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张慧,嘴唇哆嗦着却半晌说不出话来,那模样似要将张慧生吞活剥了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这个不孝的贱人!”
张慧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不孝?老太太,您也配提孝字?您为了一己私欲,将整个国公府搅得乌烟瘴气,可曾想过祖宗的颜面,可曾想过子孙的未来?
再者,您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孝不孝的与您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瞪大了双眼,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整个人呆立当场,随即脸色涨得如同猪肝一般,怒吼道:“我是贾赦的亲娘,贾赦是从我肠子里爬出来的,你是他的妻子,生来就该孝顺我!”
老太太声嘶力竭,那声音仿佛要冲破屋顶,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活脱脱一个恶鬼模样。
张慧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的说道:“哦,是吗,可贾赦不是已经被您给逐出家门了吗?”
“你……”老太太被张慧这一句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颤抖的指着张慧,恨不能活吞了她。
张慧却丝毫不惧,眼中满是轻蔑,冷冷道:“原来您也知道自己是贾赦的亲娘啊?
当初为了那点子家产和权势,将他的名字从族谱上划去时,您怎不说他是您的亲儿子,怎不念及一点母子情分?”
“我……我那也是为了国公府好,他不成器,只会败坏家业,我这么做是为了保住祖宗的基业!”贾母尖声叫道。
“保住祖宗基业?”张慧冷笑一声,“没了贾赦,您最看重的二房是守住了国公府的荣耀,还是护住了祖宗的基业?
一个声名狼藉,无缘仕途的废物,一个贪图享乐、只知在内宅痴缠女子的纨绔,这就去您口中能保住祖宗基业的人?!”
贾母被张慧这一番话气得浑身发抖,她脸色煞白,嘴唇不停地哆嗦着,手指着张慧,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贾政见状,忙上前为贾母顺气,待贾母气息稍稍平稳后,贾政一脸不满的看向张慧。
“你也知道贾赦已经被老太太他们逐出家门了,那你又是依何种身份来说这些话?
我是不如他位高权重,可我如今才是这国公府名正言顺的当家人,你一个外人,在此大放厥词,成何体统!”
张慧听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国公府名正言顺的当家人,贾存周,你配吗?”
贾政闻言,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上青筋暴起,怒喝道:“我贾氏一门双公,我自幼苦读诗书,遵循礼法,怎就不配当这当家人?”
张慧轻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一门双公?如今这国公府的荣耀还剩几分?
你苦读诗书,却只知在内宅争权夺利,对府中子弟疏于管教,任由他们胡作非为,败坏门风。
遵循礼法?不过是拿礼法当幌子,行那自私自利之事罢了。”
贾政气得浑身乱颤,手指着张慧,嘴唇哆嗦着,“你……你一个妇道人家,懂得什么!这国公府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张慧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悲愤,“妇道人家?我虽为女子,却也知廉耻、明事理。
不像你们,为了那点权势和家产,不择手段,连亲情都可以抛弃。事到如今,你们可曾有过一丝羞愧?”
贾敏冷笑一声,一脸嘲讽的说道“大嫂,您跟他们说这些做甚,他们若知羞愧,又怎会将手伸到我女儿身上?”
张慧点头应道:“妹妹说的是,是我糊涂了!他们心中哪还有什么亲情道义,为了那点子私利,连骨肉至亲都能算计,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贾政被这二人一唱一和气得暴跳如雷,他涨红了脸,大声咆哮:“你们……你们这两个泼妇,简直是一派胡言!我……我何时做过那等不仁不义之事,你们莫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贾敏毫不畏惧,上前一步,直视着贾政的眼睛,冷冷道:“血口喷人?贾存周,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当初为了争那国公府的爵位,你们二房暗中使了多少手段,排挤打压大房,这难道不是事实?
却不想,大哥让出了爵位,当今却宁愿让爵位空悬,也不愿让你们二房承袭,以至昔日的国公府沦为全京都的笑话!
贾存周,我若是你,早就寻根绳子吊死了,哪里还有脸在这里上跳下窜。”
贾政被贾敏这一番话戳中了痛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
片刻后,他才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地吼道:“贾敏,你给我闭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贾敏冷笑一声,“这会子又说我是泼出去的水了,你们算计我女儿时,怎么没想过我是泼出去的水?
今儿我就把话撂到这儿,我女儿嫁猪嫁狗,嫁乞丐,都不嫁你贾存周的儿子!”
贾政气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沸腾,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他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大声咆哮道:“贾敏,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林海不过是七品巡盐御史,他女儿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宝玉能看上她,那是你们林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贾敏听到贾政这般贬低自己夫君与女儿,气得浑身发抖。
“贾存周,你好大的口气!我夫君林海虽只是七品巡盐御史,可他清正廉洁、刚正不阿,为朝廷尽心尽力,岂是你这等只知在内宅争权夺利、算计亲族之人能够指摘的!”
贾政被贾敏这一番话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恼羞成怒,向前跨出一步,几乎要贴到贾敏脸上,恶狠狠地说道:“贾敏,你别以为嫁林家就了不起了!在这京都城里,林家什么都不是!
宝玉是国公府的公子,身份尊贵,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你女儿能嫁给他,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