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笑声十分爽朗,连带着对其余皇子公主们那点怒气都没了。
承乾此言深得他心,证明他没看错人。
都说酒后吐真言,现在看来,承乾心中真是这么想的。
承乾确实是这么想的,就是出发点和皇帝想的有些小差距。
“放你的狗屁!”
“嫡长子继承乃祖宗之法。”
“祖宗之法不可变。”
“况且你算哪根葱,我皇兄那可是有尧舜之风,父皇之采的。”
“你再在这里叽叽歪歪,我要动手了。”
皇子泰听到承乾的话语,直接怒了。
他猛得把酒樽往桌上一放,语气带着十足的怒气。
皇帝和长孙氏愣了一下,然后他们相视了一眼彼此,同时弯了弯唇角。
虽然皇子泰粗俗了一点,但对兄长的维护,是发自真心的。
兄弟感情好,他们自然欣慰。
“就是,皇兄才是板上钉钉的。”
篙阳也打了个酒嗝说着,她也怕。
这里的公主们因为课业问题,对于很多史书知识都很清楚。
还有自家父皇那点糊涂事她们也很清楚。
要知道,皇帝一开始甚至想过玩分封制。
是的,就是分封制。
这是反房魔怔人,究极复古派,绝对的老东西,萧语的建议。
当时皇帝正在考虑如何让国祚千秋万载,萧语就给了个馊主意,让皇帝分封。
皇帝当即就想试试。
然后被房谋杜断和魏徵一行人怼回去了。
皇帝经常干出这种一拍脑袋的事情。
篙阳生怕自家父皇把脑袋一拍,拍到她们这些公主身上。
毕竟现在封地事宜她们都能处理了,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还是让大哥继位得了。
别折腾她们了。
“就是,不是皇兄继位我就谋反。”
李智更是晕乎乎开口。
婢养的,如果不是皇兄继位,那谁知之后会发生什么。
大哥继位才能给他封闲王。
要是继位的是四哥,那完了。
就他那性格,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还不如直接起兵谋反,这样一来四哥总不能用自己了吧?
最好把他贬为庶人然后流放。
去哪都行,只要不在皇宫就行。
其余公主皇子们也是纷纷附和起李智的话。
能别折腾就别折腾了。
苦一苦皇兄,福气他们享。
这下子,长孙氏和皇帝是真意外了。
刚刚切磋看他们打的一个个急头白脸,没想到私底下关系这么好?
随之而来的便是欣慰。
公子苏和刘拒看着他们如此和睦,那更是差点落泪。
其中公子苏更是痛心疾首,要是胡害这货当个人,他们这一脉怎么可能断绝呢。
“你们...你们这是害苦了我啊。”
承乾放下酒樽,语气带上了十足的悲痛。
这下子,君器终于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
不过他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看着承乾面颊酡红,神情悲痛的样子,拍拍自己的脸。
这话是承乾该说的吗?
某种意义上还真是,只不过别人是客套,承乾是真的被害惨了。
“哈哈哈哈,都喝。”
皇帝见他们关系如此好,对于这群孩子一时口出妄言的行为也不追究了。
之后给他们补上课业就是了。
小事情。
“陛下,他们到底能不能打完啊。”
尉迟敬德这时候指了指死域。
其内文臣们还在打。
皇帝投去视线,然后他就笑了。
只见现在的魏徵屁股上顶着十几根箭矢,杜如诲一点不放过自己上同僚。
他一木棍直接捅了过去。
“嗷!”
“出血了!”
“肯定出血了!”
魏徵一边惨叫,一边开始蹦跳。
而二人闹剧不远处的场面更是壮观。
唐简手持双刀,浑身是血,周围是躺了一地的同僚“尸首”。
他们浑身衣物破破烂烂,浑身冒血,明明都是皮外伤,但看着甚是吓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死了。
这群大臣自然是没什么大碍的,此刻躺了一地是他们累了,跑不动了。
虽然天材地宝给他们体魄带来了极大提升。
但架不住心性方面不足。
被唐简砍了两刀,觉得自己失血过多,就顺势躺下了。
其中萧语躺在最外面,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这时候,他忽然看到了一根棍子迎面飞来。
转眼间,棍子就狠狠打在了他脸上。
“嗷!”
萧语当即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房玄林笑呵呵的举起棍子,打算给自家同僚再来一棍。
为什么萧语外号反房魔怔人?
因为他每天最大的事,就是在皇帝面前念叨,说房玄林谋反。
平时除了处理公文之外,就是在说房玄林狼子野心,必有反骨。
皇帝都被萧语这货整烦了。
将其六放六起,全部都是因为他反房导致的。
其实萧语和房玄林也没什么大恩怨,他也不是眼红房玄林。
这完全就是理念不和导致的争斗。
萧语是个典型的儒学主义者,对他来说克己复礼就是大道。
换言之,他这个人就是非黑即白的。
他重规矩,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你说能用就行是什么意思?
而房玄林和杜如诲恰恰相反,他们是实用主义者。
只要能用,对天下有用,那就用。
太在意什么儒家法家,反而落了下乘。
所以萧语一直觉得房玄林是个奸臣,绝对想着谋反。
在朝廷上他每次怼房玄林,靠的就是一股我觉得的气势。
皇帝都被他整麻了。
偏偏萧语确实有能力,而且他还真是为自己好。
搞的皇帝每次劝萧语,被萧语连带着一起怼。
这直接让皇帝力竭了,每一次都是下放,等气消了再启用。
历史上萧语最后一次下放,是房玄林本人还有魏徵和温彦伯一起上书,请求皇帝将其罢免。
连魏徵都上书了,可想而知萧语到底多直。
让魏徵都力竭了。
皇帝还是挺欣赏萧语的,评价其守道耿介,古人无以为过也。
但皇帝也吐槽萧语善恶太明。
一个帝胄之后,反而过于善恶分明,这也是历史开的一个小玩笑。
萧语还曾经欣喜若狂向儒祖请教过,但儒祖本人也是个实用主义者。
气得萧语指着儒祖鼻子大骂他非圣人也。
儒祖也是被萧语干力竭了,直接被对方整无语了。
现在,房玄林总算是找到报仇机会了。
房玄林打算再赏这家伙一棍。
这一次萧语一个翻身,躲过了这一棍。
“他娘的,看老夫跟你拼了。”
萧语捋起衣袖,接着拿起了一杆长枪。
房玄林见状,内心一跳。
萧语手持长枪,直接就冲了过去。
房玄林看了看那杆七寸长枪,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木棍。
他转头就跑。
萧语笑了。
他手持大枪,直接一枪捅向了房玄林屁股。
既然这家伙不跟他讲斯文。
那就别怪他有辱斯文了。
“嗷!”
死域外,武将也好,皇帝也罢。
甚至北门绝,都感觉屁股一凉。
他们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
还得是文臣啊。
下起手来没轻没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