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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平:老婆修炼我变强》正文 第2365章 真正的树王
    又走了一个时辰,能见度只剩下了三丈。就在这时,众人看到了一个诡异的景象。前方,又有一棵巨大的树。那棵树和其他枯树不同,它枝叶繁茂,绿意盎然。但那些叶子,不是绿色的,而是灰白色的。一片灰白色的叶子,在灰白色的雾气中,显得格外诡异。“树王?”韩雪儿握紧双剑。韩风摇头,“不像,应该又是迷惑我们的。”按照之前两棵树的经验,树王周围应该有大量的攻击性规则。但这棵树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淡淡的雾气。“......小狐狸的肚子忽然咕噜一声,像煮沸的汤锅底冒了个泡。朵朵的手顿在半空,狐疑地低头——那圆鼓鼓的肚皮底下,竟隐隐透出一缕幽蓝微光,一闪即逝。“咦?”她刚开口,小狐狸眼皮猛地一抖,鼻尖抽动两下,喉头滚动,仿佛在梦里打了个嗝,又吞了口唾沫。韩风蹲下来,指尖悬在它腹前三寸,没敢触碰。司命神通无声运转,视野中,无数命运丝线如蛛网般密布于小狐狸周身,但其中一条粗如拇指、漆黑如墨的丝线,正从它肚脐位置蜿蜒探出,一路向上,缠绕在它颈侧一道淡金色的旧痕上——那是幼年被封印时留下的印记,早已隐没多年,此刻却微微发烫,泛着熔金般的纹路。“不是消化……”韩风声音压得极低,“是镇压。”李星光耳朵一动,立刻凑近,罗盘虽失灵,但他指尖掐诀,一缕青气自眉心浮出,凝成细针,轻轻点向小狐狸额心。青气刚触及皮肤,倏然一颤,竟被弹开,反震得他指尖发麻。“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它体内有禁制在自发运转!比我的推演还快!”墨白闻言,抬手欲探,却被天绝音一把拽住袖子:“别碰!你言出法随还没喘匀气呢,万一它肚子里那老东西诈尸,你再喊一句‘给我死’,它要是应声爆开,咱们全得陪葬!”墨白一顿,缓缓收回手,却没反驳。雪见薇默默取出一枚冰魄丹,放在小狐狸鼻下。丹气清冽,沁入呼吸,小狐狸睫毛轻颤,嘴里含糊嘟囔:“……辣……太辣了……呸……”众人一怔。“辣?”秦琅挠头,“残魂还能有味道?”林澈忽然皱眉:“不对……不是味觉残留。”他指尖凝出一滴水珠,悬于小狐狸唇边,水珠映出扭曲光影,其中竟浮现出断续画面:灰雾翻涌,骸骨拼合,一尊无面神像自骨山深处缓缓起身,足踏白骨阶梯,一步,万骨齐叩;再一步,天穹裂隙中垂下七道血色锁链,尽数钉入其脊背——而那锁链尽头,赫然是七枚悬浮于虚空的天道碎片!“幻象?”风瑶脱口而出。“不。”林澈收起水珠,面色凝重,“是共鸣。它吞下去的,不只是残魂……是钥匙。”话音未落,小狐狸肚皮猛地一缩,那缕幽蓝微光骤然暴涨,如活物般顺着它四肢百骸游走一圈,最后尽数涌入左眼。“咔。”一声极轻的碎裂声。它左眼瞳孔边缘,浮起一道纤细如发的银线,环形闭合,宛若初生之月,冷而锐利。朵朵第一个发现,手指微颤:“小狐狸……你眼睛……”小狐狸眼皮掀开一条缝。左眼,银月浮空;右眼,琥珀温润。它慢吞吞坐起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爪揉了揉脸,尾巴尖儿懒洋洋甩了甩,忽然转头,直勾勾盯住韩风。韩风心头一跳。那一眼,没有往日的狡黠、惫懒、傲娇,只有一种沉静到近乎漠然的审视,像古井照影,映出他眉宇间尚未散尽的疲惫与戒备。小狐狸歪了歪头,忽然抬爪,指了指韩风腰间的荒劫刀。“刀。”它开口,声音清亮,却少了三分稚气,多了七分不容置疑的笃定,“借我三息。”韩风没犹豫,解刀递去。小狐狸双爪捧刀,荒劫刀在它爪中竟微微震颤,刀身暗纹逐一亮起,如星河苏醒。它将刀尖斜斜点地,左眼银月骤然大盛,银光如液,顺刀锋淌下,在地面划出一道不足三寸的弧线。弧线尽头,空气无声扭曲。一具骸骨,凭空浮现。不是白骨森森的追兵,而是一具完整的人形遗骸,通体泛着温润玉质光泽,胸骨中央嵌着一枚豆大的赤红结晶,正随着小狐狸左眼银光明灭,同步搏动。“这是……”雪见薇剑尖微抬,却未出鞘。“守陵人。”小狐狸松开刀,荒劫刀嗡鸣一声,自行归鞘,“最后一任,姓陈,名砚,曾执掌万族纪年碑,后为镇压‘蚀源之疫’,剖心为引,燃魂铸碑,碑成,人陨。其心化晶,名‘纪元之心’,可溯万载因果,辨真伪本源。”它顿了顿,左眼银光敛去,恢复琥珀色泽,尾巴一扫,那具玉骨连同赤晶,倏然消散如烟。“它认得我。”