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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王权》正文 0798 反派终于死
    “没想到。”“也想不到。”“雷文居然这么猛。”因萨帝国,疯堡。贺肯边沁点燃雪茄,神色幽深的呢喃了一声,“就是可惜了。埃尔薇那个美人。”好在不管结果怎么样,雷文已经废了。总算达成了自己的目的。“陛下,黑蝎子又来信拒绝您的美意了。说要给雷文守一辈子寡。”宠臣劳莱克耳递上书信道。贺肯边沁一把夺过书信,“这只该死的黑蝎子,小蜜蜂都死了,还装纯贞呢!老子还没嫌她不是处女呢!”宠臣劳莱克耳又递上另一封书信道:“西雅图城那边来信说,绞刑人网将军中毒后未死,但也神志不清了。连老婆孩子都不认识了。瘫痪在床,仍不断念叨着——达伦是个外行。贺肯边沁眉头一凝,“你药没给对?”劳莱克尔急忙摇头,“这怎么可能呢陛下,凡是这次不同意割让两城给小蜜蜂的贵族,我都给了至少能够毒死两头四阶魔兽脊峰犀象的药量。按理来说,就算是六阶超凡,也该立刻倒头就死了。何况他只是個五阶了。”“厚礼蟹!”贺肯边沁点点头,先是忍不住惊讶一句尼强悍的身体素质,紧接着又浑不在意道:“管他呢。区区一個纳砬台(种族歧视语:肮脏猪),翻不起多大的风浪。”冈尼出身在因萨东北之地。从小没爹的他,身上自然不可能流着盎格撒克族纯净的血脉。战功再大,斩敌再多,也注定不可能有一個善终的结局。之前不过是还有些利用价值罢了,如今大陆局势重新抵定,这场长达近20年的第四次大陆战争,随着雷文这尊“在世真神”轰然倒下,也终于被画上了休止符。迎来了谢幕尾声。因萨帝国获得2個行省————凯恩斯帝国的黑水行省与银松行省。凯恩斯帝国收复3省————被死亡之手霸占的伊斯特伍德行省,被兽人帝国侵占的克里斯皮行省与德伦蒂行省。当高达七阶五星的兽人之主路易法的死讯传开后,兽人帝国山与海之庭立刻就从人族的地界上撤军了。不仅尽数吐出了之前侵占的凯恩斯帝国行省,甚至连吃掉近一半多的波多米彻王国也吐了出来。整個兽人帝国全都呈现出极致防御的姿态来。这叫什么来着?贺肯边沁皱眉想了想,噢,乌龟壳战术还是刺猬..豪猪战术?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对雷文、因萨帝国凯恩斯王都3方来言,大家都有所斩获。都可以对内交代,实行大贏特贏的宣传。·劳莱克尔再次拿出一封书信来,“这第三件事,是凯恩斯王都那边来信,希望您能亲自莅临参加珀罗宙斯加冕凯恩斯十七世的称帝仪式。届时,连教皇冕下圣乌班也会亲自到场的。贺肯边沁抽了一口雪茄,掸了掸灰后,又用眼皮狠狠一来:“区区儿皇帝,也配老子出席?真把自个当成雷文的私生子啦?不去不去!”“媽的”“今儿个心情大好,米德尔斯大陆上最大的反派终于死了!”“去,喊十几个魔法师与精灵处女来。”贺肯边沁哈哈一声大笑,吩咐道。然而劳莱克尔闻言,却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陛下,请保重龙体啊!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陛下!”贺肯边沁神色立刻难堪起来,“不可?有什么不可?我只是偶尔才放纵一次!”望着这个伺候了自己近50年的宠臣,贺肯边沁内心恼怒,每次一到自己兴头上,这家伙就跳出来扫兴。真是膈应死了!“那小蜜蜂一天一個,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他可?我為什么不可?”贺肯边沁戾喝道:“快滚!把人给我叫来,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知道,什么叫——寇可往,我亦可往!”·劳莱克尔跪在地上置若罔闻,大喊道:“所以小蜜蜂死了!你现在年事已高,真的不行!”贺肯边沁咬牙切齿的望着敢直接顶撞自己的劳莱克尔,一脚就踢了上去,顿时将劳莱克尔嘴里的牙齿踢掉了四五颗。