火坑中受万分煎熬,我受这点累算什么。”
看着李安棋妆容下隐隐浮现的眼下乌青,李安才眉头越皱越深。
“正因如此,二姐姐可别累垮了才好!若二姐姐倒了,想必正如了那些蛀虫的意!”
他双手拽着李安棋的袖子往前走。
“听才儿的,今日二姐姐就睡一个好觉!有要紧事,才儿会和芷兰姑姑去找平大人!”
李安棋心中一暖,伸手轻抚李安才的额头。
李安才怔了怔,回首看她。
“好,二姐姐今日听才儿的。”她声音如波卷流潋,温柔有力,暖到人骨子里。
……
京城,骁王府。
凉亭水榭歌舞升平。
凌落一身金纹玄衣,平日冷峻的面孔多了些许柔和,浅笑着为凌晔斟上一杯酒。
“晔儿,你能够回来,是本王近几年最高兴的事。定是惠嫔娘娘显灵,保佑你平平安安。”
凌晔眸光闪烁,神色带着些许木讷,下巴上的胡子茬令整个人都披上一层沧桑的薄纱。
“谢小王叔。”
他端起酒杯,迟疑一瞬,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他早已红了眼眶,攥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整整三年,再回来已是物是人非,连王府后院都添了两位侧妃……恭喜小王叔。”
凌晔的笑有些自嘲,更多是苦涩,仿佛下一秒眼中的泪珠就要掉落。
凌落叹一口气:“是啊,皇兄重病,三位皇子相继出事,本王依皇兄之令暂理朝政……”
他话还未说完。
“噗!”凌晔蓦地吐出一口鲜血。
凌落却只是冷冰冰地看着他,并不意外,“如今你平安回京,想必皇兄是要传位于你。”
凌晔右臂架在桌子上,勉强支撑着身体,再次抬头,眸底已氤氲着无限悲戚,似是已有向死之心。
“小王叔……其实不必如此,储君之位我从未想争。”
凌落墨瞳闪烁一瞬,站起身,缓缓拔出剑,眼眶微微发红。
“对不起晔儿,你与本王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但你根本不知道本王经历了什么!”
凌晔收起嘶吼,嗓音变得颤抖而平静。
“本王筹谋多年,只为今日!不能因为你的出现而打乱阵脚……”
“小王……叔!”
话还未说完,锐利的白刃“嗖”地一声,混着鲜血刺穿凌晔的胸膛!
“不要!”
李安棋从睡梦中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