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刚准备高考,离婚逆袭系统来了》正文 第848章 挑明
    “你说.....我妈要是说给你......五百万,让你.....哎呀,你轻点!!!”江年放慢了摇桨速度,看了一眼即将靠岸的张柠枝。“真给吗?”“你!!”张柠枝打了他两下,却用不...江年笑了笑,没直接答,只是抬手朝车后座示意了一下:“都在后备箱,你们自己拿。”余知意立马小跑过去掀开盖子,陈芸芸也跟在后面探头,两人一齐“哇”了一声。后备箱里整整齐齐码着三只纸箱——最上面是印着淡青色云纹的茶叶礼盒,底下压着两盒手工山核桃酥,还有一袋真空包装的野生菌干,标签上写着“镇南山坳老林直采,无硫熏”。最角落还塞着一只绒布小包,鼓鼓囊囊,隐约透出金属冷光。“这……怎么全是吃的?”陈芸芸拎起那袋菌干晃了晃,鼻尖微动,“真香!我奶奶念叨半年了,说现在市面上全是漂白货。”“不是买的。”江年靠在车门边,单手插兜,“是我妈上个月回山里探亲,顺道跟着老猎户进林子采的。她怕放久了潮,连夜烘干、分装、贴标,连快递都没敢走,托熟人开车捎回来的。”余知意正抱着茶叶盒往回走,闻言脚下一顿,抬头看他:“你妈……还进林子?”“她五十五,腿脚比我还利索。”江年语气平淡,却带点不易察觉的软,“前天视频,她蹲在溪边洗菌子,裤脚卷到膝盖,胳膊上还沾着泥点子,一边搓一边骂我爸‘瘫在沙发上看球赛,连个水杯都懒得递’。”陈芸芸噗嗤笑出声,把菌干往怀里一搂:“难怪你做事这么稳,家里有个活火山镇着。”江年没接这话,只抬眼扫过两人身后那栋六层旧居民楼——灰墙斑驳,防盗网锈迹爬满窗沿,三楼那扇玻璃还裂了道细纹,用胶带横七竖八缠着,像一道愈合不良的旧疤。他忽然问:“徐浅浅呢?”余知意眨眨眼:“刚还在阳台上浇花,看见你车过来,转身就跑没了。”话音未落,楼道口“咚咚咚”一阵急响,徐浅浅趿拉着毛绒拖鞋冲下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显然是刚洗完澡。她一眼瞥见江年,脚步猛地刹住,手指下意识绞紧浴袍带子,耳根迅速泛红。“你……你怎么又来了?”声音发虚,尾音往上飘。江年没答,径直从后备箱抽出那只绒布小包,走过去递给她。徐浅浅迟疑着接过,指尖触到布面微凉的绒感,下意识缩了缩:“这是……”“打开。”她低头,解开系带。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杏叶形状的银坠,叶片脉络纤毫毕现,背面刻着极细的小字——“廿三年夏,勿忘”。她呼吸一滞,抬眼撞上江年目光。那眼神很静,没有试探,没有撩拨,只有一种近乎郑重的确认,像在核对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上次你说,银杏叶掉下来那天,你爸第一次带你去镇口老邮局寄信。”江年嗓音低沉,带着点晒过太阳后的干燥感,“信没寄成,邮筒锈死了,钥匙卡在锁眼里拔不出来。你蹲在那儿哭,他蹲在旁边给你剥糖纸。”徐浅浅眼眶倏地发热,喉头滚了滚,没说话,只把银坠攥得更紧,指甲边缘微微发白。余知意悄悄碰了碰陈芸芸的手肘,朝她使了个眼色。陈芸芸心领神会,立刻扬声笑道:“哎呀,饿了饿了!浅浅你快收好,咱们上楼做饭去——江年你可别想跑,今儿必须尝尝我的新菜!”“你做的?”江年挑眉,“上次煮挂面糊锅底,还是我刮下来的。”“那叫焦糖风味!”陈芸芸叉腰,“这次我研究了三天食谱,清炒豆苗加蒜蓉虾仁,再配个紫菜蛋花汤——营养均衡,色香味俱全!”“行,我监工。”江年从善如流,顺手拎起两盒山核桃酥,“这个给徐伯父,降压的。”徐浅浅终于找回声音,轻声问:“你怎么知道他血压高?”“上个月体检报告,你微信里发过截图。”江年朝她点头,“第三页,右下角。”她愣住,半晌才喃喃:“……你连这个都记得?”“记性差的人,活不到今天。”他笑了一下,把最后一盒茶叶塞进余知意手里,“这个给你爸,提神醒脑。别泡太浓,他胃不好。”余知意低头看着盒子上手写的“雨禾亲启”,指尖轻轻摩挲那几个墨色未干的字,忽然抬头,声音很轻:“你什么时候写的?”“刚才在车里。”江年坦然,“等你们的时候。”楼道里忽然响起一声闷响,像是搪瓷碗摔在地上,紧接着是徐伯父中气十足的嚷嚷:“谁啊?大中午的不让人清净!”“爸!我们回来了!”徐浅浅扬声应着,转身往楼上跑,跑到一半又停住,回头看向江年,“你……真不上去坐坐?”