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避开张慧的视线,冷声道:“老婆子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吗,那我给您提个醒如何?”张慧笑道。
贾母恶狠狠地瞪向张慧,冷声道:“张氏,你到底想做什么?老婆子就是再落魄,也轮不到你来踩这一脚!”
张慧收起脸上的笑容,直视着贾母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老太太,您说南安老太妃若是知道您拿她最疼爱的孙女当刀使,她老人家会如何回报您呢。”
贾母心中一紧,随即嗤笑出声,“证据呢,难不成就凭你空口白牙的几句话,就定了老婆子的罪。”
张慧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么多年了,您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你难道忘了,有些事情是根本不需要任何证据的。”
贾母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冷哼一声,“张氏,你在威胁我!”
“老太太这话说的就严重了,您是长辈,我又怎敢威胁您呢,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张慧微微欠身,语气看似恭敬,眼神里却满是挑衅。
贾母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佛珠都被捏得咯咯作响,“你……你这个毒妇,老身当初就不该让老大娶你!”
张慧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您这话说的好似您当初能够违背老国公他们的意思一样。
老太太,到了今日您竟还没看明白,我竟不知是该说您愚蠢呢,还是该可怜您命苦了?”
触及到张慧眼底的怜悯,贾母只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蹿脑门,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张慧,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却半晌发不出一个音节
过了许久,贾母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厉声喝道:“张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给老身讲清楚!”
张慧的目光扫过贾母那两条无力的双腿,意味深长的问道:“老太太,做一个废人的滋味不好受吧?
不得不说,您的命可真硬,愣是被下了几次药都没能要了您的命。”
贾母听到这话,瞳孔瞬间放大,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她颤抖着嘴唇,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一般:“你……你说什么?下药?是你……是你做的?”
张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缓缓踱步到贾母跟前,俯下身,凑近贾母的耳边,轻声说道:“老太太,你们这可就冤枉我了。
我虽不齿您的为人,却也不会为您而脏了自己的双手。”
贾母原本浑浊的双眼瞬间瞪大,满是惊愕与狐疑,干瘪的嘴唇微微颤抖,嘶声道:“不是你?那还会有谁?是老国公还是老太君?”
张慧站直身子,冲着贾母摇了摇中指,笑道:“又猜错了呢,老国公他们可不屑对您出手啊。
他们一生光明磊落,若是想要您的性命,绝对会直接送您三尺白绫。”
贾母眉头紧锁,眼中透露出深深的不安,她用力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是谁,究竟是谁?这府中除了你们,还有谁会对老身下此毒手?!”
张慧见状,笑得愈发灿烂了,那笑容如同盛开的罂粟花,美丽而又致命。她说道:“您不妨再好好想想,这府里最恨您的究竟是谁?”
贾母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个身影,突然,她的眼神一凝,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是他……他怎么会……”
张慧后退一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老太太,看来您心里已经有答案了。没错,就是您想的那个人。”
贾母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住,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慧,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她的嘴唇颤抖着,嘶吼道:“你……你胡说!国公爷他……他不会这样对我的!我
与他伉俪情深,他怎会狠下心肠对我下如此毒手!”
张慧轻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嘲讽与不屑,“伉俪情深?老太太,您还真是天真的可怜呐!
你挑得他父子不合,家宅不宁,让他一生都活在痛苦与挣扎之中,竟还敢妄图什么夫妻情深?!”
贾母听到张慧这番直戳心窝的话语,本就惨白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生气,整个人如风中残叶般瑟瑟发抖。
她干瘪的嘴唇剧烈颤动,却半晌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唯有那浑浊的双眼,此刻瞪得极大,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仿佛眼前的张慧是来自地狱的恶鬼,正一点点揭开她最不愿面对的伤疤。
“你……你给我滚!”贾母冲着张慧声嘶力竭地怒吼,那声音因极度的愤怒与惊恐而扭曲变形,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她枯瘦如柴的手颤抖着指向门口,指甲因用力而泛白,整个人像是一头发狂却又无力反抗的老兽。
张慧却丝毫未动,嘴角那嘲讽的笑意愈发肆意,她轻蔑地挑了挑眉,说道:“老太太,怎么?被我说中痛处,恼羞成怒了?
其实您若本本分分的,不算计完这个,又算计那个,我也犯不着跟您撕破这层脸。
可您倒好,坑害了贾赦他们兄妹不算,竟还将手伸到小辈的头上,最后还妄图岁月静好,世上哪有这般便宜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