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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娶植物人女主后,我被病娇盯上》正文 第431章 过往
    “姑娘,你没事吧?”

    “我看你气息微弱,身受重伤,再不及时医治的话,恐怕有性命之忧。”

    “我...没事...”

    “还说没事?”

    “你看都伤成什么样子了,如果不管你,你很快就死了。”

    “我还死不了......”

    “你这个人真是嘴硬。”

    “今天算是我心善,救你一次。”

    ......

    “看你脸上恢复的血色,看来应该差不多,但没有真正好,我再给你熬一碗灵汤。”

    “哦对了,还没说,我叫江言,江水的江,言语的言,你叫什么?”

    “裴秋凝。”

    “名字很不错,看你不像是寻常人,你身上受到那么严重的伤势,恐怕是仇家寻仇。”

    “你先在这里好好休养,等好了,在离开吧,我刚才给你的炖的汤快好了,我给你端过来。”

    “谢谢......你。”

    “不用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当我是好心,或者是闲着没事干。”

    “怎么可能?”

    ......

    “汤很好喝,我还想来一碗......”

    “我做了一大锅,没事,慢点喝。”

    “你怎么不喝?”

    “我刚才喝过了。”

    “你很做饭吗?”

    “平日里都是一个人生活,久而久之,做多了自然就会做饭。”

    ......

    “你这是在修炼吗?”

    “要我教你吗?我这里有一本仙道典籍,非常适合你修行,我也能在旁边指导你一番。”

    “我之前一直一个人研究,不是很能理解其中的真义,如果你能帮我的话,那就太感谢了。”

    “没关系,这就当做你救我的感谢。”

    “救你是举手之劳,当不起那么大的感谢。”

    “你救本宫,自然是当得。”

    ......

    “你伤好了,修为也恢复了个差不多。”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古天庭?”

    “我在那里多少有一些修行功法,兴许你能用得着。”

    “我修行不太行的,你给我这些我怕是很难用得到,况且这地方我待的时间比较久了,不太想离开这里。”

    “你既然伤势恢复就尽早离去吧,你家里恐怕有人在担忧你的安全。”

    “这地方就你一个人,平日里你待着也不方便,也很无聊,而且我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再过半年,魔气就会将这处地界侵蚀殆尽,届时这个地界所有的生灵都会消亡殆尽。”

    “那感觉有些麻烦你了。”

    “没事,我家地方大,有你地方住。”

    ......

    “你说这就是你家?”

    “怎么样?我家很大吧?”

    “是挺大的,你给我找个安静的小房间就好了。”

    “那怎么行?肯定要给你找个大院子的。”

    “那实在是太麻烦了。”

    “你明明是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做事一点不爽利,我都跟你讲了,听我安排,听我安排,你怎么这个样子啊?”

    “我主要不太想麻烦你,况且之前救你只是顺手而为。”

    “你既然到了古天庭,就不要跟我客气。”

    “行吧,那就麻烦你了。”

    “你再说这句话,再说这种客气的话,我可就真的觉得你是麻烦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

    ......

    “你做的菜确实比宫里那些所谓的御厨好很多,我看你平日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你给我平日里做饭,然后我给你灵石,你看怎么样?”

    “灵石就不用了,就当做平时的练手了。”

    “那我下次给你做一些最近才想出的菜系。”

    “很好吃吗?”

    “应该还不错,可能不太符合你的胃口。”

    “我不挑食。”

    “嗯,不挑食是个好习惯,它最起码不浪费粮食。”

    ......

    “江言,你做饭真是个天才,这些新想出的菜式都很不错。”

    “我修炼不行,只能专研做菜了,不过这都是小道,不足挂齿。”

    “这怎么能是小道呢?”

    “做菜是不入流的,我来这已经三年了,修为一道上没有什么进步,就是这个菜系上确实研究的越来越多,每当想起这件事情就挺无奈。”

    “没事的,小言,我之后会找位太罗金仙为你疏通经脉,修炼的事情不用太担心。”

    “秋凝姐,你居然能认识太罗金仙?”

    “你才知道我厉害啊?大罗金仙只是给我们家看门护院的。”

    “啊?!”

    “秋凝姐,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嘿嘿,古天庭之主是我父亲。”

    “怎么你不信吗?”

    “我只是在想秋凝姐当年怎么会遇到那种危险。”

    “没什么大不了,只是当时的古天庭内有古魔域的仙人,暴露了我的位置。”

    “那还真是不小心。”

    ......

