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我特么人麻了!上一秒刚为里昂脱险松了口气,下一秒河里直接升起缝合怪boSS!这压迫感,这掉SAN值的外形,直接给我看傻了!笔记本里说的‘大东西’就这么具象化了?这还怎么玩?三人组半残状态,对面是超巨形血肉缝合怪,这波绝境中的绝境,跑都未必跑得掉!来吧,展示极限逃生操作!)
压迫感。
如果说之前那些粘液怪物、融合骸骨、恐怖巨臂带来的是血腥、诡异、直击灵魂的恐怖,那么此刻从墨绿色河水中缓缓升起的这个“东西”,所带来的,是一种纯粹的、物理层面的、令人窒息的、如同山岳倾塌般的压迫感。
那庞大的阴影,仅仅露出水面的部分,就堪比一辆小型卡车。它并非一个完整的、有明确形态的生物,而更像是用无数残破的、扭曲的、属于不同生物的肢体和器官,胡乱地、粗暴地缝合、粘合、堆积在一起的、亵渎生命的可憎造物。
惨白浮肿的人手、覆着鳞片或甲壳的兽爪、缠绕着水草和破布的昆虫节肢、甚至还有依稀可辨的、属于某种大型机械的、锈蚀的金属构件……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同腐烂肉山上生长的、蠕动的手臂森林。在无数肢体的簇拥和掩映下,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模糊的、仿佛由数十具人体和不明生物组织扭曲盘结而成的、不断缓慢蠕动的肉团核心,隐隐浮现。两根异常粗壮、如同被剥了皮、露出暗红色肌肉和惨白筋膜、末端是巨大骨质钩爪的、难以名状的“主肢”,从肉团两侧伸出,慵懒地、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感,搭在墨绿色的水面上,激起无声却令人心胆俱裂的涟漪**。
而最令人灵魂冻结的,是那肉团上方,两点骤然亮起的、猩红的、足有脸盆大小的、毫无生气、冰冷得如同万古寒冰的光点。那不是眼睛,更像是镶嵌在血肉中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某种未知的装置或晶体。当这对红光“亮起”的瞬间,一种无形的、充满了恶意、贪婪和纯粹毁灭欲的“注视”感,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淹没了岸边的三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我……操……” 风语拖着几乎失去意识的里昂,半个身子还泡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中,仰头看着那从水中升起的、遮天蔽日般的恐怖阴影,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近乎呻吟的、带着无法置信和极致恐惧的惊叹。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抓着里昂胳膊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知觉。这……这玩意儿,就是笔记本里轻描淡写提到的“河里的大东西”?这他妈是“大东西”?这简直是神话里爬出来的、专门用来清洗世界的亵渎造物**!
“嗬……嗬……” 被风语拖着的里昂,在冰冷河水和窒息缺氧的双重折磨下,意识本已模糊,但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更高层次掠食者的极致危险预警,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末梢。他猛地呛出一大口水,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对上了那两点猩红的、毫无情感的“注视”。一瞬间,所有的昏沉、冰冷、痛苦,都被更强烈的、近乎炸裂的求生欲强行压下。跑!必须立刻跑!离开水!离开这怪物的攻击范围!
“风……跑……”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另一只还能微微动弹的手,死死抓住了风语湿透的衣襟。
“跑!!” 几乎在里昂发出声音的同时,风语也如同从噩梦中惊醒的猛兽,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那吼声里,混杂着无边的恐惧,但更多的,是绝境中爆发的、不顾一切的疯狂!他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厉害,但他知道,留在水里,就是等死!
“卢卡斯!接住他!” 风语狂吼着,不知道从哪里迸发出一股巨力,双臂肌肉坟起,青筋暴跳,竟然将比自己还重的、湿透了的里昂,如同扔麻袋一样,朝着石滩上、距离自己还有两三米远的卢卡斯所在的位置,狠狠推了过去!里昂沉重的身体,带着水花,划过一道弧线,“砰”地一声,摔在卢卡斯身旁不远处的碎石滩上,溅起一片水渍。
与此同时,那河中升起的、被无数惨白手臂簇拥着的、难以名状的缝合怪物,似乎“察觉”到了猎物试图逃脱的意图。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一根由数十条惨白浮肿人手纠缠编织而成、末端凝聚成巨大骨质尖锥的、如同巨型攻城锤般的恐怖触手,带着撕裂空气的、低沉可怖的呼啸声,从那“手臂森林”中猛地弹射而出,以远超常人反应的速度,朝着刚刚抛出里昂、还未来得及爬上石滩的风语,狠狠砸(刺)了下来!所过之处,连墨绿色的、粘稠的河面,都被分开一道深深的、久久无法弥合的沟壑!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我日你祖宗!!!” 风语瞳孔缩成了针尖,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怒吼,在那巨大骨锥触手砸落的电光石火之间,他没有试图向岸上爬(根本来不及),而是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但又可能是唯一生路的举动——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侧面、那怪物庞大身躯所在的、墨绿色河水的更深处,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轰——!!!”