“现在可否?”贺肯边沁怒吼道。·劳莱克尔默默捡起自己的牙齿,塞入袖子,重新跪好,声音嘶哑而低沉:“不可。”“怎么?”贺肯边沁不可思议的说道:“准备把牙藏起来当物证,到御前会议上,当着其他贵族面告我吗?”·劳莱克尔无言的摇了摇头,“我岂敢告陛下的状!自有史官书记,流传后世。”“你!”贺肯边沁闻言,内心又惊又怒。但很快贺肯边沁便心生一计,“那叫你老婆一人来,可否?”早就听闻劳莱克尔的老婆生的貌美如花,一直没机会见。如果自己这样侮辱他,看他还怎么将此事告知别人,写进书中。·劳莱克尔一愣。跪伏于地的身躯明显电触般颤抖了几下,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可。”说着,劳莱克尔起身,转身就走。贺肯边沁:…………………他本意是想用此事来破釜沉舟,劳莱克尔认怂忍辱,瞒下此事。却怎么也没预料到是这种结局。当即心中百般滋味翻腾,愣在大殿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好久不见!裴迪南大公!”凯恩斯王都-銘耐加尔城-王权高庭。汉密尔顿与埃吉哈德望着乘坐传送阵风仆尘尘归来的年轻版裴迪南,立刻上前与之相拥,口中热切的寒暄道。“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与两位老友一一相拥,裴迪南恍若隔世的喊道。真 恍若隔世!大殿内,还坐着一个人,一個双脚搭在桌子上,满口金牙优哉游哉,正不断剥着花生吃的奥柯刘斯。汉密尔顿是前首相。埃吉哈德与裴迪南本就是同出老派一脉的挚友。大殿内只有他,曾隶属于新派一脉。像个外人一样,没去凑那份热闹。那又怎样?大殿内四个人,唯有他奥柯刘斯这几十年间,一路走来从其中获利获益最大!也有他,活的最是舒坦。恐怕这是谁也猜不到的吧?嘿嘿,别说别人,连奥柯斯自己都没敢这般猜想。他曾经跟着塞拉菲奴造反,狠狠撕咬了老派一脉的血肉。得到了一整座行省的领地。如今又跟着汉密尔顿平叛,又狠狠反咬一口塞拉菲奴的家族宝藏。得到了一大笔天文数字的钱财。至于埃吉哈德?噫!可不敢提人家。人家多正直?多善良?多道德呢?塞拉菲死了,人家还觉得清算塞拉菲奴家族有点不太厚道呢。又开始”众人皆醉吾独醒”那一套令人恶心至极的嘴脸与把戏了!故而,这也是為什么塞拉菲奴的家族只被汉密尔顿与他平分而食。“自诩正义使者”的埃吉哈德并没参与其中。“好久不见!奥柯刘斯大公!”然而令奥柯刘斯万没想到,甚至令在场其余两人也万没想到的是,裴迪南竟主动走到奥柯刘斯身边,张开臂膀语气诚挚的说道。奥柯斯一愣。这才急忙收起自己的双腿,站了起来,与裴迪南紧紧相拥,“欢迎回家,裴迪南公爵!”裴迪南望着一口金牙的奥柯刘斯,莞尔一笑,“牙不错,改天给老夫也推荐一下,老夫也整两颗出来。”要说死而复生这一遭,裴迪南学到的最大感悟。还得是从雷文身上。那就是不要装逼,然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重活一进后,裴迪南本就深深反思了自己的一生。又亲眼见证了维斯冬的死亡。愈发感悟良多,活的无比通透了些。蟹老板说的极对。雷文这个人,正因为没有道德,所以也没有弱点。用人话来说,那就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细数此一辈子,跪在巨龙胯下屎尿齐流过。不嫌恶心一封封肉麻情书写给哈布斯舔待求饶过。被教皇绑起来痛哭流涕的告解忏悔过......为了活命,这只小蜜蜂没什么恶心事是做不出来的。他从来不做那些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可也恰恰如此,所以他活到了最后。笑着成为了最大的赢家。没想到临了临了了,当了一次英雄,一战灭掉了八个大陆上硕果仅存的尊者。所以裴迪南悟了。什么仇恨,什么恩怨,什么荣誉......统统是鸡巴狗屁!他用尽了雷文手中二代,雷文还能放他出来自由。还能倾尽全力支持他雪耻复仇。