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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千一百九十九章 谈判破裂
    足以影响一方天地的力量。这毫无疑问,是属于至强者的力量。羽族的至强者,终于到来了。羽族的历代羽帝之中,几乎无一例外,都是至强者。不成就至强之境,根本无法称得上是羽族一个...吞神之名,楚风眠曾在太古战场残卷的只言片语中见过——非族非灵,非生非死,乃彼岸纪元开天之初,自混沌夹缝中诞出的第一头“噬界之虫”。它不修法则,不炼本源,不立道统,唯以吞噬为生,吞天地法则如嚼甘饴,噬空间壁垒若食薄饼。传说其幼年时曾一口吞下半座宙族祖城,而宙族三十二位至强者联手围杀三万年,最终仅余一缕残魂遁入虚无。此后吞神销声匿迹,彼岸纪元诸族皆以为其已陨,连史册亦将其列为“湮灭名录”,再未列于至强者序列。可眼前这瘫软如腐泥、亿万丈身躯蜿蜒于山谷地脉之下的庞然巨物,每一寸蠕动都震得九重禁制嗡鸣崩裂,每一道体表浮起的灰白黏液,都正在缓慢溶解着空间本身——它不是残魂,不是投影,是真真正正的、活生生的吞神!楚风眠足尖一点,身形暴退,却非向后,而是斜掠三寸——就在他腾空刹那,身后三丈虚空无声塌陷,仿佛被一只无形巨口咬去一块,连光线都未曾逃逸,只余下绝对的漆黑与死寂。那是吞神吐息所过之处,连“空”都被吞噬殆尽。“嗤啦——”一道晶光如刃,撕裂空气,直取楚风眠左肩。是晶祖!他双手结印,指尖迸射出九道棱形寒芒,每一道都凝着九种不同属性的法则之力,竟将空间折叠成九重镜面,层层叠叠,封死楚风眠所有闪避角度。晶祖所修,并非单一晶魄之道,而是以自身为基,强行熔炼九大本源法则,硬生生铸就“九极晶牢”,此术一出,连古魔至强者也曾被困其中七日方破。几乎同时,地面炸开,无数黑色触手破土而出,却非血肉,而是由纯粹魔纹凝成的活体锁链,链身刻满古魔秘篆,每一道篆文都在吞吐幽焰,灼烧着时间流速——古魔至强者出手便是“焚时缚神链”,专克一切瞬移、预判、因果类神通,一旦缠身,便会被拖入时间乱流,哪怕一瞬,也足以让对手万劫不复。而最致命的,是头顶。宙神并未亲临近前,而是悬于千丈高空,双掌合十,口中诵出一段无人听懂的远古咒言。他周身浮现出十二枚青铜齿轮,缓缓转动,每转一圈,山谷内的时间便无声加速百倍。楚风眠衣袖边缘刚泛起一丝焦痕,下一息,整条右臂皮肤竟已干枯龟裂,露出底下暗金骨骼——这是宙神的“时轮蚀命术”,不伤肉身,专蚀生机,连造化本源的自我修复速度,都开始被强行压制。三方围杀,算无遗策。他们等这一天,早已太久。从楚风眠踏入彼岸纪元第一日,宙神便通过“命运罗盘”窥见一丝异象:一柄无鞘之剑,斩断命运长河,剑锋所指,万道归墟。彼时他尚不敢确信,直到楚风眠在太古战场单剑破影子诛天阵,以造化本源焚尽无生之力,宙神终于确认——此子身上,藏着彼岸纪元失落万载的“创世级本源”。而创世级本源,正是吞神唯一无法吞噬之物。吞神可吞法则,可吞空间,可吞时间,甚至能短暂侵蚀无生之力——因无生之力本质是“寂灭”,而寂灭,亦是一种存在形式。但造化本源不同。它是“有”的源头,“生”的母胎,是混沌初开前,那一点不容置疑的“必须存在”。吞神若强行吞噬,便会如饮烈火,反噬己身,轻则神智崩解,重则本源溃散,化作混沌尘埃。所以他们设局。宙神假意示弱,以“无生之母遗留通道”为饵;晶祖暗中布下九极晶牢阵眼,将山谷地脉改造成天然囚笼;古魔至强者则早在七日前,便以自身精血为引,在吞神沉眠之地刻下“唤神血契”,只待空间通道破碎瞬间,借爆炸震荡唤醒沉睡万载的吞神本体。他们不要楚风眠死。他们要楚风眠活着,痛苦地活着,在吞神的咀嚼中苟延残喘,意识清醒地承受每一寸血肉被剥离、每一缕神魂被碾磨的过程——唯有如此,吞神才会本能地压制体内暴动的造化本源反噬,从而为三人争取出那一线时机:在吞神吞噬过半、造化本源外溢最盛之际,由晶祖以九极晶牢禁锢其核心,古魔至强者以焚时缚神链锁住其时空坐标,宙神则以时轮蚀命术冻结其吞噬本能,最后……三人合力,剖开楚风眠胸膛,活取其心脏——那里,正跳动着尚未完全觉醒的“造化之心”。