巨大的、由无数人手组成的骨锥触手,擦着风语刚刚所在位置的后背,狠狠砸(刺)入了他刚才所在的河面!无法想象的巨力,瞬间将那片河水炸开一个直径数米的巨大凹陷,狂暴的水浪混合着河底的淤泥、碎石,以及更多被搅动起来的、惨白浮肿的断臂残肢,冲天而起,如同在河道中引爆了一颗炸弹!巨大的冲击波,甚至将刚刚摔在石滩上的里昂和旁边的卢卡斯,都掀得翻滚了好几圈!
而风语,在入水的瞬间,就感觉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仿佛被高速行驶的卡车侧面刮过,那是被触手边缘携带的罡风和水压擦伤。但他顾不上了,憋住气,用尽全身力气,如同一条受惊的旗鱼,朝着与怪物和石滩相反的方向、河对岸的阴影深处,疯狂潜泳!他知道,怪物的大部分注意力很可能还在石滩和刚刚被抛上岸的里昂身上,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笔记本提到“河对岸有废弃的净水处理站老通道”,那是他们理论上唯一的生路!他必须过去,或者至少,引开这怪物的注意力!
“风语哥!!” 石滩上,刚刚挣扎着爬起的卢卡斯,眼睁睁看着风语被那恐怖的触手攻击波及,然后消失在翻腾的墨绿色水花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带着哭腔的尖叫。他瘦弱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担忧而剧烈颤抖,想要冲过去,但双腿却如同灌了铅,动弹不得。
“咳咳……咳咳咳!” 另一边,里昂在剧烈的翻滚和呛水后,也挣扎着撑起了半个身子。他左肩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拖拽和摔落,彻底崩裂,鲜血混着河水,将身下的碎石染红,剧痛如同潮水般一阵阵冲击着他的神经,但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晕过去。他同样看到了风语被攻击、然后消失在河中的一幕,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窒息般的痛苦甚至压过了伤口的剧痛。
不!不可能!
然而,现实没有给他们任何悲伤或愤怒的时间。那怪物一击不中(或者说,没有完全击中主要目标),似乎被激怒了,或者仅仅是按照某种既定的、清理入侵者的程序。那巨大的、由人手组成的骨锥触手,缓缓从被它自己砸出的巨大水坑中拔出,带起更多的水花和残肢。两点猩红的光芒,冰冷地扫过石滩上挣扎的里昂和卢卡斯,然后,缓缓转向了风语消失的、河对岸的方向。
但,它似乎并不急于追击水下的风语,或者说,水下的环境,对它那庞大而笨拙(相对而言)的身躯,或许并非主场。它的“注意力”,或者说,那对红光锁定的目标,重新回到了石滩上,这两个更容易触及的“猎物”身上。
一根新的、由更多惨白手臂纠缠而成、末端是巨大扁平骨板、仿佛巨型苍蝇拍的恐怖触手,从另一侧的手臂森林中缓缓扬起,带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的“嘎吱”声,对准了石滩上的里昂和卢卡斯,作势欲拍!这一下若是拍实了,别说两个重伤虚弱的人,就算是铁打的,也得变成肉饼!
绝境!真正的、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绝境!
“卢卡斯……笔记本……声音……” 里昂趴在地上,咳出几口带着血丝的河水,嘶哑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不远处的卢卡斯喊道。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本被风语匆忙间扔在石滩上、此刻就在卢卡斯脚边不远处的、湿透的皮质笔记本。刚才风语敲击金属逼退苍白之手的情景,他还残留着模糊的印象。声音!特定的、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似乎能干扰甚至“伤害”这些由失败品组成的怪物!笔记本里提到了“特定频率”,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频率,但任何噪音,都可能是一线生机!即使……是激怒它,吸引它,为可能还活着、正在对岸寻找出路的风语,争取哪怕几秒钟的时间!
卢卡斯被里昂嘶哑的喊声惊醒。他猛地扭头,看向脚边的笔记本,又抬头看向那已经扬起、即将以雷霆万钧之势拍下的、由无数惨白手臂组成的、巨大的、死亡的阴影。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冻结。他从未感觉死亡如此之近,近到能闻到那怪物身上散发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了福尔马林、血腥和深海腐烂物的气息。
要死了吗?像那些“回声”一样,变成这地下河的一部分,变成这怪物身上一条新的、惨白的手臂?
