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落眉间带着一缕纠结,“本王公务繁忙,到时不一定能赶到。”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凌晀连忙摆手,“小王叔有空就来,若真没空,那就算了。”
“……”
见凌落沉默,凌晀依旧热情不减,乐呵看向李安棋。
“小王叔到时若要来,记得带棋娘娘一起过来,我一定准备最好的美酒佳肴和舞姬杂耍,好好款待你们!”
凌晀贪吃好色好色,宫中好吃的美食、搜罗的舞姬美妾数不胜数,舞蹈技艺都是万里挑一。
“多谢六殿下盛意。”
……
春闱科举到了最后一轮殿试。
太和殿内。
皇帝高坐在堂,群臣守在殿外。
三十名入选殿试的学子规规矩矩坐在成行列的书桌上答题。
殿内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铛——”一声清脆的铜磬响彻大殿。
“时辰到,请诸位学子停笔。”皇帝的贴身太监周秦川高声宣布,声音在殿内回荡。
沈子瑜恰好写完最后一字,轻轻搁笔。
他余光瞥见前排左斯年还在奋笔疾书,直到周秦川走到他面前,才不情愿地放下毛笔。
考卷被呈到皇帝面前。
“好……好啊!”皇帝时不时轻呼出声,引得殿内众人侧目。
殿外,群臣窃窃私语。
左烛冉捋着花白胡须,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面上带着克制不住的得意。
在参加殿试之前,他想方设法从主考官那儿拿到考题,早早送给了左斯年,所以此时才格外意气风发。
然而左烛冉不知道的是。
左斯年将他费尽心思弄来的考题扔到了火炉里。
即便他想高中状元,获得皇帝赏识,也不愿在考场作弊。
一个时辰后,周秦川手持黄绢圣旨,走到殿中央。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科殿试,朕亲阅诸生文章,择优取士。一甲第一名,状元及第——凉州沈子瑜!”
沈子瑜眸底瞬间迸发欣慰,仿佛家族多年的重担这一刻终于得到宣泄,他多年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还有他家中新妻李安画,他终于也能给她一个完美的答卷……
一想到李安画那憨傻娇艳的可爱模样,他就忍不住心生欢喜。
沈子瑜忙跪伏在地:“草民沈子瑜叩谢皇恩!”
左烛冉的笑容僵在脸上,难以置信地望向左斯年。
左斯年脸色惨白一片,对左烛冉的愤怒目光视若无睹,继续听周秦川宣读。
“一甲第二名,榜眼及第——青州陈正!”
一位素色儒袍的寒门学子出列谢恩。
左烛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一甲第三名,探花及第——京城左斯年!”
左斯年面如土色,勉强出列行礼。
宣读完毕,皇帝起身,目光扫过三位及第学子,尤其在沈子瑜身上停留许久。
“沈爱卿文章,针砭时弊,见解独到。提出民为邦本,本固邦宁’之论,深得朕心呐!”
皇帝声音洪亮,旧疾似乎因为畅快的好心情而得到缓解。
“传朕旨意,命沈子瑜为翰林院学士,陈正为大理寺寺正,左斯年为都察院侍御史……你们三人皆为朝廷栋梁,各赏黄金百两,以嘉其能。尔等勿负朕望!”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跪倒一片。
“朕今天高兴,除状元外,朕额外再满足陈正和左斯年一人一个愿望,你们可有什么诉求啊?”
沈子瑜率先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承蒙陛下厚爱,臣食君禄、尽臣责,能为朝廷效力已是荣幸,不敢再奢求其他。”
陈正亦趋步上前,袍角微扬,朗声道:“陛下恩泽深厚,臣此生所求,便是以本职报君恩,以清明照天下世人,再无其他所求。”
皇帝眸底满是欣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左斯年身上。
“左斯年,你呢?”
左斯年原本如土色的脸恢复一线生机,小心翼翼提出自己的请求:
“臣希望,骁王能与其府上的棋妃娘娘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