江年摇摇头,目光掠过她腕骨凸起的弧度,掠过她浴袍下露出的一截小腿,最后落在她耳后那颗小小的褐色痣上。“下次吧。”他说,“这次时间紧,还得赶回去。”“赶回去?”陈芸芸疑惑,“不是说待七八天?”“改主意了。”江年拉开车门,动作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两张叠得方正的纸片,递向余知意,“喏,给你们的。”余知意接过来展开——是两张电影票,场次写着今晚七点半,片名《夏日回声》。她翻过背面,发现手写的小字:“首映礼,导演见面会。票根留着,能换周边。”“你哪来的?”她惊呼。“系统送的。”江年耸耸肩,语气稀松平常,“任务结算,奖励‘情绪锚点·珍贵时刻’×2。解释起来太麻烦,简单说,就是让你们今晚好好放松,别的不用想。”陈芸芸凑过来看,眼睛一亮:“这导演我粉了十年!听说他从来不露面,这次居然办见面会?”“嗯。”江年关上车门,手掌按在车顶,略一停顿,“对了,徐伯父降压药放在厨房吊柜第二格,蓝色药瓶;余叔的茶罐在书桌左边抽屉第三层,锡纸包着;芸芸你家阳台绿萝缺水,土表裂了三道缝——趁我没走,赶紧浇。”三人齐齐怔住。徐浅浅第一个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你……你来过?”江年已经坐进驾驶座,摇下车窗,侧脸被午后的阳光镀了一层薄金。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她们比划了一个极轻的、几乎看不出的弧度。像一片银杏叶,悄然旋落。引擎启动,旧车发出低沉的嗡鸣。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三个女孩站在楼道口没动,影子被阳光钉在水泥地上,拉得很长很长。江年没看后视镜。他盯着前方蜿蜒的乡道,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内侧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去年冬天,他载着许霜去县城取录取通知书时,急刹时蹭上的。当时许霜坐在副驾,望着窗外飘雪,忽然说:“以后路会越修越宽,但有些弯道,绕不过去。”车载音响里,一首老歌正放到副歌:“……若你记得,就别问归期;若你忘了,我亦不提。”他伸手调小音量,手机在副驾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张柠枝发来的语音消息,背景音嘈杂,夹着海浪声。江年点开。“喂!江年!我在机场!你猜我看见谁了——余知意她哥!!他居然在值机柜台后面穿制服!!天呐他是不是在偷偷监视你?!”语音戛然而止,紧跟着弹出一条文字:“还有!!你快看群!!李清容发了九宫格!全是你们在余杭拍的!!她P图技术绝了!!连我都能认出是你!!”江年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点开。他想起昨夜整理书桌时,从《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夹层里掉出一张照片——泛黄边角,是高二运动会,他穿着蓝白校服站在终点线,正弯腰扶起摔倒的赵以秋。许霜站在看台最高处,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一片被风吹起的马尾,像一束不肯落下的火焰。照片背面,有铅笔写的两行小字:“风很大,我喊了你名字。你没回头。”他慢慢将手机扣在副驾上,发动车子。导航自动跳出路线:镇南→余杭,预计耗时3小时17分。江年没点确认。他调转方向,油门轻踩,车头缓缓滑向另一条岔路——路牌斑驳,箭头指向山坳深处,上面漆皮剥落,只勉强能辨出两个字:“云母”。夕阳正沉入远山轮廓,把整条公路染成蜜糖色。江年摇下车窗,晚风裹挟着草木清气灌进来,吹乱他额前碎发。他忽然哼起半句走调的旋律,不成调,却很轻快。后备箱里,那三只纸箱安静躺着。茶叶盒缝隙中,一小片干枯的银杏叶悄然滑落,边缘微卷,叶脉清晰如刻。它曾属于某棵百年古树,在某个无人注视的午后,悄然离枝。而此刻,它正躺在奔赴下一段路的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