不!不要!
一股莫名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强烈的不甘和愤怒,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猛地在他瘦弱的胸膛里爆发!他想起了姐姐温暖的手,想起了风语背着他逃亡时宽阔却颤抖的脊背,想起了里昂那双即使在绝境中也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他不要死在这里!不要像那些无声的“回声”一样,在这黑暗的地下,被遗忘,被吞噬!
“啊——!!!” 卢卡斯发出一声不成调的、混杂了恐惧、绝望、以及最后爆发的、全部生命力的尖啸!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向那本湿透的笔记本,不是去翻看(来不及),而是用自己枯瘦的、沾满泥污和血渍的手指,抓住了笔记本边缘,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它朝着旁边岩壁上一块尖锐突出的、泛着幽绿微光的钟乳石,狠狠砸了过去!
“砰!哗啦——!”
湿透的、厚重的皮质笔记本,狠狠撞在坚硬的钟乳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书页、皮质碎片、以及里面可能存在的金属组件(如果有),在巨大的撞击力下,四散飞溅。但这声音,远远不如刚才风语用钢筋敲击时那般尖锐、具有穿透力。
然而,就在笔记本碎裂、里面的书页和各种碎屑纷飞的瞬间——
“滋啦——!!!”
一种极其尖锐、高亢、刺耳到让人头皮发麻、牙齿发酸的、类似金属刮擦玻璃、又混合了老式电台调频杂音的噪音,猛地从碎裂的笔记本内部,某个隐藏的、拇指大小的、金属薄片状物体中爆发出来!那声音是如此突兀,如此具有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地下河的水流声,压过了那怪物触手移动的“嘎吱”声,甚至短暂地压制了无处不在的痛苦“回声”,如同无形的利刃,狠狠刺入在场每一个“生物”的听觉(或感知)系统!
“呜——!!!”
那即将拍下的、由惨白手臂组成的巨大骨板触手,猛地僵在了半空!怪物那庞大的、由无数肢体堆砌而成的身躯,明显地、剧烈地颤抖、痉挛了一下!两点猩红的、冰冷的光点,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疯狂地、不规则地闪烁、明灭起来!簇拥在它身体周围的、那无数惨白浮肿的手臂,更是如同被扔进滚油里的虾米,疯狂地、无序地挥舞、抽搐、蜷缩,仿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巨大痛苦!甚至,一些构成它躯体的、较为“新鲜”的肢体,表皮开始不自然地鼓胀、变色,渗出更多暗黄粘稠的液体!
有效!笔记本里藏着的、那个可能是前人留下的、最后的、同归于尽式的小玩意儿,发出的特定频率噪音,真的能干扰甚至伤害到这个怪物!
“跑!过河!对岸!通道!” 里昂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不知道这噪音能持续多久,但这是千载难逢的、用命换来的机会!他忍着左肩几乎要让他晕厥的剧痛,用右手猛地撑地,连滚带爬,朝着几米外的、墨绿色的、冰冷的河水扑去!他要游过去!游到对岸!找到那个笔记本里提到的、废弃的净水处理站老通道!这也是风语可能去往的方向!
“卢卡斯!跟上!” 里昂嘶吼着,“扑通”一声,再次扎入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中,朝着对岸那片被幽绿微光照亮轮廓的、布满湿滑岩石的河岸,拼命游去。这一次,河水中那些惨白的手臂,似乎也受到了那尖锐噪音的影响,不再主动抓挠攻击,只是无力地、随着水波漂浮、摇曳。
卢卡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但他反应极快,看到里昂跳河,听到他的吼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用尽最后的力量,也跟着冲了出去,“扑通”一声跳入河中。冰冷的河水再次淹没全身,刺骨的寒意和死亡的恐惧,反而激发了他最后的潜能,手脚并用,朝着对岸奋力划去。
“滋啦——!!!”
那刺耳的、源自笔记本内部装置的噪音,还在持续,但似乎开始变得不稳定,时强时弱。而河中那庞大的怪物,在最初的剧烈痉挛和痛苦后,似乎开始适应,或者那噪音装置的效力在减弱。那两点猩红的光点,闪烁的频率开始降低,重新变得稳定、冰冷。那僵在半空的、由无数手臂组成的骨板触手,开始缓缓地、带着更加暴怒的意味,重新扬起!更多的、新的、由惨白手臂和不明生物组织融合而成的、形态各异的触手,从它那令人作呕的躯体中缓缓伸出,如同盛开的、死亡的妖花,锁定了正在河中拼命向对岸游去的两个渺小身影。
快!再快一点!