    “秋凝姐,是不合胃口吗?怎么看着整个人那么不开心?”

    “小言,我好不好看?”

    “秋凝姐当然很好看。”

    “你喜不喜欢看?”

    “啊?秋凝姐你问这个干什么?”

    “让你回答就回答。”

    “当然...喜欢看。”

    “对嘛,父亲非要给我介绍男的,我真是烦死了,我不想成婚。”

    “秋凝姐如果不喜欢可以和你父亲说啊。”

    “他这个人性情执拗,不太能听得懂我的话。”

    “既然你不想就不想,没有人能扭曲你的意志。”

    “小言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咦咦咦,小言,我很好奇,你希望姐姐我和其他人成婚吗?”

    “小言怎么不说话了?”

    “秋凝姐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并不想。”

    “为什么?”

    “秋凝姐还年轻,你的将来有无限的可能,不能因为道侣的原因困顿你的一生,你的一生应该是纵意的。”

    “小言说的很对嘛,很对我的胃口。”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

    “小言,五年过去了,我终于说通我爹这个老古董了。”

    “能说通就很好,这样也可以了却秋凝姐的一桩心病。”

    “小言现在修为还不错,看来那大罗金仙是认真了的,走,我带你出去逛逛,说起来古天庭很大,这些年你也没怎么逛。”

    “可以。”

    ......

    “小言,我父亲近些年不问古天庭之事,他把这个重担交给了我,我有些力有不逮,我想了想周围没有什么信任的人,就小言你很可靠,你过来帮我吧。”

    “秋凝姐,我怕做不好,我还是做饭吧,这个我比较感兴趣。”

    “没事的,学着做就可以。”

    “好吧。”

    ......

    “原来小言处理事情那么果决凌厉吗?”

    “看来姐姐我运气真好,居然碰到你了,这样我就可以偷懒了。”

    “秋凝姐,这有一堆事情,你不能都扔给我啊。”

    “嘻嘻,小言,能人多劳诶,没事姐姐之后给你奖励~”

    ......

    “小言,你这段时间这个副手做的还不错嘛,古魔域的气焰倒是少了许多。”

    “秋凝姐你快点接手吧,我都快干不下去了。”

    “行行行,等姐姐再休息一段时间再帮你。”

    ......

    “秋凝姐,有个女仙人之前寻过我,想让我做她的弟子,我想现在也没有拜师尊,她态度也很真诚,我现在想拜她为师。”

    “不行!绝对不行!”

    “你想拜师可以拜我,你去拜这种仙人,为什么不能拜我为师?”

    “秋凝姐不行的,师尊是师尊,你是我的秋凝姐,这两个不能混为一谈。”

    “啊,那你说是秋凝姐重要,还是师尊重要?”

    “当然是秋凝姐更重要了。”

    “这还差不多,不过你不能拜那个人为师。”

    “秋凝姐,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是不是不听我的话了?”

    “好吧。”

    ......

    “江言,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这些年我对你也不薄,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你为什么要为古魔域做事?!难道古天庭不好吗?!我何时亏待你了?!”

    “古魔域也好,古天庭也罢,我没什么可说的,要杀要剐随你,我不会多说什么。”

    “这世间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原因的话,原因很简单,我是古魔域的人。”

    “那些所谓的情报泄露了就泄露了。”

    “但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没人会愿意一直伺候一个公主的,况且控制和占有欲那么强,平日里无论做什么都是束手束脚,现如今你发现了,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做了就是做了,如果想要拿我祭旗,我也没有话说,我也不会做这些无谓的解释。”

    “江言!”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我从来都不会质疑你。”

    “裴秋凝,动手吧。”

    当那些缠绕着过往温情的回忆,在江言倒下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之际,周遭的一切便瞬间被现实的冰冷彻底裹挟,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人浑身发颤。

    裴秋凝僵在原地,一双美眸死死锁着眼前那道颀长的身影。

    秋水仙剑寒光未散,锋利的剑刃径直贯穿了江言的眉心,殷红的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滴落,染红了他素色的衣袍,也染红了裴秋凝的视线。

    那一刻,她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随即猛地撕开一道缺口,空荡荡的疼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她浑身剧烈震颤着,大脑一片空白,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完整的声音,唯有无声的清泪,从她绝美的脸颊上簌簌滑落,砸在江言染血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更深的湿痕。她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扑过去,紧紧埋在江言尚有余温的身上,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压抑许久的悲恸终于冲破桎梏,化作断断续续、撕心裂肺的哭声,在空旷的天穹下回荡,满是绝望与不甘。

    “江言......”她哽咽着,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得像千斤巨石,每一个字都带着泪的重量,“小言......”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抬手,指尖颤抖着抚上江言冰冷的脸颊,指尖触到的全是黏腻的鲜血,那温度一点点消散,让她心头发寒。

    “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只是你一直都没有放下心里的那关,一直都在跟自己较劲......”