那他跟奥柯刘斯之间这点红炉点雪的隔阂,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呀?!所以裴迪南主动走了过来,主动紧紧拥抱了奥柯刘斯。男人之间,一切尽在不言中。奥柯刘斯放开裴迪南,从纳戒里取出几瓶天使之泪来各自分发一瓶,“你变了。”他望着裴迪南这张年轻面孔,淡淡说道。想裴迪南是何人?视荣誉高于性命之人。视尊严高于家人之人。视忠诚高于一切之人。以前的自己,尚且不被裴迪南放在眼中呢,何况这次两三面刀,成了地道的三姓家奴之后了。说三姓家奴绝非一句虚词,从“哈布斯到塞拉菲奴再到珀罗宙斯。实实在在的三姓家奴。奥柯斯敢拿自己的一颗金牙出来赌,如果是以前的裴迪南,绝不会给他一丁点的好脸色。何况这般主动上前示好,如此放低自家姿态了!裴迪南顾左右而言他,摸了摸自己帅气的下颌,哈哈大笑一声,“哦?莫非是嫉妒老夫既可以长生,又如此年轻了吗?”众人闻言,无不拊掌大笑。一时间,大殿内充斥着欢欣不可渝的快乐气氛。埃吉哈德喝了口酒,十分好奇道:“裴迪南,你这次到底用了什么法子,竟能让三龙岛那边放......小陛下回来?”裴迪南轻咳一声,也不避人,“这只最大的反派小蜜蜂死啦。如今那边真正作主说话算事的,也就是他的叔母丹妮丝了。”说到这里裴迪南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我将自己的祖地因赛邑行省给丹妮丝了,并且签了契约,永久不再追讨。”此番话落下,大殿内的三人无不露出吃惊之色。如果说,之前所有人对裴迪南的能力,裴迪南的人品还有质疑的话,那么此刻真该给裴迪南深深鞠个躬,道个歉。这种气魄,胸怀,格局......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他放弃掉自己的祖传领地,不是为了自己,单纯就是为了凯恩斯家族哈布斯的后嗣珀罗宙斯。人世间最真挚的忠诚,也莫过于此了。汉密尔顿、埃吉哈德、奥柯刘斯三人面面相觑,或脸上或眸中都隐晦的流淌出几丝自惭形秽的动容神色。“瞎!”裴迪南哪里不明白几人的心思,顿时大喝一声,“没事没事。身为臣子,这本就是应该的。”“你们坐下,听我跟你们说。”“小陛下珀罗宙斯可聪明了!要说在雷文身边长大就是不一样,你们真是没见到,等他回来你们就看吧,气势、长相、说话......一股子雷文味。”珀罗宙斯因为要跟康格等人告别,所以没能一起回来。裴迪南谈起珀罗宙斯来滔滔不绝,语气激动的宛若自家后辈般充斥着骄傲,“你们知道吗?有一天小陛下居然主动开口问我,觉得太阳远还是王都远?”“你们猜我怎么说?”裴迪南卖弄道。三人纷纷摇头,说不知道。裴迪南哈哈一笑,“对,我就说的不知道。但小陛下却说太阳远。他说雄鹰城内从王都而来的人络绎不绝,有逃难的,有经商的,有押镖的,有旅游的......却从来没听说过从太阳那边来的人。”“可是”裴迪南话锋一转,“当我那天把小丑叫来时,再问他时。他却改口说王都远。”裴迪南的声音带了一丝沉重,“小陛下说一一举目见日,不见王都。”汉密尔顿等人闻言,纷纷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回忆起此事来,裴迪南悲从中来,当即泪洒石桌,“小陛下年少聪慧,心里什么都明白。就是怕我剑走偏锋,让小丑k偷偷带他离开,回到王都。因为这样做会惹怒小蜜蜂,担心我会因此而白白丟掉性命!”“你们说!”“这样的陛下,我怎能不心疼,不挚爱呢?”“区区一省领地算什么!”裴迪南咬牙切齿,“这次回来,等陛下登基之后,我等需厉兵秣马,早日收回黑水行省与银松行省!”“没问题!”汉密尔顿等人立刻高举酒杯,大声喝道。至于停战协议。那是小蜜蜂跟贺肯边沁签的,关他们何事?更何况,小蜜蜂已经死啦!埃吉哈德眉头一皱,“裴迪南大元帅,那......西北之地呢?”裴迪南擦了擦眼泪,“唉!”长长一叹,“西北之地先偃旗息鼓吧!珀罗宙斯毕竟从小在那长大,要他兵戎相见内心是很难接受的。这次小陛下肯回来,一是因为康格继位成了新的教父。二也跟我提了要求,说不再进攻小蜜蜂如今麾下领地..方肯回来。”