小狐狸舔了舔爪子,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拍死一只飞虫,“因为它……本来就是我封的。”众人俱是一僵。风瑶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墨白盯着小狐狸,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不再是看一只天赋异禀的灵兽,而是看一个……深不可测的故人。韩风喉结微动,终于开口:“你到底是谁?”小狐狸眨眨眼,右眼弯成月牙,又变回那个爱讨价还价、嘴硬心软的小狐狸:“狗韩风,本大王当然是本大王啊。”它拍拍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一缕极淡的幽蓝气息逸出,瞬间被空气吞没,“不过嘛……现在嘛,大概……多了一点点以前的记性。”它跳上朵朵肩头,蹭了蹭她脸颊,声音软下来:“别怕,朵朵。我答应过你的,要陪你吹完九十九支曲子,一支都不能少。”朵朵眼圈一红,用力点头。就在此时,小北风忽然仰起小脸,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她抱着的小熊玩偶,左眼珠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缝,缝隙里,幽光流转,映出同一片天幕——但那天空之上,赫然浮现出七座倒悬的黑色山岳,山岳底部,七枚天道碎片静静旋转,每一片碎片表面,都浮现出一张模糊面孔:有披鳞戴甲的古神,有羽翼遮天的异族,有八臂千目的邪祟……而最中央那枚碎片上,隐约可见一道瘦削人影,负手而立,衣袂翻飞,面容虽不可辨,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寒——那轮廓,竟与韩风,有七分相似!“他们醒了。”小北风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耳膜,“因为……你拿走了第一块。”韩风抬头。灰云如铅,无声翻涌。风,停了。连地上枯草都不再摇曳。整片死寂中,唯有小狐狸趴在他肩头,尾巴尖儿一下一下,轻轻敲着他的锁骨。“狗韩风。”它忽然说,“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韩风沉默片刻,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耳朵。“嗯。”“天道碎片,总共七枚。”“我们,一块一块,抢回来。”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风瑶攥紧罗裙下摆,指甲泛白;雪见薇剑柄已被汗水浸湿;秦琅悄悄撕开一道空间裂缝,将几枚疗伤丹药塞进裂缝深处,动作熟稔得令人心酸;林澈指尖土粒无声聚散,仿佛在推演某种不可能的生机;天绝音把唢呐抱在怀里,像抱着一杆枪;李星光盯着失灵的罗盘,忽然咧嘴一笑,抬手将罗盘狠狠摔在地上——罗盘炸开,碎屑中竟浮起一枚青铜齿轮,滴溜溜旋转,齿槽间渗出淡淡血丝;墨白静静站着,右手袖口滑落半截,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暗红色的古老刺青,形如锁链,正微微搏动。而朵朵,已悄然将潮汐之泪横在唇边,笛孔对准远方。笛音未起,杀意先至。韩风拔出荒劫刀。刀身映出他自己的脸,也映出身后那座沉默的骸骨山丘——山丘顶端,那根巨大的骨柱依旧矗立,但柱顶原本悬浮天道碎片的位置,如今空空如也。唯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自柱顶垂落,在风中轻轻摇晃,如同……一根尚未斩断的因果之弦。小狐狸打了个哈欠,左眼银月悄然浮现,又缓缓隐去。它望着韩风持刀的背影,尾巴尖儿轻轻一勾,缠上他后颈。“好。”它说,“本大王……陪你抢。”话音落地,远处天际,第一道闷雷滚过。不是雨前征兆。是七座倒悬山岳,同时震动。轰——大地无声龟裂。裂纹如墨,自天边蔓延而来,所过之处,灰白砂砾尽数化为齑粉,露出底下猩红如血的岩层。那岩层之上,无数细小的符文正一一点亮,由远及近,由疏及密,最终连成一片浩瀚阵图——阵图中心,赫然是七个巨大凹槽,形状,与天道碎片,严丝合缝。“生门……”李星光盯着脚下蔓延的阵纹,声音干涩,“原来不是出口。”“是祭坛。”韩风握刀的手,指节泛白。他忽然想起道祖碑林最深处,那块被万族血锈覆盖的残碑上,唯一清晰可辨的两行刻字:【万族非灭,乃饲。天道非全,乃牢。】当时不解。