    “那些所谓的古天庭情报,那些你拼了命也要完成的任务,在我的心里,远没有你半分重要啊......”

    说到这里,裴秋凝的声音微微一顿,胸口剧烈起伏着,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悲恸彻底爆发,声音愈加悲伤难抑,带着无尽的控诉与不解。

    “你为什么要那么傻~为什么要这么跟自己过不去......”

    “明明还有余地的,明明一切都还来得及的,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走到这一步!”

    “为什么你要为洛玉仙这个女人赎罪?!为什么你要执着于报她那一点救命之恩,甘愿赔上自己的性命?!”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绝望,泪水落得更凶了。

    “难道自始至终,我在你的眼里就那么不堪吗?难道我对你的心意,就真的抵不过洛玉仙的万分之一吗?!”

    控诉过后,她的声音又软了下来,眸光里满是化不开的眷恋,指尖轻轻摩挲着江言的眉眼,语气柔得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带着几分怯意:“小言,你为什么要出手拦那一剑......那剑伤不到我的,我有自保之力,可它能伤到你啊......”

    “可你能下意识地出手护着我,能把我的安危放在心上,我就已经很开心了~真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满足,又带着无尽的悲凉,像是抓住了这绝境里唯一的一丝暖意。

    说到此处,裴秋凝微微俯身,在江言沾满鲜血的唇角轻轻印下一个温柔又绝望的吻,那吻带着她的泪水,带着她的眷恋,也带着她的决绝。

    她眸光灼灼地看着江言毫无生气的脸庞,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声音轻缓得像是在诉说着过往的点点滴滴,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温柔与遗憾,此刻都化作了最刺骨的疼:“小言,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古天庭没了,牵挂没了,连你也离我而去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还有什么意义......”

    “小言你放心,等我帮你报完仇,等我了结了这所有的恩怨,我就来找你,再也不跟你分开~”

    裴秋凝的声音里,藏着一缕不容置喙的决意,那悲恸的哭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当她缓缓抬眸,看向远处那道立在天穹之上,倾城绝艳的傲世倩影时,原本满是眷恋的眸光里,瞬间被刻骨铭心爱的仇恨与犹如实质的杀意所取代,那杀意冰冷刺骨,仿佛要将周遭的空气都冻结,连风都为之停滞。

    而远在天穹另一端的洛玉仙,将方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江言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朝着那柄疾驰而来的秋水仙剑扑去,长剑贯穿他眉心的瞬间,鲜血飞溅,那道单薄的身影缓缓倒下,像一片被狂风摧残的落叶,毫无生气。

    那一幕深深印在她的心底,让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原先那张素来淡泊清冷、不染尘俗的面容,顷刻间僵住,眼底的淡漠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所取代,方才萦绕在她周身,令人心悸的骇人的杀气,也在无形中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片诡异的沉寂。

    洛玉仙就那样僵立在原地,目光死死锁着那道倒在裴秋凝怀里的颀长身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疼,那种疼陌生而清晰,让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伤心,为什么看到江言死在自己的剑下,心底会涌起这样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与空落,他不过是自己当年随手救下的一个瘦弱少年,不过是自己为了覆灭古天庭而布下的一颗棋子,他的生死,本该与自己无关才对。

    过往的种种,如同潮水般接连浮现在洛玉仙的眼前,一幕一幕,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寒风呼啸,大雪封山,她在山脚下救下了一个冻得奄奄一息的瘦弱少年,那少年浑身冻得发紫,气息微弱,却依旧睁着一双倔强的眼睛看着她。她一时心软,便将他带回了古魔域,收他为徒,取名江言。

    那时的江言,瘦弱而怯懦,却总是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她,笨拙地想要靠近她。

    他知道她性子清冷,不喜欢热闹,便默默陪在她身边。

    他知道她口味挑剔,便偷偷学着做饭,日复一日,哪怕一次次被她拒绝,也从未放弃。

    “本座说了,不喜欢吃这些。”

