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宁婧出招乱了。
这不仅仅是戾神使一个人的感觉。
在戾神使初次拦下了宁婧的进攻之后,宁婧没有如之前一样留下残影消失不见,等待时机再次出手,而是一闪而过,换了个角度之后,立刻发起了袭击。
招式倒是如之前一样凌厉,但是多出了三分狠辣,却少了三分冷静,其他神使也渐渐捕捉到了宁婧的身影,联手拦下了这道快如闪电的朱红魅影。
一次次的出手,一次次的阻拦,宁婧的身法仍如鬼魅,神使们都有些跟不上,陆陆续续受了伤,但是秋神使逐渐镇定了下来,不断挥出一团团绿光,为他们治愈伤口。
于是宁婧的出手变了,她开始死盯着秋神使,在血气与神力的对撞中,找到了一次机会,她朝着秋神使甩出了一片针雨,但是下一刻,戾神使横移一步,用魁梧的身体把秋神使挡在了身后.
针雨扎在了戾神使的身上。
有的没入肌肉,有的还露出半截,流出来的血虽然不多,但是这些飞针中蕴含的气血之力渗入了戾神使的体内横冲直撞,撕扯经脉冲击脏腑。
秋神使连忙将一大团绿光拍入了戾神使的体内。
绿光入体,戾神使闷哼一声,咬着牙齿忍着剧痛,控制着浑身肌肉蠕动,将一根根飞针挤出体外,一道道血渍如同血红细蛇从伤口处爬了出来。
有神使关切问道:“戾,你怎么样?”
这不仅仅是同伴的关心,最主要的是戾是他们当中的最强者,和渡、鸦同一个档次。
如果戾的实力受损,他们要面临的压力可就大了。
戾神使摇了摇头:“我没事,不用管我,都护着些秋,有秋给我们治疗,这女子想要拿下我们可不容易,不过她应该也意识到这一点了,现在显然是想要先取了秋的性命,不能让她得逞。”
宁婧这一击没有得手,立刻闪身退出了三丈的距离,冷冷地看着他们。
秋神使在其他神使的保护下,渐渐的也找回了一些勇气。
她在戾神使的身后,和三丈外的宁婧对视,咬牙说道:“现在你是不是很后悔?”
“后悔这一路上都在捉弄我,戏耍我,拿我当诱饵,没有杀了我?”
“现在你没有杀我的机会了,你将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宁婧冷笑一声,她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以攻击代替了回答,瞬间跨过了这三丈距离,在神使们的周围留下了一道道的残影,发起了狂风暴雨的攻势。
但是戾神使他们紧紧的把秋神使护在了身后,根本不给宁婧杀死秋神使的机会。
戾神使在那些残影间捕捉着鬼魅般的朱红身影,片刻后,他将杀气凝成了一柄长刀,横扫而出的杀气刀芒,劈在了两道残影中间。
“唔——”
一声闷哼忽然响起。
只见那一袭朱红的女子现了身,被刀芒击退,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虽然最后一个鹞子翻身稳当落地,但至少这一刀是实实在在劈中了,造成了一定伤害。
戾神使双手握着杀气长刀,沉声说道:“你的招,越来越乱了,杀不死我们,你很……着急?”
宁婧没有说话,只是面色一冷,她的身影再次从原地不见。
秋神使他们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眼见红衣消失,他们各自望向了不同的方向,防范着偷袭。
“不,她这一次是要跑!拦住她!”
