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九重天》正文 第3523章 混沌血果到手,逃!
许辰点了点头,如果真的事不可为,他会主动放弃混沌血果。混沌血果虽好,但也要有命享用才行。许辰为了天材地宝会拼命,可如果是九死一生的局面,他就会好好想想了。“唰!”脚尖一点,许辰身影便是宛如鬼魅一般冲了出去。他的速度很快,几个闪烁,便是已然出现在了谷外,然后谷内一幕也是随之进入他的视线之中。只见偌大的山谷之中,一棵无比高大的混沌血树挺拔而立,混沌血树通体血红,枝叶间竟然弥漫着混沌气,粗大的枝......无尽星空中,许辰周身气息如渊似海,每一寸肌理都在吞吐着撕裂法则的锋芒。十一阶神体一开,其肉身已非血肉之躯,而是由混沌初开时第一缕太初罡气淬炼而成的‘道胎’——骨骼如天柱,筋脉似星轨,血液奔涌间竟有三千大道虚影在血管中浮沉游走!他脚下星尘自动坍缩成环,每踏出一步,便有一圈琉璃色涟漪荡开,所过之处,时空褶皱被强行抚平,连光线都凝滞半息。万象神帝瞳孔骤然收缩,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未再言语。他双臂交叉于胸前,掌心朝外,十指翻飞如蝶舞,刹那间结出九十九道古老印诀。虚空震颤,一道漆黑如墨的漩涡自他头顶缓缓旋转浮现,漩涡中心并非空无,而是一枚不断明灭的暗金色符文——‘劫’字真形!“万相劫印!”佛祖低喝一声,眉心佛光暴涨,双手合十,背后陡然升起一轮千手千眼金轮,每一只手掌皆托着一枚微缩世界,每一颗眼睛都倒映着万象神帝此刻的杀招轨迹。他并未阻止许辰,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推演之中,只为在最关键一刻,以佛门无上因果律为许辰斩断一丝劫数反噬!许辰却看也未看那劫印一眼。他右手持轩辕剑斜指苍穹,左手五指张开,缓缓向下一按。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只有一声极轻、极冷、极锐的“铮——”。仿佛天地间所有声音都被这一声剑吟抽离,星空瞬间失声。紧接着,许辰左掌之下,空间无声龟裂,一条宽逾万里的黑色裂痕凭空出现,裂痕深处,并非虚无,而是翻涌着无数破碎画面:有远古神魔跪伏叩首,有九重天崩塌坠落,有亿万星辰化作灰烬,更有……一尊背负长剑、身影模糊却令人心魂俱裂的伟岸身影,在混沌尽头缓缓转身!“那是……”先天水神浑身剧震,声音嘶哑,“那是……剑祖遗痕?!”话音未落,许辰左掌猛然下压!轰隆——!!!整条黑色裂痕如活物般暴起,化作一道横贯星河的漆黑剑痕,朝着万象神帝当头斩落!此剑无光无影,不带半分灵气波动,唯有一股凌驾于万道之上的绝对裁决之意,仿佛此剑一出,连‘存在’本身都要被抹去定义!万象神帝额头青筋暴跳,劫印尚未完全成型,便已被这股意志压制得黯淡三分。他怒吼一声,双臂猛地向上托举,头顶劫印骤然膨胀千倍,暗金色‘劫’字爆发出刺目血光,竟在身前凝成一堵高达十万丈的青铜巨门,门上刻满密密麻麻的诅咒铭文,门缝中渗出缕缕灰雾,所过之处,连时间流速都开始紊乱扭曲。剑痕与巨门轰然相撞!没有爆炸。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如同烧红的铁块浸入寒冰。青铜巨门表面,以接触点为中心,迅速蔓延出蛛网般的漆黑裂纹。那些古老诅咒铭文一个接一个熄灭、剥落、化为飞灰。门缝中涌出的灰雾刚一触碰到剑痕边缘,便如冰雪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咔嚓——”第一道清脆裂响响起。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万象神帝双膝一沉,硬生生在星空中压出一圈环形凹陷,脚下三颗死寂星辰无声湮灭,化作齑粉。他脸上血色尽褪,七窍之中,竟有缕缕黑气逸散而出——那是他本命劫力被强行逆溯、反噬己身的征兆!“不可能!此剑……此剑不该存于世间!”万象神帝厉声嘶吼,声音却已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许辰目光漠然,右臂缓缓抬起,轩辕剑剑尖微微上挑。嗡——那一道横亘星河的漆黑剑痕,竟随之向上扬起三分!就在这三分扬起的刹那,青铜巨门再也承受不住,轰然炸裂!无数碎片尚未飞溅,便在半空中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尘埃。而那道漆黑剑痕,余势不减,直劈万象神帝天灵!