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依澜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却并无反驳之意。
灵水将军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重重地啧了一声。
“贤弟，你可真是好福气。”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时常在太微宫的花园中谈玄论道。
灵水将军毕竟是天庭正神，在天河水中浸泡修炼了数千年，于水行大道上的感悟极为精深。
叶依澜则是以狠人大帝的传承与之印证。
她虽是初入此界，但那份逆天的悟性和对大道本质的理解，连灵水将军都叹为观止。
“叶道友的悟性，就算放到天庭，也是一等一的。”
灵水将军由衷赞叹。
至于白夜天——
他更多的时候是在倾听，在领悟。
偶尔插上几句，却往往直指要害，令灵水将军茅塞顿开。
一转眼，十个月过去。
灵水将军与白夜天之间的情谊，已深厚得如同亲兄弟一般。
他甚至主动提出要传授白夜天成仙之法，还说要帮白夜天去天庭疏通关系，弄个仙籍。
白夜天婉拒了。
他的理由是——
“林兄，我这人自由惯了，受不得天庭那些规矩的约束。”
灵水将军虽然是天庭正神，但听了他这话不仅不生气，反而深以为然。
“贤弟说得对。天庭那些规矩，确实烦人得很。”
“不去也好。”
十个月后的一个清晨。
灵水将军站在太微宫的庭院中，仰头望着那片碧蓝如洗的天空。
他的面容上，满是依依不舍。
“贤弟，我得回去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我这一日休沐，已在地上待了十个月，再不回去，只怕天蓬元帅要怪罪了。”
白夜天站在他身旁，也抬头望向天空。
“林兄一路保重。”
灵水将军转过头，看着白夜天，眼中满是真诚。
“贤弟，你放心大胆地经营碧水国。”
“碧水国越强，我的气运加持、香火信仰就越多，修为提升就越快。”
“至于扩张——”
他咧嘴一笑，笑声中满是豪气。
“贤弟只管放手去做！”
“我在天庭还有些好友，到时候我替你联络他们，一起支持你扩张碧水国。”
“只要香火供奉不少，不触及天庭神仙的根本利益，谁敢拦你？！”
白夜天微微点头。
这正是他最想听到的话。
“对了。”
灵水将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水蓝，令牌正面刻着“灵水”二字，背面则是一道玄奥的符文。
“这是我的信物，贤弟收好。”
“若有急事，只需向令牌中注入灵力，我便能感应到。”
白夜天接过令牌，郑重收入怀中。
“多谢林兄。”
灵水将军摆了摆手。
“你我兄弟，说什么谢不谢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太微宫，看了一眼碧水城，然后化作一道水蓝色遁光，冲天而起。
转瞬之间便没入云霄，消失不见。
白夜天站在庭院中，仰头望着那道遁光消失的方向。
许久。
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元霸。”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下一瞬，那憨厚少年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师父！”
白夜天看着他。
“召集诸将，准备出征。”
李元霸咧嘴一笑，两只虎牙白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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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水城，太极殿。
白夜天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扫过殿下文武。
李元霸、叶依澜、宋缺、苏青墨、杜凌辉……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此刻都肃穆而立，等待着他发号施令。
“传旨！”
白夜天的声音在大殿中缓缓回荡。
“各部整军备战，十日后，兵发四方。”
“李元霸，你为主帅，率三十万大军北上，拿下黑风、赤焰、连云三国。”
“叶依澜，你率极武阁供奉随军，专司应对敌方修士。”
“宋缺，你坐镇碧水城，统筹粮草辎重，确保大军供给不断。”
“苏青墨，你负责安抚新占之地，稳定民心，推行新政。”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布下去。
殿下文武齐声领命。
只有杜凌辉的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站在这大殿之中，却感觉自己如同一个局外人。
兵马大元帅不是他。
极武阁阁主不是他。
连左丞相都不是他。
他堂堂国师，灵水宗派遣镇守碧水国的修士，如今竟然只能站在文官班列中，无从置喙。
只是，他不敢反抗。
“陛下。”
杜凌辉终于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灵水宗与碧水国曾有盟约。陛下有扩张之心，灵水宗愿全力支持。”
大殿中的空气微微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白夜天身上。
白夜天神色不变。
他微微垂目，看了杜凌辉一眼。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杜凌辉的后背莫名一寒。
“国师多虑了。”
白夜天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陈述一个最寻常不过的事实。
“灵水宗那边，朕自有安排。”
自有安排。
四个字便将杜凌辉的所有话都堵了回去。
杜凌辉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白夜天收回目光，继续发号施令。
殿中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
一场风暴，即将席卷南赡部洲。
十日后。
碧水城北门外，三十万大军列阵。
旌旗如云，刀枪如林。
将士们身披坚甲，面容肃杀，一股凛冽的铁血之气冲天而起。
李元霸身着一套特制的玄铁重甲，站在大军最前方。
他手中握着两柄特制的擂鼓瓮金锤。
每一柄都有磨盘大小，重达三万六千斤。
乃是白夜天专门为他打造，以九天玄铁掺杂少量功德之力锤炼而成。
更是有着足足三十重阵禁的仙家法宝！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响起。
大地开始震颤。
三十万大军，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缓缓向北推进。
李元霸打马走在最前头，憨憨的神情消失不见，转为了抑制不住的狂热霸道。
“将士们！！立功改命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