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沙盘跟前;“以第6师攻击我独立旅,第5师作为援军,如此部署,一来第6师进攻失利,他们能迅速增援,第二,若是我军迂回攻击包抄。他们的坦克就能迅速左右挪动,将我们挡在两边,随后第6师也就能安全撤离。”
“这还不算。”竹下俊手往前面挪动;“看见没有,按照这种方式,我们就算撤出后,他们平行往前面推进,这个诱敌深入的计划,也无法实现。”
又打成阵地战了。
周卫国默默的掏出了一根香烟点燃。
自己诱敌深入的计划让对方给破了就算了,而且他们还是进可攻退可守的部署。
“玛德,有点不好打了。”
“要是我们手中还有一个旅的话。”佐野忠义伸手指了地图;“那这场局面也许有反转的机会,我们直接包围第6师,然后在空军支持掩护下,先打掉6师,然后在返回攻击同样损失惨重的第5师。”
周卫国看了他一眼。
这他么说的不是废话嘛,说了半天,他不就是没有兵嘛,若是有兵他会操心这个问题。
还有,现在调兵过来,对方也不会傻兮兮的这么干,他们会立即抱团在一起守住阵地,等待北苏军到来,到时候这地方守不住。
“瓮城那边我们还有多少物资要运输?”周卫国扭头问。
既然打成这样了,那他只能看瓮城那边是一个什么情况。
“北苏空军对我们运输线实行绞杀,我军物资运转困难,原本计划半个月完成,但现在才转运不到二分之一。”小野是军处长,对于这些了如指掌。
才不过二分之一啊。
周卫国掰起指头算了一下顿时皱眉,也就是说,他起码还要在这里挡对方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挡得住嘛?
空军第五大队大队长办公室。
空军这两日连续出战,损失不少,王大队长双眼发黑的站在窗户跟前。
耳边,空袭警报再次响起,他眯起眼睛对身边的副大队长道;“这是今天的第三次了吧。”
“是啊,北苏军分批次的对王嬷嬷的运输路线进行轰炸,我军应对困难重重,说几不好听的,这两日,咱们的人,就没有一个囫囵枣睡的。”
都给折腾的魔怔了。
“不能这么下去了,咱们这是让对方给牵制着鼻子走啊。”
王大队长捏了捏拳头看向自己的搭档。
“你想怎么做?” 副大队长问。
王大队长深吸一口气;“运输线我们保不了,那就不保了,集中我们的力量,先协助独立旅他们从敌人那里获取物资,同时,袭扰正在往南而来的北苏军130师。”
这个师是紧急下来的,他的目的很明显,想要占领巴扎。而这个师装备了不少的重炮以及坦克, 独立旅虽说在上次战斗中缴获了一些坦克,但数量上,不占据任何优势。
“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掩护运输线,如何……”
“拿屁来拦呢。”王大队长呸了声;“在给老子一个大队我都办不到,更不要说我手中就没有那么多兵力。”
他看了自己的搭档;“就这般,让对方牵着鼻子走我们吃亏,咱们换一种打法,他炸他的,我炸我的。至于责任。到时候再说。”
“这帮混账,空军方面是越来越过分了。”徐参谋长听说今日被炸毁了不少车辆,而原因是空军方面没有进行拦截后,气得了一声对站在地图跟前的白长官道;“ 你不管管嘛?”
白长官侧目看了他一眼;“你不觉得,这么做很对嘛。”
对?
那里对了,物资都给炸了啊。
“我们拦不住,如果一根筋的想要护住运输线,能力不足,而他们转变方式,不在对运输线展开掩护,而是对敌后方以及南下北苏军进行袭扰,这何尝不是吸引对方空军的一种方式。”
“可是这么一来,我们的运输可就……”
“白天运输不了,那就晚上运输。”白长官回到位置上道。
晚……晚上。
徐参谋长惊讶的看着他;“你确定要这么做,如果这么做,那么独立旅要守卫的时间,恐怕就不是往上加半个月,而是要加一个月了。”
一个月,他挡得住嘛?
就算他挡得住,他有这么多兵嘛。
上来就没有得到补充,后期虽有川军一个旅上来,但川军上来就面对着对方一个师的进攻。损失也不少。
而他的对面,却是有两个外瓦剌师以及正在南下过来的北苏军一个师外加一个独立团 。
兵力不对等,武器不对等,怎么拦得了。
“我们要给他补充兵力。”
补充兵?
徐参谋长更难受了,如今进入外瓦剌的十来万人,不是被牵制就是被打残要么就是在休整,后边倒是过来了两个军,可是他们刚进入外瓦剌没多久,就遭遇了北苏空军的偷袭。
敌人还没见到呢,就报销了一半了。
“那还有兵啊。”
徐参谋长耸耸肩;“我反正是没法子想到从来找到兵了。”
除非,将指挥部的兵力都集中起来送周卫国那里去。
可问题是,这的兵力都送出去了,那谁来护卫指挥部。
白长官取下了自己的白手套再次起身来到地图跟前。
他下辖的几个军以及独立师和独立旅,都已经被对方牵制,还有,日军在东线也有动静,蠢蠢欲动的样子,也让他不得不抽调 自己能打的第7军去监视日军。
而其余的,都正面被牵制了。
他能用的兵力,似乎不多了。紧急从陕西抽调过来的两个军也让对方轰炸机给炸了个七零八落。
短暂时间,是过不来了。
目光一点点挪动,最终白长官将目光落在了一个地方。
瓮城。
那是他山城的物资仓库,那里当前集结了他三分之二的防空火力用来应对北苏军的轰炸,可谓是里三层外三层的防御着。
“你……你想做什么?” 徐参谋长看着白长官看着那个地方一动不动,顿时吓得额头都冒汗的咽下一口唾沫;“长官,你……你可别糊涂啊。咱们……咱们赌不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