千钧一发之际,万象神帝眼中凶光暴涨,竟不闪不避,反而张口喷出一团赤金色心血,心血离体即燃,化作九条火龙盘旋周身,火龙龙首齐齐仰天咆哮,龙口大张,竟要将那剑痕一口吞下!“吞天劫火!”先天血神失声惊呼,“他疯了?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催动禁忌秘术,此术一旦失控,他神魂当场溃散!”九条火龙扑至剑痕之前,龙口猛闭——咔嚓!龙牙断裂!龙首炸开!九条火龙,连同那团赤金色心血,被剑痕一分为二,从中剖开,整齐如刀切豆腐!剑痕余势不止,狠狠斩在万象神帝眉心!没有鲜血迸射。只有一道细若发丝的漆黑细线,自他眉心笔直向下,贯穿鼻梁、咽喉、胸膛、丹田,直至尾椎!万象神帝身体僵在原地,双眸中的神采急速黯淡,嘴角缓缓溢出一抹黑血,那黑血落地即燃,火焰幽蓝,无声无息,烧穿了脚下星域。“我……败了……”他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如风中残烛。话音落下,他庞大的身躯,自眉心那道细线开始,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不是炸开,不是崩碎,而是沿着那道漆黑细线,从内而外,整整齐齐,一分为二!两半身躯悬浮于星空,断口处光滑如镜,镜面之上,竟倒映出无数破碎的过去影像:他幼年拜入古族时的虔诚,他第一次屠戮异族时的狂喜,他登临神帝之位时的睥睨……所有执念、所有骄傲、所有过往,都在这一刻,被那一剑彻底斩断、剥离、否定!“噗通!”“噗通!”两半身躯,同时坠向下方早已破碎不堪的星辰废墟,激起漫天星尘。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佛祖缓缓放下合十的双手,眼中佛光流转,久久不语。他看到了更多——那一剑斩开的,不只是万象神帝的肉身,更是他横亘万载的‘道基’。此战之后,万象神帝纵然不死,此生也再难寸进,更遑论触摸那缥缈天命。许辰收剑,剑尖垂落,一滴漆黑如墨的血珠,自剑尖悄然滑落。那血珠并未坠入虚空,而是在半空中悬停片刻,然后“啪”地一声,自行炸开,化作一朵细小却无比妖艳的黑莲,莲瓣上,隐约可见‘劫’字残影一闪而逝。他目光越过废墟,落在祖龙与先天邪帝的战场之上。祖龙庞大的龙躯已缩小近半,鳞片尽数脱落,露出底下焦黑溃烂的血肉,龙角断裂,龙须焦枯,每一次呼吸,都有大股大股的金色龙血自七窍喷出,染红了方圆万里星空。他早已失去战意,只是凭着一股执念硬撑,龙眸浑浊,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先天邪帝依旧一袭玄袍,衣袂在星风中轻轻摆动,仿佛刚才那一场碾压式的厮杀,对他而言不过是拂去一粒微尘。他甚至未曾出手攻击,只是随手挥袖,便有无形之力化作千柄邪刃,将祖龙四肢、龙颈、龙尾尽数洞穿钉死在虚空。祖龙每一次挣扎,邪刃便深入一分,龙血便多喷一分。“祖龙。”许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退下。”祖龙涣散的龙瞳艰难转动,望向许辰方向,喉中发出嗬嗬之声,似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血雾。先天邪帝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整片星空温度骤降万度。“人族许辰。”他开口,声音并不洪亮,却仿佛直接在所有人灵魂深处响起,“你很好。比本帝预想中……更好。”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调动灵力,没有引动法则。仅仅只是……摊开手掌。轰隆隆——!!!整个宇宙,所有星辰,所有星云,所有黑洞,所有正在孕育的新生世界……在同一刹那,齐齐一颤!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重’,自四面八方、自过去未来、自万物本源之中,轰然降临!不是重力。是‘定义’之重!是‘存在’本身的重量!许辰脚下的星空,无声无息地塌陷下去,形成一个直径百万里的黑色球体,球体表面,无数银白色符文疯狂闪烁,那是空间结构被强行压缩到极限后,本能生成的自我保护阵纹。许辰青衫猎猎,衣角却已化为齑粉,裸露的手背之上,皮肤寸寸皲裂,渗出的并非鲜血,而是丝丝缕缕、泛着金光的混沌气!“天命……规则?”许辰咬紧牙关,双足深深陷入那黑色球体之中,膝盖以下,已彻底消失于视野,仿佛被宇宙本身吞噬。