“我业已答应他了。”“几位,不会怪罪老夫吧?”裴迪南开口问道。“不会!当然不会!”汉密尔顿与埃吉哈德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奥柯刘斯倒是先开口了。他当然不会,他巴不得一直这样呢。总不能让他提刀上阵去砍自家女儿吧?“裴迪南大元帅人品高洁,付出如此之多,贡献如此之大。我等再挑三拣四,那还是人吗?”“快!给我们讲讲,你是如何大败因萨帝国达伦公爵的?"“这也太猛了!"奥柯刘斯岔开话题道。“难道达伦手中没有秽魔药剂制造的腹噬魔么?”裴迪南哈哈仰头一笑,立刻开始了自夸模式。“可惜了那个该死的网尼,听说已经被下毒暗算了!这个贺肯边沁就是个毒王,只要他在,因萨国内永远不会有长寿的将军!”几人寒暄了好一阵子,裴迪南才露出疲惫之色,打算离去。奥柯刘斯急忙问出自己一直压在心底最想问的问题:“元帅,我女儿在美人村过的如何?”之前塞拉菲奴活着时,他为了避嫌,这些年根本没去过那边了。迄今已近十年没联系过自家女儿了。自然迫切的想要知道情况。“好着哩。”裴迪南开口笑道,“小蜜蜂这个人,人虽然花了点,对自家女人没得说。当然了,你女儿也乖。有一次我还听她抱怨呢,说后悔去晚了,天天在那都可以睡到饱。还可以吃好吃的。就是雷文太忙,没时间陪她。雷文那几个女人对她也好。”奥柯斯听的眉头一皱,“10年了,她还没给我生个孙子吗?”汉密尔顿:……………埃吉哈德:………………裴迪南:……………“你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裴迪南幽幽道。“教皇大人。”教皇国,华丽奢遮的教堂内。已晋升为六阶尊者的修法与突破至五阶七星的赖宁齐声唤道。除二人之外,大殿内还站着几位神官。譬如——博瑟、赫林德、西奥多、里诺、玛......等人。“嗯。”圣乌班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人找到了吗?”修法等人闻言,齐齐苦涩摇头。圣乌班眉头一皱,“那小蜜蜂应当是拿了凯恩斯家族当年的至宝枯盏余灰,一旦动用此物,就算不死,也该衰老的不成样子,怎么会这么久,连一点线索都找不到?难不成你们都没用心细细索觅吗?”赖伦宁一阵烦闷,“何必还要找他呢?这个米德尔斯大陆上最大的反派死了不是更好?”圣乌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修法,连圣女都没找到吗?”修法继续摇头,“到处都找到了,消失的无影无踪。”赖宁小声嘀咕道:“拉克丝叛教在前,失身在后,如何担得起圣女一职?”圣乌班再也忍不下去了,背负双手走到赖宁的面前,“你有话想说?”赖伦宁看了一眼圣乌班,从袖子里抠抠索索掏出一张纸来,“属下确有话想说,依属下之见,当发此诏,号令天下亿万信徒一起寻找!好比吾等在这里大海捞针的强!一旦捉住此獠,当即公开判刑,立刻火刑净焚!”圣乌班从赖伦宁手中接过羊皮纸,读了起来:小蜜蜂雷文·格里菲斯:纵观此獠一生,弑君杀师,深恩尽负,离经叛道,死生亲故无算。外勤四处征讨,内极奢遮,奸淫叔母,背誓无忠,荡祸蜂起不断。致使领地内——丁壮尽于矢刃,女弱填于沟壑,骨肉离于血泪,瘟灾起于天罚。上至诸神,下至诸民......莫不饮恨而吞声。今此身负重伤,藏匿于无形。吾主光辉,恩泽苍生,圣教特颁诏令————凡找到此者,或毒酒伺候,或刀斧加身,或白绫绞死......宝物归己,只需运送其回教皇国接受火刑净即可。吽门。敕!圣乌班读完,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赖伦宁。一是不可思议这里面的内容除了“奸淫叔母”这条罪孽证据确凿外,几乎没一条对得上。二是不可思议......“你这么恨雷文?”圣乌班好奇问道。“恨!”赖伦宁咬牙切齿道:“慷慨赴死易,从容就义难。心脏献吾主,光明垂千年!”“教皇大人可还曾记得这首诗?这是雷文逼死托马斯前,托马斯所吟诗句!”“此逼死托马斯神官在前,暗算伊尔雨果神官在后。”“我岂能不恨?!”