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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略通拳脚》正文 第一千九百一十六章:我早就想揍你了
    天元祖师此时有些震动,他堂堂一个原始境,虽然如今修为大跌,可是与李言初仍旧相差一个大境界,却竟然被李言初逼到这一步,让他十分的恼怒。若是让那些黑暗禁区中的老家伙知道,还不知道要被笑到什么样子。...真一盟盟主曹阳喉头一甜,硬生生将涌至嘴边的血沫咽了回去,可那抹暗红却已从他唇角悄然渗出,蜿蜒而下,如一道灼目的朱砂符印。他双掌翻飞之间,道域震荡,虚空寸寸龟裂,无数道银白雷霆自裂隙中奔涌而出,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兜头朝李言初罩落——这不是寻常雷法,而是真一盟镇盟绝学《太初归元劫》所引动的本源寂灭雷,专破大道根基,连时空褶皱都能劈开三寸。李言初却不闪不避,左手五指微张,掌心向上,一缕青气自丹田升腾而起,凝而不散,竟在雷网临身前一瞬化作一面古拙铜镜。镜面无光,唯见混沌流转,雷光撞上镜面,非但未爆,反如溪流汇入深潭,无声无息便消弭于无形。镜面微漾,映出曹阳此刻扭曲的眉宇、绷紧的下颌,以及瞳孔深处那一丝猝不及防的惊疑。“你……”曹阳声音嘶哑,“你竟能照见‘劫数之形’?”李言初嘴角微扬,左掌铜镜倏然翻转,镜背朝外,其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细若游丝的灰白线条——那是曹阳自身大道轨迹被强行剥离显化的劫纹!每一道,皆对应着他曾斩杀的一位大能、镇压的一处乱世、掠夺的一方灵脉,甚至包括他暗中以秘法献祭三千童男童女所炼的“万寿长生丹”残渣。这些劫纹并非死物,此刻正微微搏动,如活物般贪婪吮吸着周遭灵气,隐隐与李言初掌中铜镜共鸣。“曹盟主,”李言初声线清越,字字如珠玉坠地,“你修的是‘归元’,求的是‘太初’,可你心底最深的念头,却是怕死。”他指尖轻点镜背,一道青芒激射而出,精准刺入曹阳左胸心窍位置,“你怕道域之主清算你私通旧土余孽,怕元祖窥破你窃取龙祖逆鳞炼制‘伪祖骨’的勾当,更怕……自己百年后坐化之时,神魂湮灭,连一丝转世之机都无。”曹阳浑身剧震,仿佛被无形重锤轰中识海。他猛地倒退三步,脚下虚空崩塌成一片漆黑漩涡,可那漩涡深处,竟有无数张与他面容相似的枯槁面孔浮现,无声嘶嚎,正是他历年斩杀、吞噬、封印的诸多元神烙印!这些面孔挣脱束缚,齐齐扑向曹阳本体,撕扯他的道袍,啃噬他的道韵,每一口下去,都让曹阳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一分。“不——!”曹阳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目赤红,周身骤然燃起幽蓝焰火,那是以自身本命精元为薪柴点燃的“焚道业火”,欲将一切幻象焚尽。可火焰腾起刹那,李言初右手已如电探出,五指虚握,掌心赫然浮现一方寸许大小的微型山岳虚影——此乃他自金莲中汲取的宇宙初开时第一缕地脉精魄所凝,名曰“镇岳印”。印落!无声无息,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与亘古意志轰然压下。曹阳周身幽蓝业火瞬间凝滞,如同琥珀中的飞虫;他狂暴挥舞的双臂僵在半空,肌肉虬结的脖颈上青筋暴突,却再也无法向前分毫;甚至连他眼中疯狂燃烧的赤色,都在这股镇压之下,一寸寸黯淡、冷却,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你……”曹阳艰难启唇,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怎知……龙祖逆鳞之事?”李言初眸光如古井无波:“龙祖头顶镇龙祖,镇龙祖镇压万古龙气,可你可知,那镇压之力,并非全然来自剑锋,更有一半,源自他额间逆鳞所散发的微弱波动?你盗取逆鳞,妄图以伪祖骨混淆天机,却不知逆鳞离体三日,龙祖头顶镇龙祖便悄然松动三分——就在你伏击我之前半个时辰,龙祖为追我,强行催动镇龙祖撕裂虚空,那松动的缝隙里,恰好泄露出一缕属于你‘伪祖骨’的、极其微弱的腐朽气息。”曹阳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他张了张嘴,似要嘶吼,可喉头只发出“嗬嗬”的漏风之声。那镇岳印并未落下,可那股镇压之意,已如亿万钧山岳,将他神魂、道基、乃至存在本身,死死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呼吸不能。就在此时,异变陡生!围攻李言初的数十位真一盟道王境强者,其中一位身披玄甲、手持巨斧的魁梧汉子,双目忽然爆发出两团惨绿色磷火,手中巨斧竟自行嗡鸣,斧刃之上浮现出一道细小却无比狰狞的黑色裂缝!裂缝之中,隐约传来无数恶鬼哭嚎与污秽低语,一股混杂着腐烂、癫狂与绝对恶意的气息,如毒雾般弥漫开来。“秽渊魔斧?!”李言初眉峰一凛,认出了这柄传说中被旧土某位堕落道王以亿万怨魂与污秽地脉熔铸的凶兵。此斧早已随其主人一同葬身寂灭,怎会在此重现?!那玄甲汉子却似浑然不觉自身异常,只咧开一个过于宽大的笑容,露出满口森白利齿,沙哑开口:“李言初……你的血,很香啊……”话音未落,他竟无视周遭同伴,抡起秽渊魔斧,裹挟着腥风血雨,直劈李言初天灵盖!斧未至,李言初鬓角一缕黑发已被凌厉煞气削断,飘落虚空。李言初却未格挡,亦未闪避。他右掌镇岳印依旧悬于曹阳心口,左掌铜镜却猛地转向那玄甲汉子。镜面幽光一闪,清晰映出此人身后——那里并无实体,只有一片翻涌的、粘稠如墨汁的黑暗虚影。虚影之中,无数扭曲的肢体、破碎的面孔、滴血的眼球疯狂攒动,正透过黑暗,贪婪地“注视”着李言初!