    记忆里,洛玉仙看着身前案几上那些精致却不合她心意的菜肴,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愠怒,抬手便将案几上的菜肴尽数掀翻在地。瓷碗碎裂的声音刺耳难听,精致的菜肴散落一地,沾满了灰尘。

    江言低着头,脸颊涨得通红,神色里满是不好意思与难堪,指尖微微蜷缩着,却没有丝毫怨言,只是默默蹲下身,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一块一块收拾着地上的陶瓷碎片,生怕被碎片划伤手指,也生怕再惹她生气。

    “师尊,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摸清你的喜好,你不要生气了。”

    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讨好,几分委屈,却没有一丝辩解。

    洛玉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卑微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冷声道:“本座当年救你,不是让你来这古魔域给我做饭的,你修行天赋羸弱不堪,资质平庸,根本不得大用,留在我身边也只是浪费时间,你现在就去朝天谷,在那地方守着,如无意外,你会救下一个人,以后就一直待在她身边,暗中观察,收集关于古天庭的一切情报,若是进展顺利,便及时传回来。”

    江言收拾碎片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抬起头,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是依旧在静静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师尊,那......之后我能回古魔域吗?我能再回到你身边吗?”

    洛玉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淡淡道:“没有完成这件事情,你没有回到古魔域的可能性,更没有资格再出现在我面前。”

    江言的目光瞬间黯淡了下去,指尖的动作也慢了几分,心底的希冀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无尽的失落,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不甘,却还是顺从地应道:“好吧,师尊,我去做,我一定会完成任务,不会让你失望的。”

    ......

    当过往的种种画面渐渐消散在洛玉仙的眼前,她才猛然惊觉,数十年来,那个一直被自己忽视、被自己严苛对待、被自己当作棋子的少年,一直在默默为古魔域付出,为自己付出。他小心翼翼地守着那份卑微的执念,拼尽全力想要得到自己的一丝认可,哪怕到了临终之前,他也没有半句怨言,只是用自己的生命,说出了他一生中最重、也最令人心碎的承诺。

    江言临死之前,恐怕对自己很失望吧?

    洛玉仙这一刻,在这注定大胜的棋局中,在这古天庭覆灭指日可待的关键时刻,竟出现了几乎不可能会出现的黯然与伤感,心底深处,还悄然滋生出一缕从未有过的后悔,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来。

    兴许,数十年来,自己对江言真的太过严苛了,为了覆灭古天庭这尊盘踞数万年的大敌,为了坚守自己的大道无情,为了最终踏出那一步,为了实现自己的执念,她需要献祭江言,需要利用他的一切,可她是不是......真的太冷漠,太残忍了?

    明明她之前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布下了那么多的筹谋,耗费了那么多的心血,明明如今的古天庭早已岌岌可危,覆灭只是早晚的事情,明明她梦寐以求的胜利,此刻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可为什么,看到江言的死亡,她的心里却那么难以舒缓,那么堵得慌?甚至于,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难受与空落,那种感觉,比当年修为停滞不前时还要煎熬,比面对古天庭的千军万马还要令人彷徨。

    洛玉仙有些不明所以,她很困惑,很彷徨,也很伤心,甚至于还有些不知所措。她活了数百年,见惯了生死离别,看透了人心冷暖,早已将自己的心封闭,坚守着大道无情的准则,可此刻,面对江言的死,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冷漠,都在悄然崩塌。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洛玉仙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即使一切都唾手可得,即使胜利就在眼前,即使她距离自己毕生的执念只有一步之遥,可她还是感觉到那么的彷徨无措,感觉心里少了什么东西,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抽走了最珍贵的部分,再也找不回来了。

    洛玉仙此刻的眸光,再次落到裴秋凝怀里那道已无任何生气的江言身上,眸光骤然一滞,眼底的迷茫与伤感,又深了几分。

    远处的裴秋凝,此刻小心翼翼地将江言的尸体放平,轻轻为他合上双眼,指尖最后抚过他冰冷的脸颊,眼底的眷恋与悲恸,尽数化作了冰冷的杀意。

    下一秒,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洛玉仙对面的天穹之上,周身恐怖的仙力疯狂涌动,席卷四方,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滚滚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利刃,朝着洛玉仙射去:“洛玉仙,今日,我裴秋凝,定要杀你,为小言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