“我凭甚不恨?!"赖伦宁激动吼道。“噢”圣乌班淡淡道:“我让你抄那九个字,你就抄出这些东西来了吗?刚好,我这里也有一些东西,你打开念一念。”圣乌班的语气平静而和缓,丝毫听不出一丝波澜,更没有那种刻意压抑怒火的状态。赖宁闻言一愣,接过一张明显是从书上撕下来的一页纸念了起来:光明历1209年11月。雪,大寒。光明教廷与裴迪南以“当诛”二字秘密达成协议,唆使泰隆、海德父子血腥屠戮诺德行省-希波克郡整整七日有余。杀的鸡犬不留,血流成河,生灵涂炭,一户口,几亡九成。人人争相食人,人肉之价,贱于犬豕,吸饮血,乳作馄饨。短瞬七八日,屠尽三十六万人!神官马兰托什亦死!天雨湿啾啾,遍地白骨无人收!臭秽熏天刺鼻难闻!当杀戮降临,老弱妇孺万民哭嚎,饥寒交迫折磨间,苦痛如蚊蝇嗡鸣,天上诸神缄默不语,光明之主置若罔闻。唯有圣女竭力,安置灾民,消弭饥寒,收尸骨,安抚不止。宛若末日混沌中,出现一抹光。此百折不回之光,不可诱惑,不可冒犯,亦..不可动摇。光之女,拉克丝。初闻此事,撰写于书后,吾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中时常忍不住遐想联翩,手中之饭化作她,眼中之景化作她,笔下之书化作她………………吾心中尝想,雷文即便再恶,恶不至此。又心生几分对雷文奸淫叔母之恶的理解。吾有罪,罪该万死!既然得不到她,那我便成为她。“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无尽悲凉的哀乐中,赖宁读完此页后,竟一时稳不住心神,一屁股栽倒于地,崩溃大吼道:“这是假的!不可信!我明明给裴迪南说的是,让他斩杀多尔顿和乔纳森!我几时说过要屠戮希波克郡!我几时说过!”“假的!统统是假的!”赖伦宁跪伏于地,昂天痛哭不止,嚎啕大吼不休。可见此书内容对其心神之打击,何其震撼!圣乌班敛眸看了一会儿精神几近崩溃的赖伦宁,心中哀叹。此人虽缺智无谋,但到底也读了几十年的经。心中对教堂的虔诚,对苍生的怜悯,还是有的。恐一时间也着实不太好接受自己亲手犯下如此滔天罪孽。“你的意思是说......《帝国编年史》里写的关于雷文之事,全都是真的。关于你之事,全都不可信吗?”圣乌班的语气依旧沉静而淡然。将哀乐停止,朗声问道。赖伦宁泪眼婆娑,一时间哑住,口不能言。过一会儿又激变道:“小蜜蜂曾言——堂前应是光明之主拜他!还说什么——不是诸神死了他才敢来!而是他来了,诸神才敢去死!”“此等悖逆无道之狂言!他不该死吗!他不该死么?!”赖伦宁连声叠问。圣乌班彻底失望,摇了摇头,“你下去缓缓心神吧。尔等也去吧。”“遵命,教皇冕下。”众人纷纷搀扶着赖宁离去。唯有六阶三星的修法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般纹丝不动。“教皇冕下,您修法望着将手中两页纸尽数扔进火盆后,走到座椅上缓缓坐下的圣乌班,神情略显一丝忧虑的开口。“你看吧。”圣乌班摆摆手,叹道:“此人双耳之间是宇宙的奥秘,脖子上面是回族的禁忌。命不久矣。他惧怕雷文,怕雷文还活着报复他,所以才急迫的想要杀掉雷文。”“我让他抄车前草●篇章1000遍。马下尘●篇章1000遍。喉中●篇章1000遍。”“其本意是想告诉他,要谨慎敬畏,要敛锋藏芒,要谨言慎语。”“却没想到,他竟依然无法开悟。”圣乌班深吸一口,突然面色一变,哇”的一声吐出一大滩猩血来!“教皇大人!”修法面色狂变,急忙上前焦急喊道。圣乌班依然伸手阻止,面色凄苦的含笑摇头,“幸亏我这次没亲自去葬神渊,否则就要跟路皮易法那老东西一样,寿终而死了!”“我本以为此次算尽天机,谋无遗策!”圣乌班大口喘着气,“却没想到,依然撼不动蝴蝶振翅一念换天的因果命运!”“修法!”“雷文没死!近些时日,我愈发清晰感受到了吾主对我的召唤。那召唤中潜藏着巨大而煎熬的愤怒!我也籍此得以窥探雷文的一丝机命!他......他真的没死!”圣乌班苍老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大恐惧,嘴角挂着血沫子,不可思议的震惊呢喃道。