此刻,血色阵图在脚下铺展,七座倒悬山岳在天际低吼,小狐狸左眼银月隐现,朵朵笛音将起未起……他终于懂了。躺平不是逃避。是蛰伏。是等所有锁链绷紧到极致,等那扇名为“天道”的牢门,露出第一道缝隙。而他,和他身边这群人,从来不是闯入者。是……钥匙。也是,撬棍。韩风深吸一口气,刀尖缓缓抬起,指向天际。“列阵。”风瑶指尖掐诀,罗盘碎片中那枚青铜齿轮嗡然飞起,悬于众人头顶,齿槽血丝暴涨,化作七道血线,分别缠绕七人手腕。雪见薇剑尖点地,寒霜瞬息冻结脚下血纹,霜花蔓延三尺,竟在阵图上硬生生劈出一道白色裂隙。秦琅双手撕开空间,裂缝中不见虚空,唯有一片混沌涡流,涡流中心,缓缓浮现出一扇半开的青铜门——门内,传来无数悲鸣与厮杀。林澈脚下一跺,大地翻涌,无数褐色藤蔓破土而出,藤蔓表面覆满细密鳞片,每一片鳞甲上,都烙印着一个微缩的人族村落图腾。天绝音举起唢呐,没吹。只是用唢呐杆,重重磕在自己眉心。“咚。”一声闷响。她额角裂开一道血痕,血珠未落,已化作金粉,随风飘散,落入阵图裂隙之中。墨白终于动了。他抬手,食指在虚空疾书——一笔,是“囚”;二笔,是“锁”;三笔,是“断”;四笔,是“缚”;五笔,是“赦”。五字未成,他嘴角已溢出鲜血,右手五指,齐齐崩裂!但那五道血字,却如烙印般悬于半空,字字燃烧,字字泣血,最终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金灰,尽数洒向阵图中央那七个凹槽!“嗡——”阵图剧震!七个凹槽,齐齐亮起微光。不是猩红。是……灰白。与这片天地,一模一样的灰白。韩风猛地回头。小狐狸正望着他,左眼银月圆满,右眼琥珀澄澈。它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小的尖牙。“狗韩风,”它说,“现在,轮到你了。”韩风没问轮到什么。他只是上前一步,将荒劫刀,狠狠插进脚下阵图最中央的那个凹槽!刀身没入半寸,整片血色大地,骤然寂静。随即——“咔嚓。”一声脆响。不是来自大地。是来自……韩风自己的左臂。他左袖寸寸崩裂,露出小臂——那里,一道与墨白手腕上一模一样的暗红锁链刺青,正从皮肤之下缓缓浮出,锁链尽头,延伸向虚空,仿佛另一端,正系着某座无法挣脱的巨山。而就在锁链浮现的刹那,小狐狸左眼银月爆发出刺目强光!光芒笼罩韩风左臂,锁链竟如冰雪消融,寸寸剥落,化作点点金尘,融入荒劫刀身。刀,轻吟。韩风低头,看见自己左手掌心,一道新的印记正在生成——七枚天道碎片环绕成环,环心,是一柄微缩的荒劫刀。印记成型刹那,天际,七座倒悬山岳,同时发出一声沉闷长啸!啸声未歇,韩风耳边,响起无数声音——有孩童哭喊,有战鼓擂动,有道祖低语,有万族怒吼,有……母亲哼唱的摇篮曲。所有声音,汇成一句:【醒来吧,守碑人。】韩风闭上眼。再睁开时,他左眼瞳孔深处,一枚微小的银月,正缓缓升起。与肩头小狐狸左眼,遥相呼应。“走。”他拔出刀,刀尖滴落一滴血,落地即燃,化作一朵幽蓝火焰,“去下一座山。”众人齐声应诺。风起。灰白砂砾卷上半空,如千万只苍白的手,试图挽留。小狐狸趴在韩风肩头,尾巴尖儿轻轻一扫,扫开所有砂砾。它左眼银月,静静映着前方漫天灰雾。雾中,第二座骸骨山丘的轮廓,已然若隐若现。山丘之巅,一根新骨柱,正缓缓拔地而起。柱顶,一枚天道碎片,七彩流转。韩风抬步。脚步落下,脚下血色阵图,轰然坍塌,化作万千灰蝶,振翅飞向远方。他肩头的小狐狸,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听见:“狗韩风……其实我早就醒了。”“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一直牵着我的爪子。”韩风没回头。只是左手,轻轻抬高半寸。那只手,稳稳停在小狐狸毛茸茸的爪子旁边。五指,微微张开。小狐狸顿了顿。然后,伸出一只前爪,轻轻,搭了上去。爪尖,与指尖,相触。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顺着指尖,蜿蜒而上,直抵心口。韩风喉结滚动。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微颤,笑得眼尾发烫,笑得荒劫刀在鞘中,铮然长鸣。“走。”他声音沙哑,却带着斩断万古枷锁的轻快,“抢第二块。”众人身影,没入灰雾。身后,那片崩塌的阵图废墟上,幽蓝火焰静静燃烧,火苗摇曳,映出七枚天道碎片的倒影——碎片背面,隐约可见两个小字,如胎记般烙印其上:【韩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