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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2章 没有威胁
    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下来。

    申鹤铭放下手中的茶杯,指尖在桌沿轻轻摩挲着,眼底的挣扎愈发明显。

    梁栋刚才的话,虽然用的是询问的口气,可他把自己的‘面子’都给搬了出来,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申鹤铭抬眼看向梁栋,对方依旧端坐如初,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那是常年身居高位沉淀下来的气场,不是刻意营造,却足以让人不敢轻视。

    片刻后,申鹤铭缓缓吁了口气,脸上重新挂上笑意,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几分无奈:

    “梁省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若是再推辞,便是真的不知好歹了。只是股份变现的事,牵扯甚广,我不能当场拍板,还需和集团核心股东商议一番。”

    梁栋眸色微动,周身的气场稍稍缓和,语气也软了几分:

    “这是自然,我也知道此事不易,不逼你当场决定。但我希望申总能尽快给我答复,超级工厂项目刚启动,‘盛世集团’的股权稳定,对项目、对岭西的产业发展,都至关重要。”

    “梁省长放心。”申鹤铭微微欠身,态度依旧恭敬,却多了几分恳切,“我会尽快召集股东开会,最迟后天下午,一定给您一个明确的答复。”

    梁栋微微颔首,端起茶杯,朝他示意了一下:

    “好,我等你的消息。”

    第一次约见,只是一次小小的试探。

    果如梁栋所料,这个申鹤铭根本就不可能草草就范。

    人家甚至都懒得问你会开出什么价码,根本就没有要跟你谈的意思。

    至于他最后的松口,不出意外,也不过是不想当面跟梁栋把关系闹僵。

    “候鸟集团”总部不在岭西,而是在浙东,所以申鹤铭完全没必要在梁栋面前低三下四。

    不过,他也知道,像梁栋这种体制里的宠儿,不是他一个商人就能随便得罪的,不到万不得已,该低头还是要低头的。

    让申鹤铭没有想到的是,他这边跟梁栋刚谈完话的第二天,总部那边就传来了消息——省里要查他们“候鸟集团”的税务。

    像“候鸟集团”这样的大企业,一旦被税务部门盯上,就没几个能侥幸逃脱的。

    他们业务庞杂,涉税体量巨大,只要税务部门介入,总能挑到这样那样的毛病。

    可以说,在这方面,大企业几乎就没有什么侥幸空间!

    当前税务部门对大企业实行分类分级管理,跨区域、大规模经营的大企业,税收风险分析会由税务总局、省级税务局集中处理,精准排查涉税疑点。

    大企业查税不仅是 “补税罚款” 那么简单。

    一方面,会影响企业信用评级,导致无法享受税收优惠、融资受限、招投标被拒。

    另一方面,可能牵连企业核心负责人、财务人员,面临行政处罚甚至刑事责任,同时影响企业品牌口碑,导致合作方、投资者流失,这对“候鸟集团”这样的大企业来说,几乎是致命打击。

    申鹤铭大惊失色之下,立刻返回浙东,经多方打听,才知道事情的根源原来在梁栋这里!

    浙东省的省长是狄匡,狄匡跟梁栋之间的瓜葛,申鹤铭还是有所耳闻的。

    他们两个不是最大的竞争对手吗?

    怎么狄匡反过来会帮梁栋呢?

    这些疑虑,不是申鹤铭该关心的。

    他该关心的是“候鸟集团”的未来。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解决针对“候鸟集团”的税务稽查问题。

    浙东省在营商环境这一块儿,向来都是全国的榜样。

    “远捕”盛行的那几年,浙东省在保护本土商人这一块儿,可以说是不遗余力的。

    而“候鸟集团”一直都是浙东省排得上号的纳税大户,对于这样的权重企业,省里向来都是大力扶持,又怎么可能主动对其下手呢?

    申鹤铭也是狄匡的座上宾,所以申鹤铭找到狄匡后,他也没怎么遮掩,就直接点明了症结所在。

    解铃还须系铃人,申鹤铭无奈,只好又乖乖地返回渭城,主动把梁栋约了出来。

    俩人第二次见面,梁栋的态度还是跟第一次一样,丝毫没有在申鹤铭面前摆谱的意思。

    攻守异形,按说梁栋完全可以把申鹤铭拿捏得死死的,可他却完全没有这么做。

    申鹤铭知道,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是可怕。

    遇到这样的人,能结交,就结交,不能结交,也最不能把自己弄成他的敌人!

    所以,他就很主动地开口道:

    “梁省长,我回去之后,连夜召集董事会成员开了一个会。在会上,我顶住压力,力排众议,终于说服各位董事达成一致,同意出售我们手中的全部‘盛世集团’股份。”

    梁栋淡淡开口道:

    “申总,这种事,勉强不得,你得让董事和股东们心服口服才行。”

    申鹤铭一摆手,自信满满地说:

    “‘候鸟集团’是我申鹤铭一手创办,我的话在集团里还是算点数的。再说了,这笔两千亿的投资,我们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我已经给董事会和各位股东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了,他们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梁栋哈哈一笑,他刚才的话也只是客气客气罢了。

    “价格上,申总有什么想法?”梁栋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申鹤铭正了正坐姿,一脸严肃地说:

    “我最初给‘盛世集团’借资两千亿,现在实际占股百分之十八,按照‘盛世集团’现在的估值,这些股份变现的话,怎么说也值个三千多亿吧?考虑到是我们‘候鸟集团’急需回笼资金,所以我们也不能狮子大开口,那就取个整,三千亿,梁省长觉得怎么样?”

    “觉得怎么样”,就是还有的谈的意思,梁栋又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动动嘴,那就是几十上百亿啊!

    “股份的事,我是门外汉,还需要找专业的机构进行评估……”梁栋缓缓开口道。

    申鹤铭一听这话,立刻着急起来。

    评估也是需要时间的,可他哪里能等得起?

    “梁省长,您觉得多少合适?”申鹤铭连忙反问道。

    梁栋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只是用手在桌子上轻轻叩了两下。

    申鹤铭顾不上品味梁栋敲这两下是什么意思,就着急忙慌地征询道:

    “那就两千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