“原来如此。”李言初心念电转,瞬间明悟,“秽渊魔斧未毁,其器灵却早已在寂灭中异化,成了‘秽渊’本身寄生的傀儡触须!它借曹阳对我的杀意为引,趁机污染真一盟修士,将他们化为‘秽渊’降临的祭品与通道!”他目光如电,扫过玄甲汉子身后那片翻涌的黑暗,又掠过曹阳因绝望而扭曲的灰白面庞,最终落在远处虚空——那里,一道极淡、极快的灰白色遁光,正悄然撕裂空间,急速远去。遁光边缘,隐约可见半截绣着暗金云纹的衣袖。是元祖!李言初心中雪亮:元祖重伤之后,非但未退,反而以自身为饵,故意泄露一丝被秽渊侵蚀的“破绽”,诱使真一盟这群急于立功、又对曹阳心怀忌惮的修士围攻自己。她要借李言初之手,逼曹阳暴露所有底牌,更要借李言初之刀,斩断真一盟这把锋利却桀骜的剑!而她自己,则在混乱中悄然布下秽渊魔斧这件“祸水东引”的凶器,只为等这一刻——等秽渊之力彻底引爆,将整个战场拖入不可测的深渊,好让她渔翁得利,攫取金莲残余的宇宙本源!好狠,好毒,好准的时机!玄甲汉子的秽渊魔斧已劈至李言初额前三寸!斧刃上的黑色裂缝骤然扩张,一股足以污染大道法则的污秽洪流,咆哮着喷薄而出!李言初终于动了。他并未撤回镇岳印,也未挥动铜镜。他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刹那间,他周身所有伤痕——那些尚未愈合的皮肉翻卷、森然可见的断裂骨茬、汩汩流淌的暗金血液——竟同时停止了流血,伤口边缘泛起一层温润如玉的微光。更奇异的是,他左眼闭合,右眼却猛地睁开,瞳孔深处,一点纯粹、古老、仿佛承载了万古时光的金莲虚影,无声绽放!时间,在他右眼所视范围内,凝滞了。玄甲汉子劈来的巨斧,停在半空,斧刃上喷涌的污秽洪流,化作一尊尊凝固的黑色冰雕;曹阳脸上凝固的灰败与惊骇;周围真一盟修士挥出的神通、法宝,尽数凝固于半途,光芒流转,却再无寸进;连那远处疾驰的灰白遁光,也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静止的残影。唯有李言初,右眼金莲微光流转,身形如一道撕裂凝固时空的金色闪电,瞬间掠过玄甲汉子身侧。他并未出手攻击,只是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对方持斧的右腕脉门之上。指尖微光一闪。玄甲汉子手腕处,那层覆盖着厚厚玄甲、坚逾金刚的皮肤,无声无息地剥落下来,露出底下猩红蠕动、布满黑色脉络的血肉。紧接着,那些黑色脉络如受惊的蚯蚓,疯狂向他手臂深处钻去,试图逃遁。可李言初指尖金光如跗骨之蛆,循着脉络,一路向下,直抵其心口。“噗。”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果子落地。玄甲汉子胸前玄甲炸开,露出一颗剧烈搏动、表面爬满黑色蛛网般脉络的心脏。此刻,那心脏中央,一点金莲虚影正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有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黑色脉络如冰雪消融,迅速退散、湮灭。玄甲汉子脸上疯狂的笑容彻底僵住,随即化为极致的痛苦与茫然。他低头看着自己胸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高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双手徒劳地抓挠着胸口,仿佛要挖出那枚正在净化他生命的金莲种子。可那金莲虚影越发明亮,光芒所及,连他体内奔涌的污秽魔气,都开始发出凄厉的尖啸,继而蒸腾、消散。“不……秽渊大人……救我……”他最后的呓语,被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断。他胸膛内,那颗被金莲虚影笼罩的心脏,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随即“砰”地一声,化为齑粉。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蓬纯净无瑕的金色光尘,温柔地升腾而起,融入李言初右眼的金莲虚影之中。玄甲汉子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去所有骨头的皮囊,软软瘫倒在地,再无声息。他身下的地面,被那金色光尘浸染之处,竟有细嫩的青草芽尖,悄然破土而出。整个战场,依旧凝固。李言初右眼金莲微光收敛,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时间重新开始奔流。秽渊魔斧失去宿主,呜咽一声,斧刃上的黑色裂缝急速萎缩、闭合,最终化为一道浅浅的灰痕,跌落在地,灵性尽失,沦为凡铁。曹阳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周身凝固的镇压之力如潮水般退去。他踉跄一步,单膝重重砸在虚空,口中喷出的不再是血,而是一大口混杂着黑色絮状物的墨绿色污血。他抬起颤抖的手,看着掌心残留的、正被金莲微光缓慢净化的黑色污迹,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李言初的目光,越过狼藉的战场,投向那灰白遁光消失的方向,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幸存真一盟修士的耳中:“元祖前辈,您躲在暗处看了这么久,不累么?还是说……您觉得,秽渊魔斧的滋味,比金莲更合您的胃口?”虚空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几具尚未冷却的尸体,伤口处悄然萌生的青翠新芽,在无声地摇曳。