楚风眠退!再退!第三退时,脚跟已贴上山谷尽头一面布满裂痕的青铜古壁。退无可退。而吞神巨口,已至面前三尺。腥风扑面,那不是气味,是法则被强行抽离后的真空之息,是空间被压缩到极致后爆发出的湮灭震波。楚风眠瞳孔之中,倒映着巨口内层层叠叠、不断旋转的环形利齿——每一道齿刃上,都嵌着尚未消化完的星辰碎片、断裂的法则锁链、半截燃烧的至强者手臂……甚至有一颗黯淡的眼球,正缓缓转动,瞳孔深处,映出楚风眠此刻的身影。那一眼,让楚风眠心神微震。不是恐惧,而是熟悉。那眼球中映出的他,并非此刻狼狈后退之态,而是一袭青衫,负手立于九天之上,脚下踩着断裂的天命塔第七层,手中长剑遥指苍穹,剑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金色的、沸腾的造化之雨。幻象?不。是记忆回响。是这具身体,曾于某个不可知的过去,真正抵达过的境界。就在这一瞬分神,吞神巨口猛然一缩,竟在千分之一刹那完成二次加速,口腔内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吸盘,每个吸盘中央,都睁开一只竖瞳,齐齐锁定楚风眠眉心——那是吞神真正的捕猎天赋:“万瞳锁命”,一旦被盯住,无论躲入过去未来,抑或遁入因果夹缝,皆会被强行拽回此刻,成为口中之食。“轰!”楚风眠没有躲。他左手五指张开,狠狠按向身后青铜古壁。“咔嚓——”古壁应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数十丈,而裂缝深处,并非岩石,而是流淌着暗金色液体的脉络!那不是岩浆,是凝固了万年的造化之血,是彼岸纪元初开时,某位大能以自身为祭,将造化本源注入地脉所化的“源脉”。楚风眠掌心渗血,鲜血滴落源脉,顿时激起滔天金浪!“原来如此……”他声音低沉,却穿透吞神咆哮,清晰传入宙神耳中,“你们骗我毁通道,不是为了除患,是为了激活这堵墙——这根本不是什么山谷古壁,是‘源脉封印碑’!而吞神,从来就不是你们唤醒的……是它自己,在等我来开门。”话音未落,整座山谷剧烈震颤。青铜古壁彻底崩塌,露出其后一座高达万丈的青铜巨碑。碑身铭刻的并非文字,而是一幅幅动态浮雕:有巨神持斧劈开混沌,斧刃溅出金色雨滴;有女子以发为线,编织天地经纬;有少年一剑斩断时间长河,河水逆流,倒灌入星空……最后,是无数身影并肩而立,共同将一柄无鞘长剑,缓缓推入碑顶凹槽。那凹槽的形状,与楚风眠腰间佩剑,严丝合缝。“天命塔第七层……”楚风眠抬头,望向虚空某处,仿佛穿透了层层界域,“你一直没走,对不对?”无人应答。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吞神巨口内,那颗曾映出他青衫身影的眼球,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金光如箭,射向楚风眠眉心——却在半途骤然转向,撞向青铜巨碑碑顶!“咚!”一声钟鸣,响彻九域。不是声音,是法则共鸣。青铜巨碑上所有浮雕同时亮起,金光如潮水般席卷而下,瞬间笼罩楚风眠全身。他身上干裂的皮肤迅速愈合,枯萎的发梢泛起青意,连被时轮蚀命术灼伤的右臂,也重新流淌起温润光泽。更惊人的是,他丹田气海之内,那团始终沉寂的、仅有核桃大小的金色核心,第一次,缓缓旋转起来。嗡……一道无形波动扩散。宙神胸前悬挂的“命运罗盘”,寸寸碎裂。晶祖指尖的九道棱形寒芒,齐齐哀鸣,倒飞而回,将他双手割得鲜血淋漓。古魔至强者脚下一顿,他布下的焚时缚神链,竟在自行燃烧,链身古魔秘篆逐一熄灭,如同被更高阶的法则强行抹除。而吞神——那亿万丈的腐泥之躯,第一次剧烈抽搐起来。它口中发出的不再是狂吼,而是类似金属摩擦般的尖啸,无数竖瞳疯狂眨动,瞳孔深处,金光与灰雾激烈厮杀。它想吞,却无法吞;想退,却被碑上金光死死钉在原地,如同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活体昆虫。“不……不可能!”宙神脸色惨白,失声嘶吼,“源脉封印碑早在三万年前就被我们联手打碎!这碑……这碑怎么会还在?!”