修法急忙问道:“您,您究竟看到什么了?”修法实在弄不明白,雷文没死就没死,怎么还变强了?教皇圣乌班可是已突破到七阶九星的至尊强者。看一眼雷文竟能重伤至此?“光!”圣乌班嘶声烈吼,“我看到了一片晖金灿芒!当我们所有人都笃定这位大陆上最大的反派终于死掉的时刻,他......缓缓睁开了双眸!”圣乌班软倒在沙发上,哀叹道:“修法,我已命不久矣。打算传位于师弟克劳奇。此为遗诏,你需谨慎收好。”修法闻言,默然一愣。说到底还是人家师兄弟亲。闹得再亦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克劳奇不仅成为了一具骷髅,还只是二阶。却依然不耽误圣乌班将教皇位传给人家。说来真是可笑。堂堂光明教廷的未来教皇冕下,居然是一具从死亡之手出走的骷髅。这个世界真的好荒唐啊。好颊。修法内心如是想到。但还是点了点头,“我会忠诚于克劳奇的,教皇下。”“别傻了!”圣乌班伸出沾血手掌,一把重重拍在了修法的肩头上,“你六阶三星,完全不是雷文的对手!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如果不这样做,牢牢将拉克丝绑在这边,你觉得那头疯子小蜜蜂,会怎么对我们教廷?”修法面色一白。这答案,似乎连地上的蚂蚁都清楚。“将位子给他不过是给克劳奇的脖子上牢牢拴了根狗链子。只要他在,拉克丝就在,拉克丝在,小蜜蜂就没办法动手。圣乌班推心置腹的说道。修法的脸色有些难看,“大人,小蜜蜂真有那么爱拉克丝?”他有些迟疑的问道。或许《帝国编年史》掺杂了太多胡个人对小蜜蜂的憎恨与厌恶。但里面的水分最多也就3-4分。雷文到底有多么无情。有多么冷血。有多么自私。有多么疯狂......世人皆知。已无需只言片语的赘述。他真的会为了拉克丝而放下心中如此大恨吗?就像杀死维斯冬的蟹老板一样,大家都心知肚明。他迟早要死在雷文手中。谁也拦不住,保不下他。圣乌班目光幽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笑了笑,有气无力道:“修法,你知道老夫这辈子犯下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不等修法支吾回答,圣乌班就接着道:“那就是小蜜蜂曾经唯一一次跟我说了真心话,而我却没信。”“他说他爱拉克丝,所以要大婚娶她,希望能得到我的祝祷。”“而我却毫不留情的将他贬损了一顿。”“这是我此生犯下的最大错误。”“如果我彼时信了他,就不会同意他们拿拉克丝出来作饵了!我与现在的你一样,以为这只自私、卑劣、无情,肮脏的小蜜蜂会不在乎一個当众逃婚,令其尊严扫地,家族蒙羞的拉克丝......”“但结果你看到了。”“我从来没想让他死,却没想到他如此刚烈而疯狂。”圣乌班闭上双目,“你以为小蜜蜂為何能活到现在?纵观小蜜蜂每次死里逃生,哪一次不是靠拉克丝?哪一次大祸临头,不是靠圣女在帮他渡过难关。”“他起家的天使之泪。他王都的至高审判。他身上的血腥诅咒!”“而这一次,也不会例外。”“有些事,只有摊开一整本书来看,方能恍然大悟。圣女之所以那般不顾一切,将自己置身于险境中昼夜行善。就是在帮这只小蜜蜂消业!”“否则这只背誓无忠的小蜜蜂早死八百回了!”“我本意是想拉个人出来吓唬吓唬他,让他好好听话。却没想到竟触了他的逆鳞!”“当葬神渊的消息传来后,可怕的是我竟然也后悔了,我后悔了。我竟也后悔了。圣乌班说着,耷拉紧闭着宛若封死闸门的眼皮内,竟无可抑制的滚落出两行滚烫热泪来。“这就是我此生犯下的最大错误。”圣乌班始终没有正面回答修法的问题。那就是小蜜蜂对拉克丝到底是爱还是不爱?可其话语中的内容,或早已将答案摊在了屏幕中。“而我最后悔的是——杀掉小蜜蜂!”“后悔杀他?”修法百思不得其解,“大人为何要后悔杀他?尽管我跟小蜜蜂也无什么个人恩怨,可此般心腹大患,不除难道留着?”圣乌班闭目嗡嗡道:“修法,年少万兜鍪,富可敌一国,这些话无论是说起来还是看起来,都好似平平无奇。”下一刻,圣乌班睁开泪光莹莹的双目,语调悠然一变道:“可如果我要在前面再加一個前提呢?”