里昂感觉自己的左臂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仅靠右臂和双腿划水,冰冷的河水不断带走体温和力气。每一次划水,左肩的伤口都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不敢停,不能停!对岸,越来越近!他已经能看到对岸岩壁下方,一个被几块巨大落石半掩着的、黑漆漆的、大约一人多高、像是人工开凿的管道或隧道入口!那里,很可能就是笔记本里提到的、废弃净水处理站的通道入口!
“噗哈!” 里昂的手,终于触摸到了对岸湿滑的岩石。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如同濒死的溺水者,狼狈不堪地、连抓带爬,将自己沉重的、湿透的、冰冷的身躯,拖上了相对干燥的河岸碎石滩。几乎虚脱,趴在冰冷的石头上,剧烈地咳嗽、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肺部的灼痛。
“里昂哥!” 卢卡斯也紧随其后爬上了岸,同样浑身湿透,脸色青白,嘴唇乌紫,瘫倒在里昂旁边,连手指都动不了一根。
然而,还没等他们喘上一口气——
“滋啦……噗。”
那刺耳的、救命的噪音,戛然而止。笔记本里的那个小装置,显然已经耗尽了能量,或者损毁了。
“呜——!!!”
失去了噪音的干扰,河中那庞大的怪物,发出一声低沉、浑厚、充满了被戏弄后的暴怒和纯粹毁灭欲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嘶鸣!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水流和某种低频震动,震得整个河道嗡嗡作响,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数条由惨白手臂和各种肢体融合而成的、粗大无比的触手,如同来自地狱的复仇之鞭,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势,从不同的角度,朝着刚刚爬上岸、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里昂和卢卡斯,以及他们身后那个黑漆漆的隧道入口,狠狠地、覆盖式地抽(砸)了过来! 它要将这两个烦人的虫子,连同他们可能的退路,一起拍成肉泥,砸成碎片!
死亡,从未如此接近!
“进去!!!” 里昂目眦欲裂,看着那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遮蔽了所有幽绿微光的、死亡的阴影,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翻身,用还能动的右臂,一把抓住瘫软在地的卢卡斯,拖着他,连滚带爬,朝着那黑漆漆的、被落石半掩的隧道入口,亡命扑去!
“轰隆——!!!”
就在他们身体刚刚扑入隧道入口内不到半米的瞬间,身后传来了天崩地裂般的、混合了岩石粉碎、水流爆炸、以及无数骨骼碎裂的、难以形容的恐怖巨响!巨大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墙壁,狠狠撞在两人的后背上,将他们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朝着隧道深处狠狠推去!漫天烟尘、碎石、水花、以及断裂的惨白手臂和不明组织的碎块,如同暴雨般,劈头盖脸地砸进隧道入口,几乎将不大的洞口彻底掩埋!
隧道内,一片漆黑,只有入口处被落石和烟尘遮挡后、极其微弱的一丝幽绿荧光渗入。死里逃生的两人,如同破布娃娃般,被冲击波推着,在粗糙不平、布满碎石和积水的地面上,翻滚、滑行了不知道多远,直到狠狠撞在转弯处的岩壁上,才停了下来。
“咳咳……咳……” 里昂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汩汩流出,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全是轰鸣。但他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艰难地扭过头,看向入口方向。
那里,已经被坍塌的岩石和烟尘彻底堵死,只有极其细微的光线,从石块的缝隙中透入。外面,那怪物低沉暴怒的嘶鸣和恐怖的拍打、破坏声,似乎正在逐渐平息、远去。它似乎无法,或者不愿,进入这个相对狭窄的隧道。
他们……暂时……安全了?
“风语……” 里昂靠在冰冷潮湿的岩壁上,望着被彻底封死的来路,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几乎听不见的嘶哑声音,一滴混合着血、水、和不知名液体的东西,从他干裂的眼角滑落,迅速消失在脸颊的污渍中。风语……那个关键时刻把他扔上岸,自己引开怪物注意力的兄弟……他还活着吗?他在哪里?
黑暗中,只有他和卢卡斯粗重、痛苦、压抑的喘息声,以及隧道深处,传来的、不知道是真实还是幻听的、细微的、潺潺的……水流声。
(作者有话说:我特么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这逃生过程简直是刀尖上跳舞,缝合怪boSS的压迫感写得我自己都后背发凉!噪音装置救命,最后一秒扑进隧道,入口还被拍塌了!风语生死未卜,里昂卢卡斯重伤困在未知隧道,这波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还是绝地逢生?笔记本碎了,线索还有吗?净水处理站通道里又有什么在等着他们?风语啊风语,你可千万别领盒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