“因为你们打碎的,只是赝品。”楚风眠踏前一步,足下金光如莲绽放,他抬起手,轻轻抚过青铜巨碑上那幅“少年斩断时间长河”的浮雕,“真正的源脉封印碑,从来不在地上……而在时间之外。”他目光扫过三人,平静如深潭:“你们费尽心机,把我引来此处,以为是在狩猎。可你们忘了——有些猎物,本就是诱饵。而真正的猎人,从来都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等着收网。”最后一字出口,楚风眠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如游丝的金线,自他指尖延伸而出,轻轻搭在吞神最前端的一颗竖瞳之上。那竖瞳瞬间凝固。紧接着,金线蔓延,如藤蔓般攀附上吞神整个头颅,再顺其脊背一路向下,所过之处,腐泥般的躯体褪去灰败,显露出底下虬结如山岳的暗金筋络。那些筋络搏动着,每一次跳动,都与楚风眠丹田内那枚金色核心的节奏完全同步。“你……你在做什么?!”晶祖声音发颤。楚风眠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已不见青黑,唯有一片浩瀚星河,星河中央,一柄无鞘长剑静静悬浮,剑身流淌着比造化本源更古老、更磅礴的气息——那是……创世之前,便已存在的,第一缕“剑意”。“我不是在做什么。”他轻声道,声音却响彻每个人灵魂深处,“我是在……认祖。”话音落下,吞神仰天长啸,啸声却不再狰狞,反而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悲怆与恭谨。它庞大的身躯开始缩小、坍缩,亿万丈腐泥化作点点金尘,尽数涌入楚风眠体内。而那青铜巨碑,则寸寸消融,化作一道洪流,汇入楚风眠背后——那里,一座九层高塔的虚影,正缓缓浮现。塔身古朴,却无一砖一瓦,全由流动的金色符文构成。最底层,刻着“混沌初开”四字;第二层,刻着“天地定位”;第三层,“万物生发”……直至第七层,赫然是“天命已定”。而第八、第九层,尚是空白。但楚风眠知道,那空白,正等待着他亲手填满。他转身,看向面如死灰的宙神三人。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平静。“你们以为,逼我至此,便窥见了全部真相?”他抬手,指尖金光流转,凝聚成一枚小小的青铜齿轮,“宙神,你的时轮蚀命术,确实精妙。可你可知道,这齿轮的原型,刻在谁的骨头上?”他轻轻一捏。齿轮粉碎。同一刹那,宙神浑身剧震,七窍同时涌出金血——他左腿骨深处,赫然嵌着一枚一模一样的青铜齿轮,此刻正寸寸崩裂!“晶祖,你以九极晶牢熔炼九大本源,自以为超脱?”楚风眠又指向晶祖,“可你可知,你熔炼的九大本源,不过是当年某位大能斩下的九根手指所化?那手指上,还留着他的指纹。”晶祖闷哼一声,双掌摊开,掌心九道晶纹疯狂扭曲,竟真的浮现出九枚模糊指印,随即炸开,鲜血淋漓。“至于你……”楚风眠目光落在古魔至强者脸上,“焚时缚神链,威震彼岸。可那锁链的材质,是用谁的脊椎骨磨成的粉末?”古魔至强者踉跄后退,他腰间悬挂的魔纹骨牌,突然自行碎裂,露出内里一段焦黑脊骨——骨节之上,赫然刻着一行小字:“赠吾徒,持此镇时。”三人跪倒在地,不是屈服,而是被某种超越理解的力量,硬生生压垮了脊梁。楚风眠不再看他们。他迈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脚下都绽开一朵金莲,莲瓣飘散,化作细雨,洒向山谷各处。雨水所及,崩塌的禁制阵法自动重组,断裂的地脉悄然弥合,连被吞神腐蚀的空间,也泛起柔和涟漪,恢复如初。当他走到山谷出口,脚步微顿。“告诉所有至强者——”他背对着三人,声音随风散开,“九域剑帝,今日归来。若还有人想试试我的剑,不妨……来天命塔前,排队领号。”话音落,人已消失。唯余山谷寂静。以及青铜巨碑废墟之上,一柄无鞘长剑的虚影,静静插在地上,剑身映照天光,锋芒内敛,却令整个彼岸纪元的天空,为之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