“那就是35岁!”“35岁的侯爵!35岁的战神!35岁的首富!”“你现在心中,又作何感想?”“如果你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我再问你一個问题,你35岁的时候,有什么?"圣乌班目光灼灼问道。“呃...这......”修法闪烁其词起来。“雷文这个人,虽然人恶心了点,但该有的能力、手段、格局、底线.......还都是有的。”“他才是我手中最锋利的那柄刀,最厚实的压舱石。”“有他在,许多事根本无需老夫出面,他就能摆平。”“我其实真的认真考虑过将教皇位传给他的可能。”“所以我从未想过要杀他。”圣乌班说着,摆了摆手,“去吧..去吧...修法,你们最好祈祷老夫能活到雷文出现。否则......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喉中炭是什么意思了。”“记住”“这世上唯有两人能压制住小蜜蜂,一個是拉克丝,一個是丹妮丝。“若拉克丝不在,即刻启程找丹妮丝来从中说和,或可有一线生机。”第三次弑神之战已过去快3个月。兽人帝国-山与海之庭依旧缟素一片,哀声不止。其中,山之庭乃龙族。海之庭乃泰坦族。不过龙族已日渐凋敝,只是噱头上的兽人共主,实则都是由海之庭的泰坦族在操控打理一整個兽人帝国。定期分润一些金银珠宝,生肉血食给巨龙一族即可。许多人还在那埋怨五阶的佐尔萨恩等阶低,实力弱呢。知道么?五阶的佐尔萨恩在整個龙族内,那都属于凤毛麟角的九成九稀罕物了!六阶的巨龙,大多都是苍老无比的家伙。一沉睡就是几十年,近百年之久。再加上巨龙一族诞生子嗣极其困难,这也导致巨龙一族越来越凋敝。再也不复当初身为大陆之主,可无尽吞噬各族时的巅峰荣光了。嗡!!空间波动传来,一头体型庞大,翘着尾巴的泰坦女族人出现在了葬厅内。望着空无一物的灵柩棺椁,目光淡漠道:“找一些父亲的衣物,做成衣冠冢,下葬吧。“公主殿下!”大殿内,众人无不齐刷刷跪下,哀嚎不止。“大姐!”几个泰坦族人行礼后立刻站起身子惊喜喊道。“您出关了!”“大姐!那你突破了吗?是否可为父亲报仇雪恨了?!"伊云甜丝怒声咆哮道。壮硕的至少有三分之二路易法体型的女泰坦淡然的点了点头,“六阶八星。”“太好了!”“终于可以为父亲报仇雪恨了!”塞布妮德、伊云甜丝、爱洛比娜等几人闻言,无不兴奋欢快拍手,似乎忘记了这里是灵堂所在。伊云甜丝忽然眉头一凝,“贺叔!你说话啊你!”父亲路易法骤然身死,大权反而旁落,如今他们这些晚辈,都得听一個名叫“贺叔”的人族管家。贺叔从地上站起,慢吞吞的轻咳一声,“桃枝,可想清楚了?此一去......”他的身子在这座山殿内众多庞大兽人的衬托下,宛若蟑螂般大小。眉宇间却透露出丝丝哀伤与不舍。大殿内这么多境界高深的兽人,都对其十分尊敬。就连吐出那些人族地盘,也都是此人族老者下令。柳桃枝沉思许久,黯然点了点头。“二妹塞布妮德、三妹爱洛比娜、四弟巴枯宁、五弟阿芒森、六妹伊云甜丝......你们都在家好好的,听贺叔的话。”“我要走了。”“下次再见面时,我们或许是你死我活的敌人!”柳桃枝目光平静的说道。她今年已135岁,与这些弟弟妹妹,有着断档的年龄沟。"...."“什...什么意思啊大姐!”“咱们不是要去报仇吗?你怎么出关了反而变成了我们的仇人?”几人惜了。唯有贺叔立在殿中,神色难过也平静。“父亲离开前,已写好遗书,让我去三龙岛。”柳桃枝如实说道。“让你去三岛"几人纷纷围上来,满脑子都是一大串黑人问号。“你去那干嘛?帮父亲报仇吗?”“去给雷文当妾。”柳桃枝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众人闻言惊愕的说不出话来。有人泪崩,有人颤抖,有人愤恨。“一定是他!对不对!只有他能出这种鬼主意!馊主意给父亲!”巴枯宁伸手一指苍老而枯黑的贺叔,大怒道。说着,走上前就想拍死这个人族家伙!柳桃枝隔空一脚踹出,直接将巴枯宁踹飞了出去。巴枯宁被撞的头破血流,站起身来委屈的泪流满面,“為什么!”