“不。”先天邪帝摇头,指尖轻轻一弹,“这只是……天命境的第一步。名为‘铸界’。本帝随手所铸之界,便是你的葬身之地。”他话音落下,那黑色球体猛地向内一缩!许辰整个人,连同他脚下的百万里星空,被压缩成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内部,许辰身形凝固,双眸圆睁,瞳孔深处,却无半分惊惧,唯有一片……冰冷燃烧的火焰。“嗯?”先天邪帝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就在那黑色晶石即将彻底凝实的刹那——咔。一声轻响。晶石表面,裂开一道细纹。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细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轰!!!黑色晶石,炸开!不是碎裂,而是……爆发!无数黑色碎片并未飞溅,而是在半空中陡然停滞,随即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拉扯着,疯狂旋转,最终凝聚成一柄……通体漆黑、剑脊之上盘绕着九条混沌神龙的巨剑!剑尖直指先天邪帝眉心!先天邪帝脸上,第一次,真正浮现出一丝……凝重。他缓缓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向前轻轻一点。指尖前方,空间层层叠叠,无限折叠,化作九重坚不可摧的‘道壁’。然而。那柄由黑色晶石碎片凝聚而成的巨剑,却无视了所有道壁。它没有斩破,没有洞穿。它只是……穿过。仿佛那九重道壁,本就不存在。先天邪帝并拢的双指,距离巨剑剑尖,只剩三寸。他瞳孔深处,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惊异。因为他在那柄剑上,感受到了一种……超越天命的气息。不是力量层次的超越。而是……本源上的压制。仿佛这柄剑,本就是天命之上的‘制定者’,而非‘执行者’。就在此时。许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来自他的口中。而是……来自那柄巨剑的剑身之中。“你错了。”“你铸的界,不是我的葬身之地。”“是我的……剑胚。”“而你……”许辰的身影,自那柄巨剑核心缓缓浮现,青衫已化为灰烬,露出底下布满玄奥金色纹路的身躯,那些纹路并非刻印,而是……活着的!它们如血脉般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动整片宇宙的法则共鸣!“是你,亲手,为我……锻造了这柄,斩天之剑。”话音落。许辰抬手,握住了剑柄。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只有整个宇宙,所有生灵,所有神魔,所有星辰……在同一瞬间,心头猛地一沉,仿佛有某种至高无上的‘审判’,已然落下。先天邪帝,缓缓收回了手指。他凝视着许辰,良久,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动九重天,笑得前俯后仰,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好!好!好!”他连道三声‘好’,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却前所未有的炽热:“许辰!你果然没有让本帝失望!来吧!让本帝看看,你这柄……刚刚铸成的斩天之剑,能否,斩开本帝的……天命之躯!”他不再负手。他缓缓,解开了玄袍的衣扣。第一颗扣子解开。他身后的星空,无声坍缩,化作一枚黑色王冠,悬浮于他头顶。第二颗扣子解开。他脚下,万千破碎星辰自动汇聚,化作一方铺展万里的白玉王座。第三颗扣子解开。他周身,九重血色雷霆自虚无诞生,环绕周身,每一道雷霆之中,都有一尊与他一模一样的邪帝虚影,正在诵念着无人能懂的古老经文。第四颗扣子……还未等他解开第四颗扣子。许辰,动了。他握剑,向前,踏出一步。轰——!!!整个宇宙,所有时间流速,瞬间归零。所有声音,所有光影,所有思绪,所有因果……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脚落下之时,被强行定格!唯有许辰的身影,如一道撕裂永恒的光,划破绝对的静止,跨越无尽距离,瞬息之间,已至先天邪帝身前!轩辕剑,已不在他手中。他空着双手。