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慢了,陈将军。”
天使侧身一闪,陈军的军刀擦着她的发丝掠过,刀风削断了几根白色的发丝,在霓虹灯下飘飘扬扬地落下。
她的嘴角弯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陈军,眼神危险而暧昧。
“考虑一下,做我唯一的男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在自己胸口比划了一下,手指沿着妙曼的曲线缓缓滑过,动作慵懒而从容,像是在展示一件精美的艺术品。白色的紧身衣在霓虹灯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泽,把她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旁边,安妮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冷眼看着这一幕。
“骚货。”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很小,但咬字很重。
可她知道自己没有本事插手这场战斗。这两个人之间的交锋,速度、力量、反应,都已经超出了她能够介入的范畴。强行冲上去,不但帮不了陈军,反而会成为他的负担。
“boSS,不要看她的眼睛!她眼睛有毒!”
安妮突然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她想起了安东尼说过的话——那个女人,子弹打不进去,速度快得像闪电。
可陈军确实在看着天使的眼睛。
他的目光稳稳地落在天使的瞳孔上,没有闪躲,没有回避,甚至没有眨眼。
只不过,安妮不知道的是,陈军在展开攻击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启了催眠术。
这种能力,是他从黑客空间里延伸出来的。
不是简单的视觉催眠,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精神干涉,直接作用于对方的神经系,他和KG那一战之后,花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养伤,每天都在研究这些进化者的弱点,每天都在琢磨怎么把催眠术和实战结合起来。
现在,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军刀在陈军手中旋转了半圈,刀尖朝上,从下往上撩了过去。
天使后仰,身体弯成一座拱桥,军刀从她的腹部上方掠过,割破了她腰侧的衣料,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
她的柔韧性好得不像是人类。
“哥哥——”
天使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
“再用点力嘛,你力量不够大。”
陈军没有回应,手腕一翻,军刀横向斩出,直奔她的颈侧。
天使后退半步,刀锋从她喉前三寸的地方划过,带起的气流吹动了她颈间的碎发。
“你速度不够快啊,哥哥。”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挑衅。
陈军的嘴巴抽搐了一下。
哥哥。
又是哥哥。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掉进了什么奇怪的陷阱里。最近遇到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离谱——泰国的阿娅公主,高卢的安妮,现在又多了这个自称天使的完美进化者。
这些人,居然都研究过炎国文化。
而且研究的方向还出奇地一致。她们好像都得出同一个结论——炎国男人喜欢某些特定的称呼。什么爸爸,什么哥哥,什么小哥哥,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花样。
可他陈军不是这样的人。
他不是。
霓虹灯在头顶疯狂地闪烁,红蓝紫三色光交替打在两人身上,把这条窄巷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刀光在光影中不断闪烁,每一次出刀都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天使一直在微笑。
她的嘴唇鲜艳欲滴,像是涂了一层血色,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美得惊心动魄,又危险得让人脊背发凉。
“哥哥,你是不是不舍得打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抓着匕首反击。那把匕首在她手中像一条活蛇,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刺向陈军。每一刀都对准了他的要害——颈动脉、锁骨下动脉、股动脉、腋动脉,全都是人体最致命的位置。
切中了就是死。
没有任何抢救的余地。
陈军格挡、闪避、后退、再格挡。刀锋相交时溅出的火星在黑暗中一闪而逝,叮叮当当的声音密集得像雨打芭蕉。
这个女人的速度,是他目前遇到的所有对手中最快的一个。
比KG还快。
陈军盯着天使的眼睛,目光沉稳得像一潭死水。
他在泰国和完美进化者KG战斗过。
那一战,他受的伤太重了,身体整整恢复了一个多月才勉强好起来。躺在病床上的那些日子,他每天都在研究这些进化者的弱点,翻来覆去地看KG的战斗录像,一帧一帧地分析,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发力、每一个习惯性的小动作,他全都记在了脑子里。
进化者确实强大。
但进化者不是无敌的。
他们也有弱点。
天使在陈军的注视下越来越兴奋。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她浑身的细胞都在雀跃。
白色的紧身衣下,她的肌肉微微隆起,力量在血管里奔涌。
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正在慢慢陷入一种氛围。
一种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的氛围。
她的反应速度在下降。
不是突然变慢,而是一点一点地,像沙漏里的沙子,悄无声息地往下落。她的判断开始出现偏差,她的出手开始犹豫,她甚至开始觉得陈军的刀越来越快,快到她的眼睛快要跟不上了。
可她明明没有受伤。
她的身体完好无损,她的进化能力没有被破坏,她的速度应该和刚开始一样快。
为什么?
她不明白。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催眠。
突然,陈军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条窄巷子里格外清晰,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过来的。
“不错,你速度很快。”
天使愣了一下,这是陈军在这场战斗中第一次主动说话。
她还没反应过来,陈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但是——”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宣判。
“你力量不行了,慢下来吧,别逞强了。”
天使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你就是普通人。”
陈军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不是喜欢我吗?喜欢叫我哥哥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步伐不大,但这一步踩得很稳,靴底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踩在了天使的心跳上。
“来,哥哥抱抱你。”
话音刚落,陈军动了。
这一刀和之前的任何一刀都不一样。
之前的刀,是试探,是消耗,是布网。这一刀,是收网。
黑色的刀身在霓虹灯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从天使的右臂外侧切入,精准地切断了某一条细长的筋腱。
那是一条很隐秘的筋腱,藏在肌肉和骨骼之间,不仔细解剖根本发现不了。陈军在研究KG的尸体时,花了好几天时间才找到这条筋腱的功能——它是进化者发力链条中最脆弱的一环,一旦被切断,整个右臂的力量传导就会中断。
刷。
刀锋划过,没有任何阻力。
天使感觉右臂一麻,像是有电流从肩膀一直窜到了指尖。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疼痛,而是一种酥酥麻麻的、过电一般的触感,从手臂蔓延到肩膀,又从肩膀扩散到全身。
她的手松开了,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
天使张了张嘴,瞳孔猛地缩紧了。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那种酥麻感越来越强烈,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冲击着她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她的膝盖发软,身体开始摇摇欲坠,像是站不稳了。
可她没有受伤。
她的右臂上只有一条浅浅的刀口,甚至没有流血。那条被切断的筋腱根本不影响她的站立和行走,可她就是站不稳了。
像有什么东西被她身体里的那个“系统”强制关闭了一样。
她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奇怪到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语言能力都在这一刻失效了。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霓虹灯还在闪。
红色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那张完美的脸映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