从小,只有他跟大姐关系最好,没想到大姐这次打他居然打的这么狠。脸上竟没有流露出一丝对他的不忍、怜悯与同情。“父亲大人被雷文歹毒所杀!你还要去给他当!你疯了吗?”巴枯宁惊诧不解的质问道。“我打你!是因为你对贺叔不敬!难道你不知道么?连我的名字都是贺叔给起的!此事乃父亲遗书,我也只能照做。你当我身为一個六阶八星的泰坦公主,愿意低三下四犯贱给人当去吗?”柳桃枝冷冷道。“我不信!”巴枯宁厉声吼道。阿芒森等人也连声呼喝不相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我要走了。”柳桃枝最后望了一眼自家的弟弟妹妹。努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拼命压制着脸上颤动的表情。“雷文都他媽死了!不死也变成死老头了!你要去干嘛?去给他守活寡?”巴枯宁舍不得这个自幼对他极好的大姐,癫狂而痛苦的喊道:“父亲大人已经死了!他的遗言......大姐你也无需一定要照做!我真是想不通,布局要杀雷文的是爹!事后要你上门的也是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遗书中到底是如何说的?”“总不能是杀掉雷文也要你上门,杀不掉雷文也要你上门吧?”巴枯宁难以置信的说道。然而这本是他信口胡诌的一句话,却引来了大殿内的沉默。巴枯宁满脸惶恐,身体像是被碎般剧烈的颤抖起来。“唉。”幽幽一声叹息回荡在海之庭空旷的山殿内,贺叔缓缓开口:“身为兽人之主,却丧失勇气直面敌人,反而与人合谋以多欺少。这本就是对兽人最神圣荣耀的玷污与亵渎。巴枯宁,你父亲路易法知道自己是错的。葬神渊的第三次猎神之战不过是米德尔斯大陆上一场各方势力利用手中权力对人性的终极绞杀!”“挟人妻,逼人死。”“所以”“你猜对了。此事成与不成,小蜜蜂活与不活,都不耽误你父亲将你大姐柳桃枝作为赔礼,送上三龙岛。贺叔的声音低沉而铿锵。“再怎么说,你父亲只是兽人,而其他人都是人族。小蜜蜂也是人族。”“如果不吐出人族领地,不给出一份赔礼。”“发生在小蜜蜂身上的事儿,迟早也会发生在你们身上。”“这都是你父亲大人的一片苦心用意。”“你们要理解他。”贺叔深吸口气,“你大姐走后,若三龙岛要打来的话,再见面时,你们与大姐柳桃枝,可就是生死之敌了!”伊云甜丝一屁股墩儿跌坐在了地上,“贺叔,难道,难道一定要这样么?就没什么法子了吗?实在不行我去吧!我才三阶!大姐六阶九星,要给人当活寡,凭什么?!”贺叔看了她一眼,“就凭她是嫡公主!非她不可!”“走了。”柳桃枝不敢再待下去,生怕自己也会跟着流泪反悔。话音未落,就撕裂身后空间,消失在了山殿之中。“大姐!大姐!"山殿内,响起众人的哀嚎呼唤。父亲死!大姐走!地盘吐!多年苦心谋划毁于一旦!早知如此,干嘛还要围杀雷文呢?这一切到底是图什么?!相较于其他几家而言,兽人帝国这次可谓元气大伤!虽然还有几个六阶长老,但也都是年事已高的老家伙了!且境界也都是刚突破六阶不久!众人实在想不通。唯有贺叔默立当场,脸上压抑着极致的痛苦哀伤。一切的想不通,答案其实都很简单。那就是路皮易法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死。不止他没有想到,贺叔也没有想到,恐怕那七个六阶的人族也不会想到。如果路皮易法没死,雷文死掉。再把大女儿嫁去三龙岛守活寡来消解恩怨。那么兽人帝国下一步,便可以永久割据人族的地盘,而不会招致光明教廷与其他人族联合起来对抗他们。可人算不如天算,局势竟然走到了这一步。这真是,天要亡兽人帝国!“希望能管用吧。”贺叔刚才没说出口的是,如果小蜜蜂没死的话,那么有柳桃枝作为赔偿,或可化解一部分文对兽人帝国的仇视。不知不觉间。米德尔斯大陆上各国的命运,已悄然走到了需要看雷文身边女人主宰的地步。因萨帝国的黑蝎子是如此。凯恩斯王都的苏珊娜是如此。光明教廷的拉克丝也是如此。兽人帝国的柳桃枝,亦如此。这,就是反派的魅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