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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师尊,双修好不好(16)
    予慈对着下方人影道:“既入我门,应遵循本心,通时达变。你可知道?”

    接到令牌的鹤言甚至都愣了愣,连忙恭敬作揖:“谨遵师教!”

    这下众人彻底反应过来了,纷纷出声祝贺。

    “啊啊啊啊仙尊!!!”

    “不愧是上祈仙尊!几十年不收徒,一收徒就收俩,还全是天才!!!”

    “哎呀都说了人家只喜欢强的!!”

    “此子不凡!!此子不凡啊!!!”

    阶梯上的十几位长老几乎是喜极而泣。

    真是上天有灵!

    最出息的天才终于肯收徒了!!还一收就俩!!!

    再看下去也没意义,予慈和苏宁徐清扬对了个眼神,提前退了席。

    鹤言还要和他父母做最后的告别,予慈独自一人回到不忘山的时候,梵允已经坐在大殿内围炉煮茶。

    殿内,熏香淡淡。

    矮桌旁,茶水云雾模糊男孩的眉眼,看不清神色。

    “师尊。”女子的身影一进殿就被发现,梵允起身作揖。

    予慈轻嗯一声,顺势坐下。

    她接过男孩递过来的茶,轻抿,开口:“一会儿,你可与你师弟见见,熟络一下。”

    原着里战役后期,碎片因为恶念暴走彻底失去理智,最后是自毁而亡。

    这次位面的男主实在是正的发邪,有他的陪伴加上她的引导,碎片应该不至于走向原着结局。

    “……”梵允微微垂眸,手中整理着桌上采摘的晨露,他微勾着笑,“好,都听师尊的。”

    男孩乖乖的,予慈没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身子比以往硬朗许多了。”

    碎片刚来那段时间犹如弱子,感觉一阵冬风就能带走他部分魂魄。

    经过两个月的修炼,如今反倒是健硕了点,连身子都拔长了些。

    梵允垂眸,淡淡笑着:“是师尊照顾的好。”

    予慈和梵允断断续续聊着,屋内茶雾弥漫,晕染温暖。

    良久,予慈拿着书卷,修长的指尖抚至杯盏边缘,梵允垂眸添茶,晦涩的目光停留在女子葱嫩玉手上。

    “吱——”

    窗外仙鸟啼鸣,一团粉粉毛绒绒的肉球扑通着翅膀飞进来,落在窗台前。

    是不羡宫专用的传音鸟,予慈抬眸看了眼:“讲。”

    肉球吱吱几声,传出一段苏宁的录音:

    [师妹,人送到不忘山门口了。]

    人?

    反应过来是鹤言到了,予慈指尖捻起一些仙饵喂给传音鸟,拂袖准备起身。

    “师尊。”

    身旁沉默的梵允突然开口,他笑着,温和道:“弟子去接可好?一来师尊可以继续阅书,二来弟子也可以和师弟接触接触。”

    予慈一愣,看着眼前人。

    眉眼如初,瞧不出其他异样。

    “那你去吧。”予慈颔首,“带着师弟找房间住下,逛逛不忘山,晚些时候再带他过来。”

    梵允起身拱手:“是。”

    男孩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转角,予慈看着,思绪飘远。

    「你可知守寂道意味什么?」

    「知道。」

    回答得那么干脆。

    予慈垂眸抚书,叹息一声。

    “倒是希望他是真的知道……”

    ——

    一别不问归期。

    和父母辞别耗了大半日,担心师尊不悦,鹤言只带了几本平日的书卷就轻装返回。

    送行的师姐只将他带到山下。

    “不忘山是上祈仙尊的私人领域,有结界,无示意的情况我们不能冒进。”

    “你只管待在此处,我师尊已经送了传音鸟,一会儿就有人来接你了。”

    师姐温声说着。

    鹤言拱手作揖:“谢谢师姐。”

    目送师姐离开,鹤言站在原地环视着四周,安静等了一会儿。

    许久。

    一个人影都没有。

    鹤言:“……”默默掏出书卷看起来。

    夕阳云雾,飞鸟集群。

    隐秘之处,梵允已经倚廊抱臂看了他许久。

    不知道在想什么,深色的眸子淡淡的,看人影的眼神犹如看一件死物。

    许久,梵允走了出来。

    鹤言第一时间就发现来人,瞧见是刚刚擦肩而过的男孩,他拿着书卷上前拱手作揖:

    “梵师兄。”

    明明身世显赫,明明比男孩高上一截,明明比男孩还大上一岁,可鹤言眉眼间依旧淡然正经,不见丝毫虚伪轻蔑。

    梵允扫了眼人影的轻装出行,嘴角淡笑:“师尊太忙,只能我来接你。”

    鹤言一愣,点头:“那麻烦梵师兄了。”

    梵允保持微笑没说话,走在前面带路。

    行走过程中鹤言一直规规矩矩跟在男孩身后不远处,长居官场浸染的他开始下意识偷偷打量前方的人。

    漫不经心,懒懒淡淡,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气场。

    而且男孩一直是笑着的,嘴角弧度像是用尺子精心丈量般标准,但感觉他根本没在笑。

    如此,可见此子早熟,处事圆滑,心机城府或不在大人之下——

    “鹤师弟。”

    一声淡淡呼唤,鹤言回神,就见前方的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头。

    梵允静静站立,俊美蛊惑的五官在阳光的照映下越发妖冶迷惑,廊柱阴影投下身影修长,不似幼子。

    那双眸始终暗暗的,对上时仿佛自身所有所念所想都被摊开来般毫无隐私,看的鹤言心里一虚别开眼,平生第一次不敢直视一个人的眼睛。

    “鹤师弟。”梵允又唤了一次。

    捏着书卷的手一颤,鹤言应声:“师兄?”

    梵允看着他,淡声:“你的房间到了。”

    进入房间好一会儿,鹤言都没有完全缓过来。

    “我的院子在你前面。”身后声音如影随形,鹤言轻嗯,看似认真实则还有些失神的观察屋内。

    梵允兀自站立门外,他淡淡道:“这里日常用品全备。师尊平日繁忙,闲少有时间关注我们,你若有事,不妨先找我。”

    一顿,“所有事,不管是修炼,生活,困惑,都先找我。”

    一番热情慷慨般的说辞让鹤言心里更泛起一阵心虚。

    心想自己刚刚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告诫自己不能老用原先官场的目光看待眼前的人或物。

    加上想着堂堂仙尊日理万机实在正常,鹤言点头,诚恳的拱手作揖:“那就麻烦师兄了。”

    梵允皮笑肉不笑:“不麻烦。早些休息,一个时辰后来找我。”

    不知道有什么事,但鹤言还是点头应下。

    目送黑衣身影消失,鹤言摇摇头,低声叹息:“惭愧,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