左手,按向先天邪帝胸口。右手,握向先天邪帝咽喉。而先天邪帝那尚未解开的第四颗衣扣,正静静躺在他锁骨中央。许辰的指尖,距离那颗衣扣,还有一寸。可就是这一寸,却仿佛隔着……一整个宇宙的生灭轮回。先天邪帝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了。他凝视着许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没有胜券在握的傲然。只有一片……纯粹到极致的‘空’。空,即是‘无’。无,即是‘始’。始,即是……一切的源头。先天邪帝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浩瀚星空。“原来如此……”他低声呢喃,声音竟带着一丝……解脱般的释然,“你并非要斩开我的天命之躯……”“你是要……”“以身为炉,以剑为引,将我的天命之躯,连同这九重天,一同……”“炼化!”话音未落。许辰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那颗衣扣。没有惊天动地。只有一声,轻如叹息的——“炼。”刹那间。先天邪帝身上那件玄袍,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他那具足以承载天命法则的伟岸身躯,竟在许辰指尖触碰的瞬间,开始……融化。不是血肉消融。而是……构成他身体的‘天命规则’,正被一股更古老、更本源、更不容置疑的力量,强行剥离、抽取、熔炼!一缕缕银白色的天命之光,自他肌肤毛孔中逸散而出,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许辰掌心,继而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心脏!许辰裸露的胸膛之上,一颗巨大无比的心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动九重天震颤!每一次搏动,都有一道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大道法则,在他体内诞生!他的骨骼在生长,他的血脉在沸腾,他的神魂在膨胀,他的……整个存在,都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某个无法言说的终点,狂奔而去!先天邪帝的身体,正一点点变得透明。他的脸上,却无痛苦,只有一种近乎神圣的平静。他望着许辰,嘴唇微动,吐出最后四个字:“替我……看看。”话音落。他彻底化作一道璀璨至极的银白光流,汇入许辰心脏。轰隆隆——!!!许辰的身躯,猛地一震!他缓缓抬起头。双眸睁开。左眼,漆黑如墨,倒映着宇宙初开时的混沌。右眼,纯白如雪,映照着万物终焉后的虚无。而在他身后,原本崩塌的九重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但不再是过去的九重天。新的九重天,每一重天的天空之上,都悬浮着一柄巨大无朋的巨剑虚影。九柄巨剑,剑尖朝下,剑柄朝上,组成一个横贯宇宙的巨大剑阵,剑阵中央,正是许辰的立足之地。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掌心之中,九道银白与漆黑交织的纹路,缓缓旋转,最终,凝成一枚……古朴无华的印记。印记中央,只有一个字:“辰”。就在此时。遥远的星空彼端,一道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金色佛光,悄然亮起。佛祖,重伤濒死,却未陨落。他望着那屹立于九重天剑阵中央的青衫身影,缓缓抬起染血的手指,指向许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微弱却清晰:“他……成了。”话音落。佛祖,坐化。金色佛光,化作漫天光雨,温柔洒落。许辰抬起手,接住一滴光雨。光雨入掌,化作一枚舍利。他轻轻一握。舍利碎裂。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自他指缝间飘散,融入新生的九重天。那一刻。整个宇宙,所有生灵,无论强弱,无论善恶,无论种族,心中都同时升起一个念头:天,变了。而人族许辰,已不再是一个名字。他,就是新的……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