戾神使说着,一步踏出。
杀气长刀随着一记横斩,刀身破碎成了杀气,融入在这一刀当中,变成了一道巨大的血红刀芒,朝着宁婧方才所站的方位横扫而过,摧枯拉朽,扫平了一间间房屋。
宁婧的身影在一间倒塌的房屋间现了身,然后在硝烟中再次消失。
就如戾神使所言,她确实是在跑,离神使们已经更远了。
“想跑?哪里走——”
另一名双臂一甩。
两道火线从左右划着弧线飞出在远处合并,用火焰画出了一个圈,以那红衣女子方才现身的地点为中心。
然后他双手一掌一合。
“轰——”
升腾而起的火焰,沿着火线化作了一间火牢,火焰向内蔓延,要把这片杀气刀芒斩出的废墟,变成一片彻头彻尾的火海。
火焰当中,宁婧猛然跃起,要趁着火海未成,直接越出火牢。
可是随之而来的是一张铺天盖地的铁网,朝着宁婧当头罩下,拿着这张铁网的是一双云雾凝聚而成的巨手,要把她装在这张铁网当中,扔回火牢。
宁婧撕开了铁网,击溃了云雾。
忽然一阵风云同来。
双臂化作双翅的翼神使回来了,在这风云之中,还有五道身影乘风而来。
其中一名形容枯槁的老人,头发都快掉光了,脸上还长着脓包,像是个病入膏肓的老乞丐,但偏偏身上衣物却又华贵非凡,点金坠玉,料子也是极好的绸缎。
他看见宁婧冲破火海,铁网和巨手也没将其拦下,他便抬手挤破了脸上一个脓包。
“噗——”
深绿色的脓汁爆了出来,如同一片毒雨,打向了那名将要冲出火牢的红衣女子。
宁婧面色一凝,似乎不敢沾染这毒汁,硬生生被这毒雨给逼了回去,落在了火势逐渐蔓延的火牢当中。
逼回了宁婧的枯槁老人笑了笑,露出来的牙齿都缺了几颗,他残存的几个头发在风中摇摆,声音哑如破锣:“戾,区区一个凡人,也能把你们搞得这么狼狈?”
戾神使没有生气,只是说道:“殃,不要小瞧了这红衣女子,渡、鸦、碧、昼,都已经栽了,我们方才也吃了不少亏。”
殃神使笑了笑:“哦?当真这么厉害?不过我看她对我的毒汁可是忌惮得很啊。”
刚刚被他挤爆的脓包里,有一滴脓汁顺着脸颊落在了地上,周围的草木顿时枯萎凋零,就连脚下土壤都散发出一股衰败气息,再无生机可言。
戾神使点头说道:“毕竟只是个凡人而已,是凡人就逃不脱生老病死,自然要忌惮你的神力,尤其她还是个武夫,沾上你的毒汁,这一身血气败完了她的武道也就到头了。”
殃神使笑了笑,回头看向那片熊熊燃烧的火海,直接说道:“乌,你这火能烧死她吗?”
乌神使没什么把握,摇了摇头。
殃神使不客气地说道:“那就把你这火焰给收了,等下烧得乱七八糟,又没把她烧死,她要是趁乱逃了,岂不是显得我们这些神使都很无能?”
乌神使皱眉说道:“她的身法很快,要是跑了……”
殃神使冷笑道:“你这火焰乱烧,烧得我们不好发挥,才更容易让她跑了。”
戾神使也说道:“乌,就照殃说的做吧,她若是真有本事在我们十三神使的围攻下逃掉,那我们也只能认了。”
乌神使自己无惧自己的火焰,但可不代表他的火焰还能分清敌我,不伤自己人。
例如殃神使自家的毒汁,便可能被火焰破坏。
火牢渐渐熄灭。
但是戾、殃他们这些十三神使却取代了火焰,包围了宁婧藏身的这片房屋废墟,他们如同一张逐渐收拢的大网,有条不紊地向内靠拢。
宁婧数次尝试突围,但是尽管她方才以一敌六神使,但现在六变成了十三,明显就有些不支了。
一次次的突围都以失败告终,能够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
尤其是殃神使。
殃神使守着的是皇宫的方向,而宁婧尝试突围次数最多也是殃,但每次都被那些蕴有剧毒的脓汁逼退,一点都不敢沾染。
“姑娘,这么想逃回皇宫?”
“晚了,我们既然来了,你就别想走了。”
“你这张脸倒是生的好看,肌肤也这么水润光滑,要是沾上我这毒汁,生了满身脓疮,毁了这张脸,倒是有些可惜了。”
“不如现在投降?”
“要我说,跟着那个满嘴仁义道德的人皇能有什么出息呢?他能给你什么?口口声声为了百姓,却不知道多为那些身边人着想。”
“不如跟了我。”
“以后这天下,我主祂们为天,我等在这天底下便掌着苍生万灵的生杀予夺,你跟在我身边,日后也能沐浴神恩,凌于苍生之上,岂不痛快?”
