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无亲无故,被卖进靖国府,和二小姐一起长大。
但她始终是个丫鬟,出路并不多。
比起到了年纪随意被发配嫁人,或是像芷兰一样一直跟在李安棋身边。
其实……她更希望自己能像秋月那样,能够高嫁做妾。
而骁王凌落,就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最容易的选择。
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多她一个又如何?
她本就是李安棋的陪嫁丫鬟,理应是可以给骁王做侍妾的。
流云这么想着,竟不知不觉走入殿中,来到凌落昏睡的榻前。
“反正娘娘也不喜欢王爷,不如就让奴婢日后好好伺候王爷……娘娘定不会怪罪奴婢的。”
她喃喃道着,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颤抖着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轻薄的纱衣滑落在地,露出少女青涩的身躯。
“只要一次……”她对自己说,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只要成为王爷的人,我就能……”
流云爬上床榻,小心翼翼地躺在凌落身侧。
她鼓起勇气,将手搭在他裸露的胸膛上。
触手的温热让她心跳如鼓,脸颊烧得通红。
“王爷,您要了奴婢吧……”她贴在他耳边轻语,明知他听不见,却还是羞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凌落突然皱了皱眉,似乎药效有所减弱。
流云吓得僵在原地,生怕他醒来发现自己的僭越之举。
但凌落只是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臂恰好搭在了她腰间。
这意外的亲密接触让流云几乎窒息,她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虚幻的温存中。
“王爷,奴婢其实……一直心仪您很久了。”她语气温软,手指描绘着他英挺的轮廓。
凌落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不知梦到什么,呓语出声:“安棋……本王想要你……”
流云浑身一哆嗦,紧紧搂住凌落,偷偷吻上他的唇,声音颤抖带着心虚:“王爷,臣妾在!”
……
窗外,一轮冷月高悬。
与此同时,李安棋已经到了乾清宫。
乾清宫的烛火通明,李安棋跪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背脊挺得笔直。
她双手呈上一卷详尽的奏折,内里密密麻麻写满了三洲官员、富商以及灾民情况,事无巨细。
“陛下,三洲大旱已持续数月,以工代赈,以盐引兑粮’本是良策,但执行者中饱私囊,致使灾民易子而食。”
她声音清亮如碎玉。
“此良策原是骁王所提,骁王应是前去三洲的最佳人选。但皇上却迟迟未下命派骁王赶去三洲,恐另有打算……”
皇帝重病已久,且目前膝下无合适皇子可继承皇位。
他留凌落在京城,恐怕是有扶植凌落的打算。
皇帝看着奏折的震惊眼眸看向李安棋,眯了眯眸子,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继续说。”
“妾身虽为一介女子,心中却有鸿鹄之志。”
李安棋双手交于头顶,匍匐一拜。
“妾身在此请命,替骁王前去三洲赈灾!若皇上应允,妾身以自身性命保证,一年之内,必解三洲之困!”
她声音中气十足,颇有底气,令人信服。
皇帝不语,挪了挪坐在凳子上的屁股,换了个姿势,打量着面前的李安棋。
“你,胆量惊人,竟连此事都敢提,凌落他知道吗?”
“……”李安棋一动不动,沉默应答。
皇帝知晓答案,将手中奏折扔到一边。
“奏折写得确实不错,看来你为此事费了不少功夫……但,你可知女子干政乃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