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十二祖巫之中的“空间祖巫”，在空间一道上堪称所有强者的最严厉的老祖宗！
此刻，在看到这人族秦陌在自己面前动用空间之道规避神只自爆之威，祂顿觉自身威严受到了严重挑衅！
招手之下，屹立在重重空间后的秦陌等三人便被更恐怖的空间之力所摄，向帝江飞来！
与此同时，帝江神识微动，秦陌周遭空间便顿时破碎，化作无数空间利刃，齐齐指向秦陌！
是的，帝江只针对秦陌！
“人族蝼蚁，死吧！”
帝江冷笑，而后手掌狠狠一握！
顿时，秦陌周遭无数空间利刃便向他激射而来，惊人的锋锐之气似乎可以切割一切！
秦陌心中一惊，旋即便也将空间神道催动到极致，周身激荡出重重涟漪，令这些空间利刃的速度变得迟缓！
与此同时，秦陌也在震荡圣力，试图摆脱帝江的空间束缚！
“有点本事，不过，结局都一样！”
帝江呵呵一笑，旋即便再度出掌，狠狠一抓，秦陌周遭空间立时恢复原样，但紧跟着便如同被揉皱的纸团一般，压缩、压缩，再压缩！
几乎要将秦陌、玄冥与句芒压作粉碎！
不等秦陌做出反击，玄冥便先出手了，寒冰神道立时将周遭空间冻结，继而不断扩张，硬生生撑开一条通道来！
借此时机，玄冥带着秦陌与句芒安然回到现实时空！
嗡嗡嗡——
此刻，秦陌紧攥祖神刀，一种惊天撼地的无上刀意顿时向四方激荡开来，这锋锐之气，就连一旁的玄冥与句芒都感觉神躯发寒，不自觉避了开来。
“这柄刀，越发厉害了！”
玄冥心中暗叹，祂多多少少知晓祖神刀的一些来历，也曾见识过这柄刀的高光时刻，只是后来此刀终究难免跌落神坛，不复巅峰！
如今，这柄刀落在秦陌手中，竟是有‘重生’之兆！
“此刀……怕是可以斩我！”
句芒神色间惊疑不定，这柄刀至少是神王级神器！
而这等神器认主门槛更是高到难以想象，可却落在了秦陌手中！
“帝江，在拼死相搏之前，你我还是可以谈谈的！”
秦陌提刀轻笑，“譬如，将这近百万邪神交给我，你继续封印自身，我等自然不再与你为敌！”
帝江闻言，哈哈大笑道：“人族，你这算盘打的不错！”
“这百万邪神给你，你接得住吗？”
秦陌一脸自信道：“接不接得住你不必管，但这些邪神放在你这里，我不放心！”
“而你所图谋之事，遮遮掩掩，却也瞒不过我的眼睛！”
帝江神色微变，却并未直接回应，而是将目光望向玄冥、句芒，“你们怎么想？”
“说到底，你我本是同气连枝，源自一脉，而今你们真的打算与这个低等人族联手对付我？”
此刻的祂的确在秦陌身上感知到了一种潜在威胁！
玄冥冷笑：“帝江，你慌了吗？”
“那你倒是说说，收揽这么多邪神，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可别用什么为护佑天下苍生才集中消除邪神的无聊理由。”
句芒则附和着冷声道：“帝江，昔日十二祖巫，今日却已物是人非！”
“当神有了感情，便意味着秩序崩塌，规则陨灭！”
“想要继续走下去，岂能没有执念？”
“如今我和姐姐与秦陌合作，便是执念所求！”
“同道者，方为道友！”
“而你，走的又是什么道？”
句芒质问，举止间竟有几分神圣之意！
帝江闻言，却忽地哈哈大笑起来：“道？”
“世间万道，皆有缺陷！”
“正因道有缺，神道才会无序！”
“所以，千百万年来，我一直在追求一条真正完美的道！”
祂幽幽低语着，缓缓抬头，眸中映照出混沌宇宙，一种难以言说的意境顿时从祂体内弥漫开来！
“完美的道！”
“哼，存在吗？”
玄冥冷笑。
帝江正色道：“当然存在！”
祂的语气极为坚定，令玄冥微微一怔。
帝江抿了抿唇，旋即道出一句令秦陌等三人心神一寒的话：“我曾无数次设想，神道会何会崩坏？”
“这所谓的邪恶之力又是从何而来？”
“任何力量，都不可能无中生有，必定有来源之地！”
“我也曾接触过去数个时代的时空偷渡者，从他们那里得知，无论任何时代的主流修炼体系，在巅峰之后，却终究要发生异变！”
“而他们对异变的称呼也是各不相同，我神道时代称其为邪恶，他们却称之为‘浊化’、‘空蚀’、‘诅咒’、‘寂灭’、‘道空’、‘腐化’、‘宙渊’……”
“而我最喜欢其中一个说法，那便是‘宙渊’！”
“顾名思义，世间万道，有生必有灭，都将归于混沌深渊，彻底寂灭！”
“可若是将宙渊也是视为一条大道呢？”
“那它便就是真正完美的、永恒的……道！”
帝江说罢，体内顿时爆发出一种至邪至恶，无量可怖的邪恶气息！
其神躯更是一道道黑色神纹覆盖，转眼间竟彻底化作一道模糊的、漆黑的雾气身影！
唯有一双猩红血眸在黑色雾气中若隐若现！
“果然！”
玄冥神色一凝，“你真的彻底堕落了！”
“帝江，你已经无可救药！”
句芒也是浑身发寒，“天神层次中，我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邪恶气息！”
“纯粹到连终极邪物在祂面前都不值一提！”
“难不成祂，真的将邪恶之力修成了……道？”
玄冥则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秦陌，冷声道：“秦陌，你怎么看？”
不知不觉间，祂越发在意秦陌的想法，这个人族圣君总会给祂一些不同凡响的反馈。
秦陌则掂量着祖神刀，盯着眼前的模糊黑影，神色若有所思。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玄冥与句芒闻言，顿时脸色一黑。
“姓秦的，你别给我搞事情！”
玄冥贝齿紧咬，这根本不是祂要的答案！
却听秦陌一脸轻松的打量着帝江，呵呵一笑：“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既然从第一时代至第九时代的修炼体系皆会遭遇异变，那么是否便意味着，万道的对立面便是这种异变之道？”
“一种可与万道对立的大道，的确，连我都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