殃神使嘿嘿说着,朝着冲着自己这边来的宁婧张口吐出了一口脓痰。
宁婧忌惮到脸色忽变。
匆忙躲闪。
只能后退。
又一次突围失败。
只是这一次,宁婧的身后斩来了一道杀气凌然的刀光,她击碎了这道刀光之后,左看右看,到处都站着一位神使。
十三神使已经把包围圈缩小到了让宁婧无处可逃的地步了。
秋神使看着以一敌多战到现在,已经有些气息虚浮,明显是损耗过大无力支撑下去的宁婧。
之前她有多惊恐,现在就有多痛快。
秋神使的神力也不仅仅是能用于治疗而已,她折下了一节树枝,绿光滋养着树枝变成了一条巨蟒,砸向了无处可逃的宁婧。
“你之前不是很嚣张想要杀我吗?来啊,我现在就能站在这里,无处可逃的你要如何杀我呢?”
一路被追杀的怨恨,在这一刻全都发泄了出来。
无处可逃的宁婧只能正面硬接下那条舞动着的树蟒,凝聚血气轰了几掌将树蟒轰碎。
在这漫天飞舞的碎木当中,宁婧看着已经将她重重包围的十三神使,算着这些神使彼此之间最远的距离,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无处可逃?说得真对啊……”
戾神使皱了皱眉头。
自从他说破了宁婧的分兵诡计让其急于求成出招都乱了的时候,宁婧身上的那份笑容便消失了。
而现在,在这已经没有出路的包围之下,宁婧却再度笑了出来。
她怎么笑得出来呢?
戾神使听得出来,这可不像是什么穷途末路时的癫狂笑声。
难道有诈?
可即便有诈,她以一己之力,得是什么样的后手,才能对付得了整整十三位神使呢?
戾神使琢磨不透,但他选择了果断出手,杀气化作兵刃,随着他的拳头一同杀向宁婧,打断了那让他心下不安的笑意。
“啊呀,这么着急出手?你这招也有点乱了呢。”
宁婧纵身一跃,没有接下戾神使的这一招,但当其他神使出手要留下宁婧的时候。
天地忽然一暗。
极其强大的气势横压而下,十三神使的反应都因此慢了半拍,没能及时拦下宁婧。
当他们想要追杀宁婧的时候,却看见在这昏暗当中,出现了一轮月亮。
“月亮……这是什么?”
“我们中陷阱了?”
“哼,即便真是陷阱,这世上能有什么陷阱,能困住我等?”
神使们没有为这一轮散发着冷冽寒气的月亮惊慌失措,但紧接着他们又感受到了一阵炽热。
在与月亮相对的方位上,一轮太阳冉冉升起,挥洒出来的高温,除了掌握着火焰神力的乌以外,众神使都感觉到了一阵炽热。
太阳的炽热与月亮的寒气没有中和。
而是一半对着一半。
戾神使他们的身体早该是寒暑不侵,但这时候却半边身躯在炽热中煎熬,半身身躯在寒意中发颤。
“头上……头上这白气是什么?”
“脚下,注意脚下的黑浊!”
没等神使们适应这冰冷交加的不适感,他们的头顶降下了白色清气,而脚下却涌现出了黑色浊气。
殃神使愣了一下,神情剧变:“日、月、阴、阳……四相!该死,该死!这是道一宗的四相阵!是道一宗的宗主白瑜?他怎么在京城!”
戾神使皱眉说道:“不可能,道一宗已经封山了,他们的宗主不可能有余力来插手京城。”
殃神使厉声说道:“不可能有什么用?我们已经在四相阵里了,这四相之力难道是假的吗?”
刚刚十三神使的重点全都在宁婧一人的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是何时陷入了四相阵当中。
戾神使想起了宁婧方才忽然展露出的笑意,想起先前的一些话语,面色变得极为难看:“难道这才是那红衣女子的目的?她当真是要把我们这些神使一网打尽……凭借这四相阵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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